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线（三） 今个儿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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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怎么回事？”见温眠一来，苏蘅立马缠了上去追问道。
“什么？”温眠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就昨天，一下课你便拉着江砚行就走了！那速度，我连你衣摆都抓不住！”苏蘅道。
想起昨日，温眠脸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脑海中迅速编了个理由出来。
“昨日师尊唤我们早些回来，说是要指导我们练剑。”温眠面不慌心不抖地胡诌。
心想反正旁人也不在一剑峰内，并不知晓剑尊的去向，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啊？剑尊对你们未免也太苛刻了？非要这么急？”
温眠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以剑尊为理由，苏蘅果真信了，没有再往下追问，只是打趣道：“还好我没去剑尊那！不然我可受老罪了！估计昨晚也是喊你们练剑，导致没睡好的吧？”苏蘅颇有自信推测道。
温眠也不拂了他面子，承认道：“确实如此。”
苏蘅心情大好，原来温眠并不是故意不理他的。又扯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忽地目光落在温眠脸侧，揶揄道：“你今日状态好多了，昨日脸色苍白犹如厉鬼索命，今个儿怎么一脸红润，满面桃花？”
温眠懵懂眨巴了两下眼睛，顿时想到可能是昨夜双修的功劳，难以启齿，只能憋出来几个字：“昨夜剑尊许我们歇息了。”
苏蘅投以同情的目光，温眠却并未接收到，总归都是他乱扯的。
“哎！温眠，你知不知道关于你家师尊的风流史？”苏蘅忽地凑近他，压低声音神秘道。
风流史？
他师尊？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联系在一起的？
温眠回忆起自家师尊那冷若冰霜的一张脸，虽性子并不容颜般冷淡，但总归也是正人君子，并非是什么流窜于花丛之中的风流之子。
说他家师尊风流，温眠自是不信！
温眠心下疑惑，但还是维护了自家师尊的颜面，斥道：“休要胡说！师尊不是那种人。”
苏蘅连忙否认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家师尊风流！我指的只是感情上的事。”
温眠未回话，示意他继续说。
苏蘅叹了口气，只得继续说道：“你知晓四长老对剑尊有意么？”
温眠略感惊讶，不觉回忆起那日在扶华峰上与四长老对峙时的场景。四长老一袭紫衣，眼下有颗小痣，一双丹凤眼。容颜昳丽，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又想到师尊楚霜刃亦是一副俊美长相，虽冷若冰霜，但是总的来说都属于容貌上乘，确实相配。
“此话你是从谁哪得知？”温眠问道。
苏蘅道：“这些都是唐师妹告知我的。她说这些风流史都是从她师兄那里听闻的。她师兄比她入门早上许久，待的时日够久，便都听说了。”
温眠想起那日自己意外炸了扶华峰，四长老特意交代让楚霜刃亲自去赔罪，原本以为是要给他长个记性，现在想想，竟还有这层意味。
见温眠未出言阻拦，苏蘅大了些胆子，继续道：“据说，这凌霄宗四长老之位原先并不是现在的四长老，当时剑尊已经是六长老了。四长老钦慕剑尊已久，便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去抢了四长老之位，未曾想之前那位早就不想干了，一听说这事连夜就跑了，四长老顺利入职。可惜，入了这凌霄宗才知道剑尊并不经常待在这，反而一直出门游历，一直没有机会向剑尊告知心意，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人就这样有缘无份。”
温眠：“……”
他没想到苏蘅竟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也没想到他会说得这般详细，遂问道：“如此详细？可有证据。”
苏蘅眨了两下眼睛，直言道：“这些好像都是四长老亲口所说。”
温眠瞪大双眼，重复道：“亲口所说？”
怎么可能？
苏蘅点头，解释道：“这也是唐师妹说的！说是某一日夜里，哪个弟子半夜无聊出门无意中撞见了喝醉了的四长老，一个人在屋檐之上对月自言自语。”
温眠：“……”编的可能性更大了。
*
从藏书阁回来之后，天色尚早。温眠早早回了一剑峰练剑。
又只有温眠一人。
将《流云剑决》练到第二层后，温眠便准备收起映月剑，回去休息。
江砚行还未回来，天色还未黑透。温眠觉得有些无聊，便主动与被他冷落许久的灵鸽互动。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灵果，放置于那灵鸽嘴边。小家伙很是聪慧，歪头看了温眠一眼便直接啄了几口，似是品尝到了美味，连又低头啄了几口，像是吃美了般向天鸣叫了几声。
