《婆家满院全是神兽[八零]》虞六棠

57、求收藏 “恶人”自

　　青归遥掏出扳手，对着自行车一阵捣鼓。

　　“阿遥，手刹该不会是你自己弄坏的吧？”林秀芝拉开门走出来。

　　“我舅舅舅妈不慈，但我可是重孝道的，怎么可能干这么下作的事。”青归遥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要不是林秀芝亲眼看见青归遥三两下就把手刹修好了，她差点就信了这套鬼话。

　　青归遥在院子里骑了一圈，手刹灵得很。她把自行车靠墙停好，龙渊喊她进屋，给她按腿。

　　“爸妈姐，我回来了！我受伤了，你们快来看看我！”

　　还能撒娇，说明伤不重。青归遥伸手让龙渊抱她上书桌，倚在窗边看热闹，还不忘把龙渊也拽过来一起看。

　　“你是男孩子，膝盖蹭秃噜一点皮，这叫伤吗？还没你老娘上次撞桌上的淤青大呢！”林秀芝往他腿上拍了一巴掌，让他别丢人现眼，赶紧把裤腿放下来。

　　青归骁惨叫一声，跳着躲他妈：“爸！您儿子被人欺负了，我妈不管我，您不能不管我啊！”

　　青山霁掏出风油精，往太阳穴上抹了两下，语气柔和问：“谁欺负了我家阿骁。”

　　“呜呜，还是我爸好。”青归骁抱住他爸的胳膊，脑袋往他爸肩上一靠。

　　青山霁推又没推开，身子一垮。偏偏青归骁眼睛像瞎了一样，看不见他爸的嫌弃，一边哭一边告状：“我回来被谢凯舅舅带人堵住了。就他长得那个猪样，居然敢威胁我，不许我跟谢凯走得近。腿长在我身上，我和谁走得近，关他屁事。我就问他，他家住海边吗？管得这么宽。他听不得大实话，恼羞成怒，骂我□□崽子，扬言要弄死我。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爬墙跑了，跳下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阿骁，你在他家早餐铺子门口开大排档，到时候我让表哥去给你镇场子。要是他敢胡来，正好把他家一锅端，送进去吃牢饭。”青归遥拍着窗户说。

　　“姐，我听你的。”青归骁说着，还偷偷瞥他妈，眼睛在说爸爸和姐姐都安慰我了，就差妈妈了。

　　秀芝女士也是个眼瞎的，完全没有接收到儿子眼里的信号，反而震怒：“等等，什么大排档？你俩给我说清楚。”

　　青归遥姐弟对视一眼，秀芝女士平时是个糊涂蛋，怎么这时候突然聪明了？

　　青归遥“砰”一下把窗户关上：“阿骁，我跑了一下午，腿酸，让你姐夫给我揉一下腿。你的事你来说。”

　　“你再也不是我最敬重的姐姐了。”

　　“我还想等你开业那天，给你送一对花篮呢！”

　　“是谁在挑拨我们姐弟关系？不知道我最敬重我姐嘛。”

　　“乖啦。”

　　等小弟把事情交代清楚，林秀芝正准备祭出绝招，青归遥拉开门冲出去，把龙渊之前用过的拐棍塞到小弟手里，一把将人抱上三轮车，鬼哭狼嚎了一声：“阿骁！呜呜，我亲爱的弟弟啊！你这小孩怎么这么犟呢！左腿折了，跟我们说啊！我们是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青归遥骑上三轮车，走在胡同里，抬胳膊抹了一把眼泪：“你撑住，姐姐这就带你去医院。”

　　林秀芝的手差点就碰到儿子耳朵了。心里就算气他没脸没皮贴上去占阿遥表哥的便宜，也得压下去，配合阿遥演戏。她哭着跑出去追两人，半路“被”街坊缠住，无奈之下把陈国强干的好事宣扬了出去。

　　这仗要是打漂亮了，之后儿子在陈国强家早餐铺子门口开大排档，他们家就是有理的一方。

　　“阿骁也是怕您担心，才没告诉大家他腿折了。”龙渊走出房间，见青山霁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开口解围。

　　“呵呵，对对。”青山霁钻进了厨房。

　　“您不过去看看吗？”龙渊问。阿遥肯定要打到陈国强家去，虽然她现在一身怪力，但对面人要是多，还是会受伤的。

　　“听我的，这事我有经验。把饭烧好了再去，时间正好。”青山霁经验老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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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归遥拍了五块钱到桌上，付医生果断把钱收进抽屉，简单给青归骁处理了伤口，给左腿打了石膏。

　　“我的医德都快被你败坏完了。”付医生收拾着医疗箱。

　　青归遥拿着两把扇子，左右开弓对着青归骁的左腿扇风，听了老头的话，在心里嘀咕，您老要是有医德，我每次生病受伤还会到您这儿来吗？

　　毕竟等会儿还要他帮忙做假证，自己可不能得罪这老头，心里的大实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您老这是大义，帮助弱小无助的病人，这是在积攒阴德。”

