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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真够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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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葛树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又青。”
“嗯。”
“拍照吗？”林树声问他。
林树声侧着头看他，阳光落进那双眼睛里，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林树声。”许又青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跟，他咽了咽口水说，“我有话和你说。”
林树声安静的看着他，双手抱着，看着他笑，“怎么了，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
“等下和我一起回家吧，到时候你在告诉我，嗯?”
“......”
他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我......”许又青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林树声拉着手拽了过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又青被拌了一下，脑袋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林树声揉了揉他的头，低声说：“许又青，你是冒失鬼？”
许又青看着他的眼睛，不得不承认林树声有时候会很欠屁，他低声说道：“要不是你突然拉我，我会撞到你吗？”
他们站在黄葛树下，燥热的风穿过枝叶，稍稍冲淡山城闷沉沉的暑气。
“陈越。”林树声向不远处的陈越走了过去。
陈越走了过来，看向许又青，脸上浮现一股狐疑的表情，“你们俩拍照啊。”
“嗯，给我们拍吧。”林树声说。
陈越接过手机，笑得贱兮兮的，嘴里还说着，“你俩站近点啊，不然屏幕都框不下你们。”
许又青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只是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陈越见状用手指了指许又青，“许又青，你再往旁边挪挪。”
林树声撇头看向许又青，也没说话，只是往他旁边靠了半步，肩膀不小心碰了一下又迅速地分开。
“哎，你们俩看镜头啊，别害羞。”陈越“咔嚓”拍了一张，然后又对着镜头，“你们倒是摆个poss啊。”
许又青闻言，摆了一个剪刀手的僵硬手势。
林树声偏头看着许又青，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又转回镜头，笨拙的学着许又青举起了手。
两根规规矩矩的手指直直地举了起来。
许又青愣了一秒，随即“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林树声这种平时看起来就呆呆的学霸比起僵硬的剪刀手显得更加傻兮兮的，而且一看就很少比剪刀手这种姿势。
“笑什么？”林树声面无表情的问他，但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没笑。”许又青连忙把嘴角压下去，可眼里弯着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越在镜头后面“啧”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俩赶紧的吧，知道你们默契。”
陈越快速地“咔擦”了两张，然后把手机还给林树声，“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有点事先走了。”他意味深长地朝林树声笑了笑，然后识趣的离开了。
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了，大家两两三三地往外走，有人兴奋地大叫“我终于解放了！”许又青站在原地没动，刚才鼓足勇气的话，刚才被这么一打断，又把话憋了回去。
林树声低头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点开一张照片把手机递过来，“你看。”
屏幕上，两个人并肩站在黄葛树下。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光点斑斑驳驳，林树声的表情有点呆，但嘴角却翘着。
许又青盯着眼睛看了还几秒，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拍过的最好看的一张照片。
因为旁边有林树声。
“走吧。”林树声把手机收了起来，语气很随意，“说好的要一起回家的。”
两个人沿着树的两边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叠在一起。
许又青跟在林树声的后面，他看着林树声的背影，手心全是汗，耳尖被太阳照得绯红。
去＊＊的。死就死吧。
“林树声。”
“嗯？”
“我喜欢你。”许又青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但字字清晰，“林树声，我喜欢你很久了。”
说出来了。
他有点害怕了，真的害怕他再也不理他了。
林树声停住了脚步。
许又青看着他一直停留的背影，过了很久都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又青的心沉了沉，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没有了。他想打个哈气或者开个玩笑糊弄一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林树声转过身来。
太阳太烈了，然后林树声又逆着光对着他，只能看到他整个人像是镶了一层厚厚的光圈，看不清任何表情。
几秒钟的安静，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哦。”他说。
林树声的语气很平淡，轻飘飘的一个字如同千钧万重的石头一样砸了下来，“然后呢？”
“我......”许又青欲言难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过很多答案，被拒绝、被沉默、被恶心、被尴尬的当作玩笑话......他不知道林树声是什么意思。
然后呢。
许又青在心里一直嘀咕这句话。
他不喜欢我。
“没......没然后了。”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彻底没底了，“就......就跟你说一声。”
他转身就跑。
他穿过人声鼎沸的人群，穿过洒满阳光街道，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视线像是被什么发烫的东西模糊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身后好像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风声太大，蝉鸣太响，太阳太烈，他什么也没有听清。
他也不想知道了。
然后呢？有什么然后？
因为林树声，他弯了。
真够蠢的。
或许在林树声的眼里，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对他来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