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同窗会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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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9
从马尔代夫回来后，贝尔摩德告诉我，琴酒也去度假了，也去了一个岛，正是朗姆和我提过的人鱼岛。
我有点意外：“劳模也去度假了？”
波本说：“怎么可能。“
原来是那位先生对人鱼岛上的传说很好奇，所以吩咐琴酒前去查看。
“哦，我就说嘛。”
与此同时，我升职了，从神奈川的电视台分部被调到了东京总部，要说好处……就是和贝尔摩德约下午茶更方便了。
我看了眼波本。
他也看向了我，我们四目相对，大大方方地露出八颗牙齿来微笑。
他和贝尔摩德现在倒是天天待在一起，两个人好得情同姐妹，还一起逛宝格丽试香水，我有时找贝尔摩德喝下午茶，聊到许多八卦，波本也在边上窃听。
听说他和另外两个威士忌组了个假乐队用于伪装身份、探听情报，出任务出到飞起。
所以我和琴酒也就回到了只能勉强维持表面客气的同事关系，甚至比普通同事还要差一点。就连rye都能看出我和琴酒的关系不怎么样，好几次叫我去喝酒都会特意说明“琴酒不在”。最后我觉得怪怪的，就问：“你是不是对我和琴酒有什么误会啊？”
rye这人也是很体面，不愿意像波本一样明讲，就说：“只是感觉你们两个的气场非常不合。”
我听了这话，又没办法详细解释，只能打哈哈糊弄过去。
成步堂龙一听说了琴酒对我做的事后，毫不迟疑地劝我报警。
我差点脱口而出：报警又没用！想了想，终究只是说：“其实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他慢悠悠地说道：“没用？你不会……在做什么违法的勾当吧。”
“违法的勾当？那我还这么穷？“
我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来大喝一口红茶，像是愤愤不平。
成步堂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他却问我：“上上个周六，你是不是在电视台啊？”
我“哎”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的确还在做电视台的工作，其实也算得上是出海团建的一个项目；我初来乍到，没什么话语权，但因为基尔的帮衬，台里活动次次都带上我，我也就乐得清闲，借出外勤的名头公费摸鱼。
其实也不是摸鱼，是采访对象说自己那两天在海钓，可是要留地址给电视台，帮忙联络的人似乎也不太靠谱，最后推了两个码头的定位过来，然后摊手说他也没办法。
最后还是去了。不去不行，因为这采访对象仙风道骨，行踪捉摸不定，又有大半年不在日本，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联络人，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记得那是一个球员专题，为了庆祝日本篮球协会的再次成立，电视台拿了三井地产的一大笔钱，这才联合多方一起筹备出了这个项目。
技术人员火急火燎地拍外景架设备，我就躲在石头与石头之间，看着和马尔代夫的海比起来一点也不蓝的东京海，冷不丁背后传来一句：“想什么呢？”
我吓一激灵，回过头去，又被眼前英俊逼人的一张脸定住。
几秒钟之间没有人讲话，男人直起身来，朝我歉意地眨了眨眼，才道：“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认错了。”
我眼前是太阳刺眼的白光，眯着眼看不清来人，赶紧说“没关系”，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来给我。我不好意思地借力站起，伸手去和他握了一握。
我突然想起什么：“你国小是在哪里读的？”
“啊、原来没认错么？”他费劲地眨了眨眼，像是为我终于想起来而感到高兴，“是二班的白石君吧，我是……”
“你是……仙道！仙道彰！”记忆里总比别人高出一个头，每天坐在操场边缘吹风的男生，大眼睛，懒惰，不写作业，体育却很好。
他笑起来：“前几天碰见山田，他说他在这东京遇到了你，我还不信，没想到……不然，大家怎么一直没在同窗会见到你呢？”
我一愣，这才慢慢地说：“是啊……我后来转到帝丹上学了，大学毕业后又去南美洲工作，去年才回来……是山田君和你说的啊……他还元气吗？你呢？啊，对了，我有听到过一点消息哦，你居然不打球了？”
“山田？这个家伙和我都是庆应私塾普通部的，到高中部为止都和我是同班同学，还是一起打过球的伙伴呢，结果最后背叛了我们，一声不响地去参加了东大的二次試驗，虽然过程有点波折吧，但他很厉害哦，最后考进了经济学部。”