　　“我这墙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付医生盯着光秃秃的墙壁说。

　　“明白，我再给您老送一面锦旗。”青归遥，“我不是给您送了好几面锦旗了吗，您怎么不挂上去呀？是太宝贝了，不想和别人分享？老付，我还有几十年可活，找您看病的机会多着呢。每看一次病，我都可以给您送一面锦旗，您不必这般爱护。”

　　还好付医生养生功夫好，要不然准喷青归遥一脸唾沫。

　　“你别再搞创新了。”付医生从垫子下面抽出一张纸，“按照这上面的来。”

　　青归遥送的都是这些玩意。

　　Very骨德，救我狗命。

　　医术太牛，直接配享太庙。

　　救命之恩，必须挂在墙上。

　　本以为我要凉了，医生让我继续狂……

　　青归遥敢送，他不敢挂。他诊所病患本就不多，他怕这些锦旗一挂，诊所直接凉了。他真的不想再见到这种锦旗了。

　　要不是他和这丫头认识了二十几年，知道这丫头把她认为最好的赞美之词给了他，他真以为这丫头是故意的。

　　青归遥扫了一眼，把纸折起来夹进本子，本子塞包里：“您的审美和我家崽好像哦。我家崽才三岁多，能有这个水平的审美，很棒哒。您都五十多了，啧啧，审美有待提高呀！”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付医生在心里嘀咕，钱难挣屎难吃，你家祖宗在地府得赊欠多少阴德，才让你生了一个脑子正常的娃。

　　林秀芝轻车熟路地摸到这家诊所。青归骁腿上的石膏也干了，她从怀里掏出粉扑，在青归骁脸上一通操作。青归遥和林秀芝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人抬到车斗里。

　　青归遥骑三轮车，林秀芝在后面推，两人走一路哭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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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归遥把三轮车骑进大院：“陈国强，你给我出来！都是一片区的，你就是再怨恨我弟让你家失去一个黑工，也不能带人把我弟的腿给打断！”

　　半小时前，有人过来通风报信了。谢凯舅妈把人骂了出去，关上门窗，骂丈夫：“你不是说找人教训一下那小子吗？怎么就把人腿给打断了！”

　　“你烦不烦，天天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的。我再说一遍，他腿断跟我没关系！”陈国强怒气上头，一巴掌扇在王桂芳脸上。

　　他用一包烟找小混混去堵青归骁，结果被这小子给跑了。他恼得不行，被小混混拉去喝酒。这群混蛋喝了那么多酒，吃了那么多菜，付钱的时候一个个装肚子疼溜了，他倒是想横不给钱，结果这家店居然还养了打手，赔笑把钱给付了，还多给了两块钱，让兄弟们买两包烟抽。

　　没有谢凯在店里帮忙，客人们天天找茬，说菜不新鲜，吃到了烂菜根和虫子。没几天，店里生意就一落千丈。他想从青归骁这边入手，结果人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还被坑了这么一大笔钱。这婆娘还在他耳边嗡嗡乱叫，他真的没忍住才动了手。

　　“陈国强，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打我，老娘跟你拼了！”有谢凯在店里帮忙时，王桂芳睡够了才起床，到店里吃早饭，顺便盯着谢凯。谢凯多眨一下眼睛，落在她眼里就是偷懒，不顾客人还在，劈头盖脸一顿骂，不给谢凯留一丁点面子。客人替谢凯讲几句公道话，她连客人也一起骂。

　　自从谢凯走了之后，她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在早餐铺子忙活到中午，下午还没睡一会儿就要去买菜。她也憋着一肚子气，被丈夫一巴掌点燃了，扑上去就抠鼻孔、薅头发。

　　夫妻俩打得昏天黑地。他们的儿女陈燕和陈磊却视而不见，还觉得他们烦，回到房间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青归遥这一嗓子，让夫妻俩暂时分开，打开门，火力全开对青归遥开骂。

　　王桂芳专攻下三路，每句话都带人体器官。

　　陈国强在王桂芳那里没讨到便宜，见青归遥瘦弱，就想在她身上找回场子。

　　“陈、陈国强，这是华国，是法治社会，不是你逞凶的地方。你别动，赔了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事就算了。”青归遥一脸害怕，往后退。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们一家不仅要赔我们店这几天的损失，还要写保证书，以后不许跟谢凯来往！”王桂芳站出来，趾高气扬地说。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国法了！”青归遥声音颤抖。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陈国强朝青归遥逼近。

　　“怎么，你打了我弟，还要打我！”青归遥继续后退。

　　“妈的，要不是这小子跑得快，老子一定会弄死他。”陈国强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你还想弄死人？我和你拼了！”青归遥像小牛犊子一样朝前冲。

