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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梦游还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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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边回来的那个晚上，许又青在客厅茶几抽屉里翻照片。林树声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他的腰。
“你手能不能老实点。”许又青头也不抬。
“不能。”林树声理直气壮。
许又青懒得理他，继续翻。
翻到一张夕阳下的合影，他自己举着手机，林树声站在他身后，那天拍的时候他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林树声的眼睛在照片里看着他，根本没看镜头。
“你看什么看。”许又青把照片怼到林树声脸上。
林树声瞥了一眼，“看你啊。”
“那一直盯着我干嘛，你很闲吗？”
“你好看。”
许又青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你今天吃错药了？”
林树声没回答，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捞了捞，下巴搁在他头顶，闷闷地说：“好看还不让看。”
那之后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平淡且幸福，但许又青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每天早上一睁眼，看见林树声躺在旁边，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心里那块空了五年的地方慢慢地、稳稳地被填满了。
他开始觉得，那些年错过的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惜了。如果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这个人，那么曾经掉过的泪在这一刻有了回应。
有天晚上他俩在沙发上看电影，许又青突然蹦出一句，“哎，你说咱们要是高中那会儿就在一起，现在会什么样？”
林树声想了想，“你高考可能考得更差。”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说真的。”林树声歪过头看他，“你那时候整天盯着我看，走神走成那样，能考好就怪了。”
许又青脸一热，拿抱枕砸他，林树声伸手接住，顺势把抱枕和许又青一起按进沙发里，低头看着他。
“你干嘛。”
“没干嘛。”林树声说，“就是觉得你挺傻的。”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嗯，我全家都傻。”林树声说着，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然怎么会等一个人等五年。”
许又青不说话了，他抬起手，勾住林树声的脖子往下带，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含糊地说了句，“那你现在不用等了。”
林树声笑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后来许又青辞了工作，他在家附近找了份新工作，工资比原来少一点，但离家近，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每天早上林树声比他出门早，临走前会把牛奶和早餐放在桌上，旁边压一张小纸条，上面有时候写“记得吃”，有时候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许又青第一次看到那小人的时候笑出了声。
他拍了照发给林树声，说：【你画的什么玩意儿。】
林树声秒回：【不可爱吗？】
许又青盯着那个圆不圆方不方的脸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像。】
对面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一句：【像什么？】
【像你。】
许又青没发出去，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有天晚上许又青洗完澡出来，发现林树声蹲在客厅茶几前面，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他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看见茶几上摊着一堆照片，全是他们高中那会，有运动会上的抓拍，有课间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还有那张黄葛树下的毕业合影。
“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许又青蹲下来。
“我妈寄过来的。”林树声从照片堆里抽出一张，递给他，“你看这张。”
许又青接过来一看，是自己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睡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嘴角微微翘着，明晃晃地写着“喜欢”两个字，藏都藏不住。
“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林树声说，“不是偷拍，喜欢你，就情不自禁拍下了。”
许又青盯着照片里那个十七岁的自己看了很久。
那个少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身边这个人也喜欢他，不知道未来会绕那么远的路，不知道五年后他们会一起蹲在客厅的里翻旧照片。
但他那时候看向林树声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许又青把照片放下，扭头看身边的人。
林树声正低着头翻另一张，碎发垂下来挡住眉眼。
“林树声。”许又青喊他。
“嗯？”
“你后不后悔？”许又青又问了这个问题。
林树声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许又青又补了一句：“等我这么多年。”
林树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照片放回茶几上，伸手把许又青拉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额头抵着额头。
“不后悔。”他说，“我很庆幸。”
“庆幸什么？”
“这么多年了，还是愿意喜欢我。幸好你回来了。”
许又青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脖子，亲了亲他的嘴角。
许又青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鼻尖红红的，有点狼狈，但笑得特别好看。
林树声凑过去，又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退开的时候又舍不得，又追上去碰了一下。
许又青被他亲得痒，笑着往后仰，被林树声一把捞回来。
“别闹。”许又青说。
“你先亲我的。”
“嗯，我的错。”许又青说，“那再亲一下。”
许又青说完“再亲一下”就自己先红了耳朵，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林树声看他这副样子，眼神暗了暗，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这次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舌尖探进去的时候，许又青轻轻哼了一声。
茶几上的照片被扫到一边，许又青被他压进沙发里的时候，还不忘偏头瞄了一眼那些照片，“哎，照片……”
“回头再收。”林树声低头咬他的锁骨，“现在别管。”
许又青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嘴里骂了句“狗东西”，手却诚实地往上勾。
第二天许又青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里投射进来，许又青抬手挡住投射进来很刺眼的阳光。他眯着眼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往林树声的胸上来回摸了很多下。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一只手被许又青的头压着胳膊，手臂有点麻。许又青盯着他看了很久，又往他的鼻子上摸了摸，睫毛还很长。
许又青没忍住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林树声的嘴角，随即很快的分开。
过了几秒，被许又青压着的胳膊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将许又青拉了过来，林树声刚闭着眼睛，又在他头顶上亲了亲，带着刚睡醒时的低哑，“偷亲我？”
“谁偷亲你了？我没睡醒，梦游呢。”许又青耍赖道。
“梦游还知道亲嘴。”
许又青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用手指掐了掐他的胳膊，没有说话，示意他再乱说话试试。
林树声闷笑了一声，手偷偷往下，捏住许又青的腰并揉了揉，许又青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他抬头瞪他，“你手放哪呢？”
“放我男朋友腰上啊。”林树声笑得很邪魅，“怎么了，犯法啊？”
许又青又等了他几眼，最后没绷住笑了起来，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不犯法。你爱放哪就放哪，行吗？”
“行。”
那天林树声破天荒的迟到了。出门的时候，许又青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他换鞋，嘴上不饶人，“你们公司扣全勤吗？”
“扣。”
林树声系好鞋带，又转身看了一眼许又青。许又青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薄款长袖，领口有点大，有时候稍不注意就能看见他那白净的锁骨，锁骨偏右侧有一颗清晰可见的痣和他昨晚留下的红痕，头发还乱糟糟的，有一撮毛还翘了起来，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可爱极了。
“你干嘛呢，都这个点了，还不走啊。”许又青歪着头对他说。
林树声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耳边还在持续的传来他喋喋不休的声音。他走上前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扣就扣吧。”林树声雾所谓的说道。
许又青推开他，红着脸擦了擦嘴角，瞪着他，“你没完了是吧。”
林树声根本没听许又青说的话，他眨巴眨巴眼睛，很明亮。
再亲一次。
正当林树声凑上去亲的时候，许又青愤愤的敲了敲他的头，林树声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许又青说：“又青，疼。你怎么舍得打我。”
许又青无语的看着他，还是过去亲了亲林树声的脸颊，“行了吗？林大少爷，可以去上班了吗？”
“不够。”林树声往自己的嘴唇上指了指。
许又青忍无可忍：“林树声，你别得寸进尺！”
最后林树声磨蹭了几分钟才舍得出了门。
等关上了们，许又青蹲在地上捂住了脸，真是哭笑不得。
林树声就像一只热情似火的哈士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