我百思不得其解：“等等……”因为，“我也在经济学部。”
记得山田しげる只比我小两岁，所以按从小的习惯叫我“学姐”，但他国小毕业时超常发挥，所以连跳两级，和我分到了一个班里。不像我这种半路去了公立系统的家伙，他一路顺顺利利地从庆应的国小直升进高中，后来我们没再联系，然而我竟和他当过几年从没碰面过的同学。
仙道彰乐了：“没碰面才正常。他连续考了八年还是九年，去年才正式入学。”
“诶……”我被山田同学的坚定惊呆了。“还真是有毅力啊。”
仙道说：“至于我嘛，打球打累了，所以回东京了。所以听山田说起好久不见的白石君，还觉得很惊讶呢，居然也在东京。果然六度分隔理论还是很奏效啊。”
原来是这样，之前通过熟人隐约听说了他得到教练赏识，能获得加入神奈川县篮球强校的机会，看来他拒绝了，只是山田和我提过一嘴“仙道高中毕业后又去美国打大学生篮球比赛”，但我后来却没有听到更多消息，还以为他找到其他工作留在那边了，未曾想仙道回到日本，又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我们又聊了些大学期间有交集的人的糗事和八卦，比如山田跑去追求女生，结果告白了七次都没有成功，我听闻觉得好笑：“都七次了，总该有一次成功吧。”“没有。”“没有？一次也没有？真是令人惊讶。”仙道说：“这有什么？我还知道一个告白了五十次，但五十次全都失败了的人呢！”仙道听说完便拍手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线，我耳中全是他“哈哈哈”的大笑，也跟着乐得东倒西歪，突然远处冒出来一个小黑点，原来是电视台的staff：“仙道先生！”
仙道蹲在我身边：“哎呀，又要工作了。”
“你倒是一直很直率，就这么讨厌工作吗？”
仙道点头：“是啊！”
我站了起来，和因为海滩上乱石太多还未能接近的staff喊道：“我们来了！”
仙道叫住我：“等、等等！”
“诶？”
“说起来，现在大家都还时常聚会，不介意的话，下次白石君也来和我们一起吧？”
“好呀。”我拿出手机和他交换邮件地址，又存了号码。
写备注的时候，我却不太确定，于是把手机递给了仙道。
他看了看我，似乎不太明白。
我说：“备注一下呀。”
他很快打下几个字，还给我。
アキラ。
“为什么是这个？”我忍不住问。
“万一丢了会被别人捡到，感觉片假名更安全一点。”
他看起来很诚实。
“还真是有心机啊。”
听到这里，成步堂又轻又快地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便问：“啊？”
他却没有回答，反而开玩笑：“你们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我差点把嘴里的红茶喷出来：“你别乱说话啊！”又心疼：“大哥，我好不容易喝上高级红茶，你还逗我……”
“哈哈！”他大笑。“好啦，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不见，仙道怎么还是……”
“面白い？”
“啊，不对。”
他苦思冥想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最后叹了口气，微笑着说：“哎，真是败给你了。”
我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成步堂龙一作势瞪眼看我：“笨啊！当然是山田しげる告诉我的，他说你回了东京却不来同窗会，仙道闷闷不乐了好久呢。”
“因为工作太忙了嘛。”我负荆请罪，“你去了吗？我下次一定去。”
“重点是这个吗！”他看着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哎呀，你真是太笨了。”
我乐呵呵地说：“太聪明就没意思了。”
成步堂龙一撑着桌边，看了我几秒，道：“也是。不说这个了，东京台怎么样？仙道的采访什么时候上，你知道吗？”
“这个……”其实我不清楚。“不过，他给了我三张票哦，让我多带点朋友去看他打篮球。”
“哎呀，怎么一次给你三张，不分三次给，放长线钓大鱼，他堂堂NBA运动员，怎么连这都不懂。”
“什么NBA？是NCAA！”
“哦哦。”成步堂随口答应着却并不在意。“他们说下周末要去唱K诶，你去不去？”
“唱歌啊？”我高兴起来。“当然去啦！我还要唱BAAD呢！”
“好土，现在都流行喜欢宇宙少女了。”
我依然大喊：“Rock&Roll最高！”
仙道的采访录像带进入编辑阶段，由坐在我对面的林工剪辑。
都说电影的剪辑是与导演同样重要的部分，可是采访里的仙道只是个略显单薄的影子，但林工出身于正经的电影班，明明具备了和专业剧组合作的能力，却降了一级，进入电视台工作。
林工听说仙道和我认识，工作时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试图从我这里拼凑出他更完整的样子。