　　“臭娘们，你找死！”陈国强操起凳子，就要往青归遥头上砸。

　　就在众人尖声大叫的时候，青归遥被一双手拉了过去。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过分好看的男人。

　　小宝跟着爸爸过来的，本来被姜成兄弟护在身后，看到妈妈被人欺负，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颗糯米团子似的从人缝里滚过去。

　　“你敢打我妈，我咬死你！”

　　然后扑上去，张开嘴，一口咬在陈国强小腿肚上。

　　陈国强“嗷”了一嗓门，低头就看见一个奶团子挂在自己腿上，腮帮子鼓鼓的，咬得那叫一个认真，像只护食的小奶狗。他伸手去揪，小宝脑袋一歪，像条小泥鳅似的滑开了，换条腿又咬了一口。

　　“哎哟！这□□崽子属狗的吧！”陈国强疼得直蹦。

　　“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把这小东西弄走！”陈国强朝着王桂芳吼。

　　王桂芳卷起袖子过来帮忙，一下踩到刚才那个凳子，面朝地摔在地上，鼻子歪了，脸上擦伤了一大片。

　　姜成两兄弟把人一个个拨开，走过去，一人拎起陈国强一只胳膊，一人扇了他一巴掌。陈国强的脸立刻肿了起来，脑子嗡嗡响，脑浆差点被摇匀。

　　到乡下找人定制折叠桌凳的谢凯一回来，就听街坊说青归骁被他舅打断了腿。他赶过来，看到青归骁吊着腿，脸上没有血色地躺在车斗里，青归遥眼睛都哭肿了，躲在龙渊怀里。

　　他妈说娘亲舅大，他问舅舅要账，就是不孝。

　　他是窝囊，但要是让帮助他的人也和他一样窝囊，他宁可去死。

　　谢凯捡起凳子，问大家：“我舅刚刚拿这个凳子砸遥姐，是吗？”

　　围观的街坊七嘴八舌：“对！就是这个凳子！”

　　谢凯没有再说话，抬脚迈进堂屋，抡起凳子就把墙上挂着的旧挂钟扫了下来。

　　“谢凯，你给我住手！谁让你砸我家的！”陈燕打开门，看见堂屋被砸了一大半，她还是一如往常把谢凯当家里的小工，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家不是欠我家钱吗？损失从欠款里扣。”谢凯说着推开陈燕，走进陈燕的房间继续砸。

　　“我家没欠你家钱！你给我滚出去！”陈燕去拦谢凯，被谢凯一把推开。

　　砸完了陈燕的房间，他去砸陈磊的房门，把门砸开，砸里面的东西。

　　陈磊吓得抱头喊他凯哥，谢凯发现陈凯也就那样。以前自己真是一个傻逼，居然怕陈磊，在他面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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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里，王桂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公安同志！我们被打了！你们要给我们做主啊！”

　　陈国强坐在长椅上，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抱着腿痛苦呻吟。

　　最近一段时间，许多人到派出所举报陈国强夫妻饭店里的食物不干净，因为没人出现问题，只能口头教育。这对夫妻都快成了派出所常客。今天接到群众报警，又是这对夫妻惹出来的事。同事们一听到这对夫妻的名字，立刻收拾东西出外勤。他和他队友拿上帽子出警，到了现场一看，赶紧掐人中。

　　公安翻了翻笔录：“你说你们被打？那我先问一句，谁先动的手？”

　　王桂芳噎了一下：“那、那……”

　　“整条胡同的人都可以作证，是你们先动的手。”公安把笔录本往桌上一合。

　　“我被死孩子和老外给打了！”陈国强一用力，腿就跟断了一样疼，“那死小孩牙齿有毒，我要申请送医院。”

　　陈国强腿上就两排小牙印，都没破皮。这人真是丧尽天良，连小孩子都冤枉，公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先动手打了青归遥同志和龙小宝小朋友。那两位华侨刚认回亲人，见亲人被你欺负，情急之下下手重了点，我们已经口头教育过他们了。两位华侨同意承担你脸上的医疗费。但你在冲突中踢伤了两人，两人已前往医院就诊，医药费由你负责。”

　　“我家被谢凯那个狗崽子给砸了！”陈国强说。

　　“对，我们要赔偿！”王桂芳说。

　　“这是民事纠纷，更是你们自己家的事，你们关上门自己商量。”公安。

　　“你们不把他抓起来？”王桂芳刚要撒泼，见公安把银手镯往桌子上一放，她立刻就蔫了。

　　“我们已经把他转交给他的街道办，让街道办教育。他们街道办正在办捐书活动，花主任罚他做义务劳动，这可是很严重的处罚了。”公安把笔录本收起来，“签字吧。”

　　王桂芳、陈国强集体懵逼，不是，他们的赔偿还没说清楚呢，签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