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遇见的crush竟是前任他哥》肆溪

36、Chap.36 “他们的合

　　“姐，你好了吗？快点快点！”明屿站在玄关口火急火燎地催促道。只见，面前的女孩利索地套上那件灰色大衣，便往门口走。

　　“你要去哪儿？”沈序雪站在咖啡机旁，见二人表情凝重一副着急出门的模样，疑惑道。

　　“有点急事，到时候回来和你说。”说完，便急匆匆地和明屿一块出门了。

　　昨晚明霏发现那串金貔貅不翼而飞后，连忙敲响了明屿的房门，并将此事告知给他：“你还记得之前外婆不见的那串金貔貅吗？”

　　彼时，明屿站在门边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记得。怎么了？”说着便让出道，邀请她进门说事。他有印象，毕竟当时两个舅舅为了那串东西甚至险些在外婆的葬礼上大打出手。

　　明霏直言：“在我这。但昨晚我意外发现，它不见了。你有带建宇参观过我的房间吗？”她问。

　　随即，男孩扬起眉梢，不可置信地反问：“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带他进你房间哇？”在快速反应过来后，他的脸上先是掠过一抹震惊，紧接着，反复和自家姐姐确认是不是她不小心丢在哪儿了。

　　明霏摇了摇头：“我自己也产生过这样的怀疑，但我前面把房间上上下下都仔细搜查了一遍，都没找着。”

　　虽然，她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自己就是把那串东西锁在床头柜里头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进行了一番地毯式搜索，现在她的房间乱得跟狗窝没什么区别。

　　她这才敢下定论：那串金貔貅，真的丢了。或者说，是“失窃”了。尽管她也非常不想怀疑到他同学身上，但除此之外，她似乎也找不出第二种可能了，

　　而明屿当即急了，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建宇不可能会偷的”，并表示如果她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陪她找到段建宇家去，和他当面对峙。

　　但由于时间太晚，两人只好一大清早动身前往他家确认。

　　两人急匆匆地赶到段建宇家，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在见到两人的瞬间，男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明屿，你怎么来了？”随后，便热情地招呼二人进门，“快进门快进门！”

　　明屿站着没动，也不和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要偷我姐的金手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潮味。

　　明霏往里头瞟了一眼。屋里很黑，没什么家具，一张矮桌、两张一米二的床，一个打着补丁的旧布柜，上面零零星星挂了几件旧衣服，以及一张掉了漆的旧书桌。书桌上是各种书和卷子，台灯还亮着，一旁的角落里则整齐地摆满了各种被踩得扁扁的塑料瓶。

　　“我没……”没等他继续否认，明屿一句话便将他的托辞堵在了喉咙里，“我姐房间里有监控。”

　　闻言，男孩突然沉默了，蜷在腿侧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垂着眼帘，从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声音：“我、我……”犹如老式复读机里的磁带，被人骤然抽出了里头的带基，卡壳了半晌，也没吐出个所以然来。

　　在这一刻，那仅剩百分之一的另一种可能沉没了。

　　他低垂着眼帘，轻声叹了口气，没再做多余的辩解。转身走进屋里，伸手探到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串金貔貅。明屿正想接过，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拦走了那串东西。

　　两人疑惑地回过头，就见身后忽然站了一个中年男人。高高的颧骨，黝黑的肤色，他拿手指指着明屿，竖着眉毛，口齿不清地质问道：“你……你俩干什么来的！凭什么拿我东西？”

　　他眼神迷离，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眼下则是浓重的黑眼圈，一开口，那股难闻的酒气便迎面而来。

　　而明霏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男人就是之前向她索要摊位费不成，恼羞成怒掀翻她摊位的那个无赖商户？！怎么会这么凑巧？！

　　但对方醉醺醺的，没有认出她来。好像之前见到他时，状态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明霏刚想上前和他理论，明屿已经挡在了她身前，义正言辞道：“叔叔，这是我们的东西，现在过来拿回去而已。”

　　而男人压根不听他的解释，低头把玩着手里那串金貔貅，他眼里冒出贪婪的光，嘴里嘀咕着，“还挺沉的。”转而，抬眸看向面前的二人，不以为然地勾着嘴角反问道，“难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随口往地上啐了口痰，厚着脸皮大声吆喝道：“这明明就是我留给我儿子的传家宝！”

　　“爸，这是他们……”没等他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便落在男孩的脸上，男人冲他厉声呵斥道，“让你说话了吗？！该闭嘴的时候就给我老实点！”说完，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几人，就往屋里头走：“死开！都别他妈给老子挡道。”

　　明霏拿出手机，看见沈序雪发来一条消息，说他已经到医院了，急诊接连送来几个病人，安排了好几台手术，接下来会很忙。她匆匆扫了一眼，回了个“好”。

　　正打算报警，却被段建宇眼疾手快连忙阻拦：“姐姐，您先别报警！稍等。”没等他们反应，他已经关上了房门，转身进了屋里。紧接着，便从里头传来一声声难听的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响。

　　屋外的两人纷纷面露担忧，明屿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门板：“段建宇，开门呐！”

　　约莫十分钟后，屋内的动静停止了。

　　段建宇打开门，手上攥着那串东西，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至于那个男人，正躺倒在床边，呼呼大睡。

