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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32 “我向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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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要我说你也太冲动了吧?你都不知道我同学把你救人的视频拿给我看的时候我有多震惊!”
明屿想起前几天晚自习下课后,同班同学拿着手机来问他“明屿,这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姐啊?”,他完全愣在原地。当即,他就借了同学的手机给她打去电话确认,然后在电话里整整唠叨了她半小多小时。
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眉心紧锁,表情异常凝重,明屿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大舅最近有联系过你吗?”她问。
“啊?”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他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困惑地歪着脑袋,从嘴角溢出一道反问,“谁?他联系我做甚?!”
听到这话,明霏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放松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没事。”
“咋了?怎么好端端地提起他来了?莫非是他为了炒股搞非法集资被抓,终于刑满释放了?”他半开玩笑道。
明霏摇了摇头:“没有,随便问问。就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她又不放心地提醒道,“不过,如果他哪天要是联系你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为什么?”他追问。
“你别管了,跟我说就行。”明霏低头看了眼手机,“毕竟,我也蛮好奇的,想知道他有没有被抓。”她随口说道。
“但比起关心这个,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少年!”说到这,明霏放下筷子看向他,“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和明屿坦白她和沈序雪交往的事。
之前她一直担心,他们万一分手了会不会间接影响到他中考,但后来想通了,她完全是在杞人忧天。毕竟,明屿也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他的心智比一般的同龄人还更成熟一些,她不至于对他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只不过关于杨茂林这件事,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他开口,包括她那天晚上被他掐着脖子威胁,她也只字未提。这事要是跟他说了,恐怕也只会害他白白操心一场。
说起来,杨茂林这人挺疯的,前面竟给她发了一张血淋淋的断指照片。只是这一次,断的不再是小拇指。她本想直接把对方拉黑,可那人却又紧接着发了另一张照片给她。
照片的画面灰蒙蒙的,背景是学校门口。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有个人笑得格外灿烂,正侧着头和身旁的同学说笑,明霏只看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弟弟,明屿。
明霏刚打算报警,对方便用那个号码给她发了条文字短信:
【如果你觉得报警有用的话,最好祈祷他们能一辈子把我关在里面。否则,你最好别那么做。】
随后又给她发送一串卡号,并勒令她在三天内往卡内转一万块人民币。
而前两天,她想去街道办调监控报警,却被工作人员告知那一段路的监控恰巧在几天前意外损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她知道,这绝不是巧合。因为她清楚,杨茂林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明屿的手机响起。按下接听键后他站起身,皱着眉头冲电话那头厉声吼道:“什么?你爸又发神经了?”他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朝阳台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打完电话进来,但表情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霏急切地追问:“怎么了?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是我室友。他说,他前面跟他爸大吵了一架,现在没地方去,问我能不能收留他一晚……要放在平常我肯定会果断拒绝的,但这个室友人挺老实的,和我关系也不错,而且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于是,明屿开始了长达数十分钟的软磨硬泡,从他平常学习多刻苦一路夸到他勤工俭学有多不容易,明霏听得头上都快长出“紧箍咒”了,赶忙制止他继续在她耳边碎碎念:“可以了,别念叨了。”
她伸出手直接堵住他的嘴,回之“礼貌”一笑:“我帮你打电话争取一下房东的意见,好吗?”
明屿连忙扯起笑脸陪笑道:“爱你老姐!”
明霏本以为沈序雪肯定会毫不犹豫拒绝。毕竟,他一向有洁癖,应该不太可能会答应这类麻烦的事。然而沈序雪在听说此事后,只是轻飘飘地回了她一个“好”字。
在明屿下楼接朋友的间隙,明霏直接发语音问他:“你怎么这么轻巧地答应了?”
沈序雪懒洋洋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不好商量的人吗?”
闻言,明霏的嘴角微微扬起,刚想回答他的问题,下一秒,便听见他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再度传入她的耳畔:“小屿是你弟弟,也是你的家人,那他也等同于是我的家人,我为什么要介意这点小事?”
说到这,沈序雪微微一顿,扬起唇角,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要更加努力地讨好他。”
明霏下意识地想追问对方“好端端的,为什么讨好他”?下一秒,她后知后觉,脸上瞬间开始发烫,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大概过了十分钟,明屿将人带了上来。进门后,那个男生先是礼貌地和明霏道了声“姐姐好,我叫段建宇”。一旁的明屿则殷勤地从鞋柜中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
明霏看着面前和自己弟弟身高差不多的男孩,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建宇!你是明屿的室友吧?欢迎你过来玩。”
面前的男孩理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极短,戴着一副这个年纪的男生里十分常见的黑框眼镜,身上套了件单薄的黑色棉服,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文弱气息,简称“好学生”气质。
见他一脸拘谨,她从厨房端出刚切好的橙子:“抱歉,家里都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段建宇则羞赧地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和她低声致歉:“对不起姐姐,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
经过聊天明霏才知道,段建宇的父母早早离婚了。他一直跟着他的父亲生活,而他父亲自离婚后,便常年待业在家,游手好闲。只有偶尔才会出去打零工,靠帮货行老板搬货,勉强维持生计。
至于打零工赚来的那点钱又被他拿去酗酒。且他一喝醉就会神智恍惚,常拿自己儿子出气,稍有不慎就对段建宇拳打脚踢。而今天,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气之下,便偷跑了出来。
又因为身无分文,只好找明屿求助。
明霏看着他脱下棉服外套后,露出的那条淤青斑驳的手臂,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跟着发紧:“怎么会伤成这样?我去拿医药箱!”
