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游风 一切都结束 ...
-
沈知意车祸第二天时，沈琛自己也是突然从公安局得到的消息。他手中提着的是塑料袋装着的糖炒板栗，还冒着热气。
沈知意喜欢糖炒板栗。
不只是因为没得选，还有很好吃。
那时沈知意5岁，他每次吃完都会看着自己，眼神发亮。
家里穷，倒也没买过几次。
可沈知意一直记着这个味道，在苦涩又难以饱腹的日子中丝丝的甜味，夹杂着板栗沙沙的口感和糖色的微焦。
（二周后）A市市中心人民法院。
（法官：现在开庭。首先核对到庭人员：原告，沈琛，死者沈知意兄长，父母重病，均丧失诉讼行为能力，本院经审查确认你为本案法定代理人；被告王道亦到庭，被告委托辩护律师到庭，旁听人员核实完毕。）（敲槌）
（法官报完一系列流程，合议庭、书记员已就位。各方不申请与本案利害关系回避。）
（法官是否同意调解协商赔偿？）
沈琛：看对方态度，没有诚意，我拒绝调解。
（法官看向被告）
“死了活该。”王道亦冷笑。
（法官：注意庭审言辞。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并出示证据。）
（沈琛出示：尸检报告、提交监控等）
沈琛心里直翻涌，他死死盯着王道亦那张嘴脸。
岑葵熙作为准法学生，旁听的第一场庭审竟是沈知意的死。
辩护律师迅速接话：“只是操作失误，不是蓄意伤人。”他的手心出了汗。
王道亦用一种复杂到几乎混浊的眼神看着面色黑沉的沈琛，他故意用轻飘飘的语气：“他活该被我撞死。”
沈琛气得身子直发颤，他大骂道：“你他妈简直是个畜生！”
法槌敲得震响，法官：“原告冷静！被告自认蓄意杀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中止庭审审理，全部材料……”
岑葵熙觉得，现场是乱的，思绪也是。
（法官：全部材料移交公安，休庭。）
煎熬的二审。
沈琛不接受判决，向同级检察院申请。
申请通过。
向二级法院提起二审抗诉。
沈琛不怕烧钱，不怨律师。
他只要王道亦血债血偿。
（又是一周）
一开始，现场还相对好。被告律师用“被告者心理严重障碍，酌情量刑。”作为借口。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沈琛眼底密布着细细的红丝。
家里的希望，他沉默的牺牲，还有沈知意明天的太阳。这些失去的，难道只够换王道亦十五年有期徒刑吗？
岑葵熙一句话都说不出，她是静默的。犹如法院常年笼罩的那悲怆的气氛。
王道亦眼里是扭曲的嫉恨，“我看不惯凭什么那小子能有美好的未来，我嫉妒他轻松的人生。凭什么我却是个失败的人？这世界不公平！凭什么？这社会不公平。”他语气逐渐高昂。
沈琛眼神满是恨意，他一字一句强调到：“那是我弟弟。”
岑葵熙心底忿然，他才不是你说的贱东西。
法官重重敲槌，语气严肃：“被告请注意你的发言！”
二审结果出来了，王道亦被判处死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立即执行。
王道亦笑了：“死刑？反正我也绝症缠身了，正合我意。这样就没那么痛苦了。对，我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被拖入刑场前，做了个口型对着沈琛。
“沈-知-意-活-该-死，他-不-配。”
岑葵熙深深感到了一种无力。
沈琛忘不了，沈知意全身几乎被轧得血肉模糊的样子，骨头脆弱的连接着糜烂状的软组织。他的眼因为极度的恐惧甚至没有合上，瞳孔泛着青，无神地倒映着那片蔚蓝的天空。
风吹过炤阳中学的升旗台，掠过熟悉的十字路口。
那个少年再也没有回家。
…………
（完）
当然，小说还有番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游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