“毕竟采访只是搭建一个故事的手法嘛。”他这样说道，“我采访你，你就会讲出更多的信息，那么，或许我就可以剪出一个更好的故事。”
那时候，我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啊。”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发生在小学的事，便在心里悄悄一笑，接着说：“幼稚塾的最后一年，东京都举办了一场很大的运动会，那一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是市长宣布将国小毕业考及格线调低二十分的那一年。
我被选入女子400米组，于是早起去操场跑步训练，偶尔会遇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也锻炼400米，他告诉我很多训练方法，比如变速折返跑、蛙跳，见我跑步姿势不太正确，第二天就带了个轮胎让我负重。哎——真的好累啊！后来我们见得多了，会互相打招呼，聊一聊天。运动会时，我作为选手去检录，遇到他，他和我说：‘我的目标是拿400米组的第一名’。
我很担忧地说：‘那很难吧，听说有个叫sendō的男生，可以说是新晋跑神了，拿第一名就得跑过他，但是他貌似是无法被超越的。’
这个男生忽然顿了一下，笑了笑：‘对了，我们有交换过名字吗？’
我非常懵逼：‘啊……没有吧。你叫什么啊？’
他一直大笑：‘我就是sendō。’
然后他教我写他的名字，仙道……彰。真难写啊！”
林工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候停下来问我：“那他拿到第一名了吗？”
“啊，拿到了。”我点点头。“我也是女子组的第一名，交换了名字后，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近，变得很熟悉了。他国中时还邀请我去看篮球赛，可惜输给了京北中学，然后我转去帝丹高中，他渐渐和我不再联系……我们关系淡了，加上我听说他去了神奈川读高中……但其实没有诶？不知道这个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林工：“是吗？可是仙道高二的确转到了神奈川的陵南中学，还打进了全国大赛。这是他自己说的。”
“厉害诶。那年的第一是谁？”
“湘北中学。”
我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樱木花道、三井寿和流川枫，都是从湘北中学毕业的。”
“诶？”我张大了嘴。“那他们岂不是认识？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做一辈子对手什么的，听起来怎么这么浪漫啊！”
“是哦。”我表示赞同。
又是一个周五，临下班，波本给我打电话：“来喝酒啊。”
“你请我？”
“可以啊……快来啦。”
到了之后发现原来是威士忌聚会，虽然只到了2/3，但也很壮观。
波本朝我挥了挥手：“其他人还在路上……你来得真快诶！”
“那是当然啊。”下了班就一秒钟都不想在办公室多待——这是人之常情！
我讲了讲在电视台的工作。
波本听得很高兴，问我：“那这个采访是你负责的咯？”
“不是啊，我是打酱油的……基尔的项目啦，她比我有亲和力。”
“是吗？”rye看着我。
我没在意：“是啊，我总是做社会新闻和深夜档主持人，要么就是犯罪频道。”
波本笑出声来。
rye吐槽我：“原来还以为你从公立高中考上东大是励志故事……”
波本：“应庆幼稚塾……你是贵族吗？我身边竟然有活着的有钱人？”他装模作样地看了我一眼。被我打了一下后才停止玩笑。
“我刚好接了一个同窗会的活动，他们雇乐队现场伴奏唱k诶，好奢侈。”
“全东京有几个人会这样搞啊！”我大惊：“不会是我要去的同窗会吧……”
波本报出了一个地址。
“还真是。”我反而冷静下来了：“那麻烦你到时候和我装不认识哦！”
“ok啦。”波本笑道。“你就不好奇我们是去干嘛的吗？”
“那你倒是说啊。”我坐在桌边喝酒，有气无力地捧场。“你们要去干嘛呀？”
“有任务目标哦。”
“诶，是谁？”
rye插嘴道：“也不算任务目标吧？只是要观察一下而已。对方虽然是被碰巧卷入事件的旧人，但或许并不太方便处理……”
“所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放过好了。”波本说。
“随便你们啊，反正这不是我的任务。”
“但是，他们是你的同学哦？”
“随便啦，国小的同学……很熟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同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