上完药后,男孩几度哽咽,连声和她道谢,明霏则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又于心不忍地为他下了碗鸡蛋面。
大约半小时后,沈序雪从外面开门进来,手上还提了一大袋零食和水果。
听到动静,段建宇吓得连忙站起身。明屿则眼疾手快,飞跑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同时热情地为他介绍自己的朋友:“哥,这是我好朋友,段建宇。建宇,这是我哥。”
进门后,沈序雪微笑着和他打了个照面:“你好,建宇。”随后,他便把目光转到对面的明霏身上。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显,明霏只好硬着头皮挽起嘴角,迎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回来啦?晚上好。”
沈序雪朝她点了点头,笑吟吟地解释道:“今天手术下得有点晚,又绕路去了趟超市,所以回来得就迟了点。”
“哦哦。”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明霏有些难为情地碰了碰发烫的耳垂,心想:她也没打算问呀。
等几人依次洗完澡出来,时间还很早。明屿将大家召集到一处,手里捧着一副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大富翁卡牌:“咱们来玩这个吧?”
……
在第N次,沈序雪装作忘记,没收明霏“过路费”,却笑吟吟地朝她身旁的明屿伸手索要高额费用时,男孩挑着眉,忿忿不平地向他提出“正义”的质询:“哥,你凭什么老放过我姐?却老揪着我不放??”
而他身旁的段建宇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们,异常真诚地发问:“哥想维护自己女朋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话音落下,另外三人陷入了沉默。
沈序雪没否认,自顾自地低头掷骰,嘴角的笑意未减:“现在场上除了你手上有现金流,我还能找谁要债呢?”然而下一秒,手上的骰子却没拿稳,“不小心”掉到了明霏身后。
“我帮你……”明霏刚想帮忙捡起,面前的人却忽而俯下身,气定神闲地朝她伸出手,手臂慢悠悠地绕到她身后,那一刹那,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冷不丁地钻入她的鼻腔,转瞬即逝。
明霏怔在原地。
只见,他弯腰拾起滚落在地的骰子,眼尾带着淡淡的浅笑,轻声开口:“抱歉,没扔准。”
明霏和他对视上,又飞快地撇开视线。
……
几轮下来,经历了靠买地产收过路费成为“暴发户”,再到运气不佳,屡次三番路过沈序雪买的地产不得不向他赔付过路费,最终落到在破产边缘疯狂挣扎的惨况后,明屿的心态彻底崩了。
但看着边上两位比他还惨,只能一直向银行贷款还债的“老实人”,他只好愿赌服输,苦巴巴地向他递去一万两百元的游戏钞票。
最终,沈序雪以雄厚的资产获得了游戏的压倒性胜利。
游戏结束后,明霏用眼神示意明屿带他同学先回房休息,为他们留下促膝长谈的时间。而她和沈序雪则单独留下来收拾残局。
两人正分头拾起散落在地的“钞票”。
“你不是说要‘讨好’我弟么?为什么反而一直在给我放水?”明霏想起刚刚沈序雪好几次给她放“海”的情景,不由得翘起嘴角,回过身去和他开玩笑。
哪知她刚一回头,险些撞上对方的下巴。猝不及防的靠近让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屈膝半跪在她身前,双手撑在地面,几乎将她圈在怀里。明霏清晰地看见他鼻梁上那颗极淡的痣。
而那张几乎找不到任何缺陷的漂亮的脸蛋实在凑得太近,她吓得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仿佛只要她稍稍抬头,他们的唇随时都可能不慎碰上。只见,他眉梢微动,浅色的唇瓣一张一翕,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因为我这个人……”
“向来很分得清‘主次’。”
说完,沈序雪又适时向后退了几公分距离,给她空出喘息的空间。他的眼底漾起一抹极轻的笑意,声音放得格外低柔:“霏霏,请好好期待明天的约会吧。”
此刻,明霏只觉得心跳如擂。她刚想开口,身后骤然响起明屿如杀鸡般尖锐的“暴鸣”:
“宫中禁止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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