温眠观察得津津有味，随意道：“丑鸽子，真羡慕你，没事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温眠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鸽子面上虽只是只普通鸽子，但却比平常鸽子要丑，羽毛灰不灰白不白，像是穿着一件洗久了褪色的旧衣裳，脖子处的毛还秃了一块，头顶上还留有几根杂毛，看着很是不讲究。
说是丑鸽子，确实不为过。
虽是灵鸽，但总归灵智未开，听不懂温眠的话，顶多只能通过他话语中的情绪来感知是否有恶意，所以并未有所反应，仍低头雀跃地啃食灵果。
见小家伙吃得正欢，温眠起了点歪心思，忽然将手中灵果拿远，不让它吃。
灵鸽不满了叫了几声。
温眠勾起唇角，道：“丑鸽子，你会说话吗？你说句话，我就还给你。”
他本意逗弄，也不真指望一只鸽子能开口学人语。
灵鸽又歪头盯了温眠好几眼，忽然鸟嘴微动：“温眠，小坏蛋！温眠，小坏蛋！”
“你说什么？”温眠有些不可置信。
“温眠，小坏蛋！”
温眠吃惊，原本只是想着随意逗弄几下这丑鸽子打发时间，未曾想这灵鸽竟能真开口说话！
不过，怎么一开口便在骂他。这蠢鸽子从哪里学来的？
按照楚霜刃的说法，这一剑峰只出入过三人——楚霜刃、温眠和江砚行。
不是温眠，师尊应该也没有闲空去教这么一只丑鸽子学辱骂自己的话，思来想去，那便只有江砚行了。
温眠有些忿忿不平，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灵果。
不管这灵鸽听没听懂，自顾自说道：“你跟我学，学会了我便把这颗灵果给你。”
“江砚行，大坏蛋。”
“咕咕咕？”
灵鸽似是没听懂，歪着头叫了几声，一脸无辜。
“江、砚、行。”
“咕、咕、咕。”
温眠叹了口气，这还是个蠢鸽子，他高估了它的智商。又觉得这句话可能对它来说太难了，便又换了句话。
“你是、小坏蛋。”
“你是小坏蛋！”这句灵鸽倒是很快便学会了，可能是之前江砚行教过他的缘故。
但温眠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再换了一句。
“我是小坏蛋。”
“你是小坏蛋！”
“不对！是——我、是、小坏蛋。”
“我是小坏蛋！”
见蠢鸽子终于学会了，温眠露出满意的笑容。应道：“对，你就是小坏蛋。从今后，你便叫小坏蛋了！”
*
江砚行刚回到石洞，便见温眠气鼓鼓坐于一旁，他一进来便被瞪着，走到哪跟到哪，完全无法忽视。
“何事？”江砚行抬眼问道。
温眠扬起下巴，掐腰状质问道：“是你教小坏蛋辱骂我的？”
“小坏蛋是谁？”
“诺，就是外面那只丑鸽子。”温眠手指向外面。
小坏蛋半夜好动，为了不影响睡眠特意放置在外面。
“不是。”江砚行垂眸，一副不认账模样。
见他不承认，温眠怒了。整座峰内就他们三人接触过小坏蛋，怎么看师尊也不像那种人，自己也不会蠢到教一只鸽子骂自己，除了江砚行他还能有谁？
“你有证据？”江砚行淡淡道。
温眠一噎，这种事情他哪来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便不是我。”江砚行理直气壮。
温眠怒了，但他没有证据，好气！
江砚行依旧未承认，温眠铁了心要逼他承认，转身没好气地把小坏蛋拿了进来，放置在自己手臂上。
又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坏蛋，示意它说话。
小坏蛋很是聪慧，接收到指令立马开口道：“江砚行，坏蛋！”
温眠瞪圆了双眼，他不是让它说这个啊！教的时候不会，怎么现在没让它说便会了？
故意坑他呢！
江砚行被一只鸽子辱骂倒也没生气，只是说道：“这是何意？”
温眠此刻也想知道这是何意。他本想证明给江砚行看这丑鸽子辱骂他的证据，但是谁知这蠢鸽子又不说了。
“你教的？”江砚行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来喜怒。
温眠连忙否认道：“我没有。”
但说完便后悔了，这句“江砚行，坏蛋。”好像真是他教的，连忙改口：“那不也是因为你先教小坏蛋骂我的？”
“意思是你承认了？”
“没有！你有证据？”温眠依旧气鼓鼓，拿江砚行原本自己的话来噎他。
他是没证据，那相应的，江砚行也没有证据指认刚才这句话是他教的！
温眠理不直气也壮。
但江砚行一个凉凉的眼神扔过去，温眠身后的气势立马消去了大半。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需要证据？不是显而易见吗？
温眠读懂了，温眠再次怒了。
赌气似的把小坏蛋从石洞中撵了出去，一个转身上床、闭眼、装睡，一气呵成。
表明了他又不想理面前这个讨人厌的人了！
江砚行未有其他动作，只是静立于一旁淡淡看着这一切。
自己都未察觉到嘴角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红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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