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终场 “这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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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约翰尼正在发言，“学校历任百年风光，我能在这里陪伴各位老师和同学走过无数春秋，是我之幸。学校送走了无数校长，校长又送走了一批批学生，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自己的责任要背负......”
他言辞恳切，台下人无不动容，听着这样一位老者诉说着自己的生平，又与这生平的一切告别。
但记者的点评却硬生生破坏了这温情的离别画面。
“约翰尼.莱斯特，是就任时间最长的校长，但关于他的评价却褒贬不一，尤其是临近卸任的这几年。在他任职期间，帝国蝉联军校联赛冠军的次数最多；也是在他任职期间，学校屡次被袭击甚至有卧底长期潜伏，至今仍在追捕中。”
沈贰看得入神，直到服务员再次提醒，她才起身去端自己的套餐。
巨无霸套餐，双层牛牛芝士汉堡，爆米花桶装的薯条，以及比脸还大的炸鸡排配有一整瓶番茄酱。
沈贰低头咬了一口，鸡排脆得可以直接在口腔里起舞，油脂的风味令人难以忘怀。
她吃得沉默、吃得忘怀，却在下一瞬突然抬头，全息屏幕上的节目被切换掉了，变成了色彩丰富的幼儿动画片。
见沈贰看过来，刚拉着孙子点完单的老奶脸不红心不跳，大声嚷嚷：“看什么看，跟小孩也争啊！好意思不？”
“再说了，我以为你没看呢所以就换频道了。”边说边付完钱，拉着孙子挤到沈贰这一桌的空位上。
“这里还有很多空桌。”沈贰言简意赅提醒。
“这里方便我们乖乖看动画片。”老奶见她是个年轻女子，更是肆无忌惮，料想她脸皮薄也不会说什么。
“小朋友，喜欢这个吗？”沈贰单手握拳伸到那个年纪不大的孩子面前，摊开掌心，里面是一个小玩偶，和动画片里的某个角色形状有几分相像。
那孩子拿起来这个像蚕丝还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玩具，新奇玩着，“那说好了，先让姐姐看？”
孩子点点头，沈贰把节目切了回来。
这么一会儿，约翰尼的致辞已经说完了，现在是一个军方领导模样的人在发言，约翰尼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五分钟后，发言结束，约翰尼站在正中间，而那位军方领导正在给他颁奖，金色的奖杯，因为用了特殊工艺浇筑而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耀眼光芒。
一步，两步。
他离约翰尼越来越近，而约翰尼神色淡然地看着台下的众人，欣然接受着一切。
“不玩了！我要看动画片！奶奶！”
“等着，奶奶给乖乖切动画片。”
——砰。
屏幕内外一同响起。
沈贰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
与此同时，约翰尼身影骤然佝偻几分，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背抵住身后布置的台架才勉强站定，他的手一用力捂着左胸，脸色灰白，大口喘气。
而画面像是故意放大了，紧紧锁定他一人，屏幕里的惊叫和大吼在屏幕外依然清晰可闻——“刺杀！有枪手！”
不同于屏幕里的混乱与惊慌，屏幕外此时安静得可怕，只剩沈贰拿起薯条，一下一下，咬下去的脆响。
“奶奶，你怎么不说话了？奶奶？”孩子不解地回头，却没看出什么异样，老人依然是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餐好了。”服务员喊了一声，老人起身去拿，只是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像极了故事书里的......提线木偶，甚至连嘴边的笑也被固定了弧度，分毫不变。
——砰
屏幕里出现了第二声枪响，但从约翰尼的反应来看，这次他躲开了。
记者的声音从摄像头下方出现，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难掩惊慌与拿到头条的兴奋：“目前我们能看到的是约翰尼校长身中一枪，虽然这枪的位置很紧要，但是如果能及时送医的话，还是能保住性命的。”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东南方向，你稍稍偏过去找找。”这话是在和摄像师说。
画面从约翰尼身上移开，向东南方向寻去，很快一个疑似的身影出现，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摄像头，棕色眸子投来淡淡一瞥，像是并不在意自己的脸曝光。
见到枪击无法再击中约翰尼，他索性将枪一抛，从怀里摸出一物，握在手里，冲上了台。
“天！他是拿了一把匕首吗？太可怕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致人于死地。”记者显然也是被这一幕惊住了。
