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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剪窗花、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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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宝儿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捏着衣角:
“我,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不过就是想来寻个依靠。
母亲被休,皇上还下令将母亲赶出城,外祖父觉得丢脸不肯让母亲回家住,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母亲一个人流落在外。
出了城听说嫡姐和王爷迁来禺山县,我们就想着来投靠你,没想半路遇上了山匪,抢光了我们所有的东西。
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还没进禺山县母亲就死了,她是冻死饿死的,啊……”
沈宝儿越说越激动,最后痛苦得快直不起身来,捂住心口蜷缩在地上。
这一出戏要是放在京城,亦或者别处都可以博得同情,再顺便把沈然也拉下来鞭打一番。
可她忘记了这是在禺山县,这个刚刚被沈然拉出地域的死城,她所说的那些事情在这里只不过是常态,很多人的遭遇比她还要惨。
所以现场没有一个人可怜她,她已经比禺山县的百姓过得好多了。
沈宝儿见一通输出后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突然心慌。
沈然知道百姓敬她,也给了沈宝儿几分薄面,可沈宝儿一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总幻想着来到了禺山县就能继续当回大小姐,还是可以过上以前前呼后拥,张扬跋扈的日子。
沈然轻笑:
“好一个母女情深,可你们怎么就不记得当初欺负我的时候,我也是拼命努力地向你们求救了,你们也没听见啊,也不是我收留了你,是善良的禺山县百姓收留了你,所以你也不需要感谢我,你应该感谢地是禺山县的每个普通百姓,因为你多吃的每一口饭都是从他们原本的口粮里分出来的。”
“这,我,我不知道……我没想到因为我,还要让大家少一口吃的,我没想抢大家的吃的。”
沈宝儿既想维持人设,但又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当个“普通人”,尤其是还要干活,她如果要干活何必来这里,在将军府虽然父亲不喜,但至少有住的地方,虽然大不如前,但也是衣食无忧,这里天寒地冻的,何苦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
沈然不想多说,也不想继续看沈宝儿演戏。
沈宝儿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所以现在你要干活,对得起大家给你吃的这口饭。”沈然只觉得脑袋疼,但又不得不重申一遍,“如果哪天大禺山县的百姓容不下你了,你也只有离开这里。”
“好,我现在就去干活,我一定会让大家喜欢我的。”沈宝儿暗自下定决心,她绝对不能离开,她还没见到宁王呢。
星儿正在收拾桌子:“别光说不做,你去把碗洗了,桌子我来擦。”
沈宝儿瞥了一眼那些摞起来的脏碗,心里顿时只犯恶心:“星儿姐姐,我不会洗碗,我以前也没洗过。”
星儿都快要被恶心死了:“我才十五岁,大姐你都十七岁了,别见谁都叫姐姐。”
大家吃完了都向星儿道谢,然后去忙着修缮工作最后的收尾活了。
“那就辛苦星儿姑娘和王妃了,等我们房子修好了,我做几道禺山的特色小菜给你们尝尝。”
“星儿姐姐,我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
其他人也相继发出邀请,但他们都直接忽略了沈宝儿,直接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沈然大方地应下:“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
“这样说就见外了,要不是您和王爷,我们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是啊是啊,您和王爷是我们禺山县的大恩人。”
“是的,简直就是我们禺山县的活菩萨。”
众人的道谢声中,沈宝儿更嫉妒沈然了。
“发什么呆呢,不会洗碗就来和我收拾桌子,从现在开始,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星儿将一块抹布扔在沈宝儿的身上,她先是嫌弃地想扔掉,可一看道其他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又赶紧捡起来学着星儿的模样干活。
几个年纪大的婶娘悄悄在王妃的耳边说:“王妃,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大可以交给我们帮忙。”
说完眼神看向沈宝儿。
沈然明白大家的意思,但她真的不惧怕沈宝儿,当即谢了几个好心的婶娘。
“大家放心,她还欺负不了我,我知道大家愿意留下她是看在我的几分薄面,她始终是我爹爹的女儿,但如若她再生事端,我定然把她赶出城去。”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我们先去忙了。”
这时萧宁弈和赵振回来了,沈然迎上去问:“买到了吗?”
萧宁弈点点头:“买到了。”
然后赵振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了好几卷的红纸,还有几匹红布。
“我们在隔壁县买到的,就是,你用这个做什么?”