　　尽管男生极力阻止，但在两人的坚持下，还是被带着去了就近的诊所擦了点药。通过对话得知，原来他偷偷在书桌底下藏了一支电棍，每当他父亲发酒疯毒打他时，他就会以此防身。

　　去往诊所的路上，段建宇对自己偷拿手串一事，分别向两人道了声“抱歉”。明霏问他，是否需要帮他报警，男孩却低敛着眉宇，缓缓地摇了摇头：“等考上了高中，我就能逃离这里了。”

　　分别时，明霏则拍了拍他的肩，同时将自己的手机短号告诉了他：“建宇，有事可以随时联络我。”

　　明屿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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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明霏见弟弟一路上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她想了想，还是轻轻拉了拉孩子的胳膊，温声劝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当时也只是一时冲动吧。”

　　少年的眼眶微红，撇开了视线，嘴角平直下压，面无笑意，难得如此安静。明霏知道，这小子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心情有些复杂。自责？审判？抑或是替他同学的行为感到抱歉。但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自负到可以居高临下地批判他的行为，因为他无法保证，如果自己和他处于同种境遇，面对相同的诱惑时，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也没有伟大到非得去体谅他不可，因为苦难并不能成为他偷别人东西的借口。

　　只是让他感到无比沉重和悲哀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如山一般繁重的现实会压倒人的脊梁。只不过，他，是幸运的。因为有人一直站在他身后，替他承担着这些重量。

　　少年的眼泪也比他的言语先一步抵达。

　　明霏轻轻抱住了他。像小时候那样缓慢地拍打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像在抚平书页翘起的边沿那样试图抚平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少年心事。

　　“姐姐，谢谢你。”他哑声开口道。

　　一时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道谢，她摇了摇头，含笑道：“傻瓜，好端端的，道什么谢啦。”

　　她满眼笑意地看向他，反问道：“而且，我房间什么时候装过监控了？”

　　明屿吸了下鼻子，笑着说道：“胡扯的，反正他信了就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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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明屿照常返校上课，而沈序雪因为要值班，彻夜未归。

　　隔天，明霏在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匆匆出了门，且按照对方的指示，打车到达一家咖啡厅。

　　店里人不多，环境幽雅清静。

　　面前的女孩戴着暗紫色的鸭舌帽，依旧留着那头跟男生无异的帅气短发，但剪掉了先前的狼尾，染了一头张扬明媚的粉色头发，更显清爽了一些。

　　明霏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了过去，里面是两瓶炙香酱：“一个是微辣的，一个是不辣的。”她温声解释道。

　　莫昕苒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太好啦！谢谢姐姐！我给你钱吧，看你视频里有出现过这个酱，我可想吃了！”

　　女孩眼里泛着灵动的光，眼型修长，眼尾略微上扬，和她哥哥很像。

　　明霏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什么。”

　　她再次道了声“谢谢”。

　　“姐姐，你真的是我哥哥他们乐队的粉丝吗？之前同名的微博大粉账号，也是你在运营吗？”莫昕苒看着面前的人，将点好的咖啡推到她跟前，激动地恨不得手舞足蹈。

　　闻言，明霏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直视女孩那双灵动英气的瑞凤眼，笑着点了点头，大方承认道：“对，我喜欢他们很久了。”

　　明霏回想起高中时疯狂追星，每天夜以继日为Mirror imagine乐队刷数据、冲榜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她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钻回房间，拿起手机，打开微博。而在乐队被人造谣作曲抄袭时，她也会义愤填膺地帮忙发帖反黑。屋外，是歇斯底里的争吵和摔碗声。屋内，是她的世界。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追星号是我的？”明霏疑惑地问道。

　　其实，莫昕苒联系她的时候，她还蛮意外的。尤其是，对方突然问她之前是不是有过一个同名的微博账号并提出要和她见面的时候。

　　“前段时间我忙着搬家，在整理哥哥的遗物时，发现了一部备用机，顺势找回了他的微博账号，然后在粉丝群里无意瞥见了你的ID。没想到，后面在直播间又遇到了这个熟悉的ID，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念了出来，没想到翻了主页才发现竟然是你诶！”

　　“抱歉，突然喊你出来有些唐突。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借这个机会，正式认识一下你。”她拿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对了，我还有件小东西想送给你。”她抬手递了个U盘过来，语气轻快，“里面存着我哥以前录的一些Demo，都是没成型的废曲，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就自作主张带过来了。”

　　明霏怔了怔，唇瓣微张，随即受宠若惊地伸手接过，郑重地道了声“谢谢你”。

　　莫昕苒弯眼一笑：“不客气！”

　　回到家后，明霏将卡连上电脑后，读取了里面的数据，里面有十个音频，以及两张照片。

　　点开后，图像随之放大，是一张三人合照。照片上的人分别为沈序雪、梁佩伊，还有剃着板寸的莫凡。三人统一穿着蓝白条纹的高中校服，比着剪刀手，背景是荟安一中的校门口。

　　高中时期的沈序雪五官就很立挺，和现在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发型稍短一些，但还是能感受到几分青涩的气息。三人中也只有他的脸上不苟言笑，没什么表情，另外两位则笑得特别灿烂。

　　明霏的目光落在他平直抿起的嘴角，看着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不由得轻轻弯了弯唇角。原来高中时候的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她顺势点到下一张。图像显示出来的刹那，她嘴角的笑意忽然僵住了。

　　午后的阳光掠过走廊，正好落在少年的肩头。他半倚着栏杆，微微抬眼，长睫轻轻垂着，掩盖了眼底的情绪。身旁的女孩披散着秀发，眉眼弯起，侧过头，与他安静对视。

　　而照片上的女生是梁佩伊无疑，而那个男生——

　　是沈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