“奶奶......”孩子发现了奶奶的异常，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发生了这种异常，有些惧怕地又唤了一声，老人端着食物回来，没吭声，只是把食物打开，一个个喂到他嘴边。
“比尔德......”约翰尼因为失血逐渐靠着台面往地下跌，一切发生得太快，保安在往台上赶，而比保安来得更快的保镖却只是护着那位军方领导往下撤，看也没看地上这位典礼的主角——脖子上还挂着刚刚学生们送上的花环，奖杯在地上磕碎一角，慢慢被深色又粘稠的液体覆上杯底。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却又停在了他面前，蹲下，像在诉说最后的审判。
“一张票只能带回一个人，有人活就有人死。”
“丽娜死了，你的儿子活了。”
“既然你的儿子活了，那么你就该死了。”
比尔德说完没有给其余人反应的时间，握住匕首深深刺入了约翰尼的右胸。
身后赶来帮助的学生和老师在看到比尔德另一只手上的东西后，瞬间止住脚步，没人敢再冲上来，那是名为“死神”的炸弹，触发时间仅需0.03秒，爆炸直径十米，无人存活。
“咳咳。”约翰尼吐出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正装的白色衣襟。
“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约翰尼气息微弱。
“那就赎罪吧。”看着已经把自己包围住的军人，比尔德脸上却并没大仇得报的痛快，他松开握住匕首的手，转而抚上前胸的口袋，那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前不久才从相框里取出来。
——咔。
他叩响了“死神”
眨眼间整个典礼席被吞噬，浓浓黑烟笼罩了一切，包括摄像头的画面。
沈贰定定看着漆黑一片的全息屏幕，汉堡已经凉透了，她也没胃口了。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有人携着门外的冷风走进来，打量了整个店后，有些纠结地坐在了沈贰这一桌。
他看看沈贰，又看了看面带诡异笑容的老奶，和想哭又不敢哭的小孩儿，一时间犯了难。
到底哪个才是组织说的沈织阁下。
听说沈织作战经验丰富，屡次完成任务，是个老道的战士。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慢悠悠飘向老奶，清了清喉咙，刚想说暗号。
却见身旁的年轻女子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道：“送东西的？”
他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又摇摇头。
按理说应该先对暗号才能给东西，但是这个年轻女子好像一眼就看透了自己......那东西到底给不给她。
意识到血月给自己派了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来，沈贰叹了口气，起身把一口没吃的汉堡打包，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走不走？”
虽然是个问话，但显然她没打算等他，整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欸！等等！”年轻男人背着包连忙追出去。
等两人走远了，老奶突然像卸了力一样瘫软在桌面，服务员连忙过来询问怎么了，但老人什么也没说，用满是血眼子的手哆嗦地抱着孩子就出出了店，往两人相反方向跑。
走到一处废弃的公园，沈贰打了个哈欠，摊开手，“给我吧。”
男人点点头，打开包，手往里一探，又停住，抬眼狐疑问道：“你的名字？”
“沈织，够了吗？”沈贰不耐烦道。
“够了够了。”男人把包里的枪和子弹交到她手里。
掂了掂手里的份量，沈贰揣进怀里，不由得感叹：还是当外勤好，缺物资都有人送。
“你怎么还不走？”见男人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挑了挑眉。
“上头说，下个月，有一场慈善晚宴，希望您能提前潜入进去。”他说。
“任务？知道了，把详细信息发给我。”沈贰伸出自己的通讯器，很快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消息，名字是“小杰”
“上头说，以后我就是沈织小姐的专用助理，不管是送物资还是其他，都请尽情吩咐我。”小杰陪笑说。
“那就帮我问问上头，我什么时候能请个假，一天就成。”沈贰打了个哈欠，打开冷冰冰的汉堡咬了一口，酱开始发腻了。
看来南希最近已经忙得不能直接联系自己了，沈贰也不恼，只要事情有进展。
“行，我马上问。”小杰说。
等小杰消息发送完毕再抬头时身边哪里还有沈织，只有树下放着半个汉堡，一只三色小猫正在小口咬着。
“这祖宗......唉。”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终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