萧宁弈实在是想不通沈然这个节骨眼买这些红纸和红布做什么。
沈然却像宝贝似的将这些东西接过去,说自由妙用。
得知萧宁弈和赵振回来也还没吃东西,便给二人做了韭烙饼和酒酿丸子,赵振吃得赞不绝口,萧宁弈也觉得好吃。问了韭菜怎么来的,沈然说是上次进山挖的。
说起这个,沈然提议下次他们出去隔壁县城采买的时候带上她,因为她应该准备春种的种子了。
萧宁弈答应了,说下次带她去邻县看看,这次去的是距离最近的宁水县,也是较为繁华的县,下次去长清县看看,因为那边距离边疆最近,有胡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沈然翻看县志,得知禺山县的春天来得早,所以积雪融化后就可以开始春种了,但每年夏季的洪涝也非常厉害,所以得在夏季的雨季来临前把水利工程搞好,才能保住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
当萧宁弈问沈然要种什么的时候,沈然也是一脸茫然,虽然空间里面也有一些种子,但那些数量也不够,她还得需要再寻一些其他的种子。
“不过那都是开春的时候,我现在告诉你这些红布红纸怎么用。”
沈然得意地准备展示自己的才艺,让萧宁弈搬来两张大方桌拼在一起,沈然去后面去找剪刀和笔墨纸砚。
沈宝儿听到宁王要带沈然去隔壁县,又见二人有说有笑的商量事情,心中的嫉妒无以复加。
于是与星儿说她肚子疼要上茅房,实则寻了机会去找宁王。
萧宁弈正对着这红布红纸发愁,猜不出沈然想做什么。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萧宁弈习武之人本能地出拳一拳就把沈宝儿击倒。
“谁在身后鬼鬼祟祟的!”
萧宁弈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人,虽然脸上冻伤了,但他还能认出来,这不就是沈然那个庶妹沈宝儿。
“沈宝儿?你怎么在这里?”
沈宝儿哭哭啼啼地擦着眼泪,哭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萧宁弈上前本想扶一把,来禺山后他放下王爷的身份搀扶过很多人,也和百姓一起通吃同住,但是手刚伸出去就后悔了,沈宝儿的手指尖尖都还没碰到宁王就收了回去。
“王爷,我无处可去,来投靠嫡姐。”
萧宁弈轻笑:“你如今得称王妃。”
“是,我无处可去,外祖母一家都嫌弃我和母亲,只好来投靠王妃。”沈宝儿又说得哭哭啼啼的。
“怎么,那你得问她的意思。”萧宁弈绝不给沈宝儿一点机会。
正说着,沈然拿了剪刀和笔墨纸砚出来,看到沈宝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沈然也像没看到一般,直接让萧宁弈帮忙写春联。
“春联是什么?”萧宁弈不解,“你是家长那边的习俗吗?我们这里只是会挂桃符。”
沈然点点头:“和挂桃符差不多的,只是用红底的黑字写上对来年的期望贴在门框和窗框上,我们那都是除夕夜贴的,按理是除夕的早上开始写了贴,但我看着禺山县的百姓多不识文断字,这几天就辛苦王爷了,把这些都写了,等到除夕那天早上我们挨家挨户地去送春联,送祝福。”
“我倒是不辛苦,还愿意为百姓做点事,这是我们在禺山的第一个除夕,一定要过得热闹。”
萧宁弈觉得沈然就是一个小太阳,在她的心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她总能把日子过得很特别。
就比如来到这禺山的时候,可谓是一片废墟,是沈然一点点打理收拾出来的,她会将每个地方都装饰一些小心思,她说,有了这些小装饰那才叫过日子,才不敷衍。
“不过,你得先帮我把这红纸裁成这般大小。”沈然大概比了一下,萧宁弈就开始干活了,沈然则开始把星儿叫过来教她剪窗花。
沈然很会剪窗花,每年过年的必备节目就是爸爸写春联,她和妈妈剪窗花。
还记得爸妈总说:“只要这窗花、春联一贴啊,这年味就来了。”
这次沈然也学着妈妈的语气说:“只要这春联、窗花一贴,年味就来了。就算是在禺山县,我们也能过个好年。”
沈然很会教,星儿也聪明,跟着剪了两遍就会自己剪了。
赵振忙完了巡逻的活进来回话,直接吼着:“你们在忙什么,我也来帮忙。”
像没看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一样,这让沈宝儿无比尴尬。
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存在根本就没人在意。
真的像沈然说的那样,在禺山大家都需要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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