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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司机 工作难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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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三百米后左转,驶入江湘大道。”导航声在车厢里响起,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交融在一起。
季珩戍坐在驾驶位上,车窗大开着,他的手肘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驾驶着车辆跟随着导航走着,时不时不着调的哼出小曲。
左转后到了江湘大道,季珩戍将车停在红灯前等着。
今天他难得有空,自己好兄弟吴其文开了家店,很久之前就叫过他去喝酒。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时候的季珩戍工作的安排十分紧凑,家里也在安排相亲,实在没办法就只能一拖再拖。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的天边。白日里的亮色尽数褪去,天空呈现着一层沉静的灰蓝。
水天同色。
没有晚霞的热烈,只有一种安静的、朦胧的冷调。
季珩戍看了一会,把手从车窗框放下,扶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空出来从一旁的扶手箱上,捞过了手机。
他单手操作,点开相机对着外面的风景拍了个照,确认拍到了之后,季珩戍直接把手机锁屏,重新丢回了扶手箱上。
外面的风景实在不错,但一时竟不知要分享给谁,恐怕这就是单身汉的难处吧。
吴其文的酒吧比较远,去那边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地方,人不算多,大多是田野什么的,很多学生研学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在到那里的时候季珩戍把车窗全部打开,任由晚风吹进车内。
季珩戍正开着车驶过水泥道,风吹得十分惬意,便抬手重新调了一首歌。
但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季珩戍吓得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将头探向窗外。
外面的路上有一辆电瓶车,小电瓶上坐着一个人,季珩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努力地拧动油门,但就像是卡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而那人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那手机显然还是在通话界面没来得及退出来。
这条小道说实话不算宽,仅仅只能容纳一辆汽车,多余的位置连走个人都费劲。
如果自己没有刹车的话,那人估计会被直接摔到田里,吃一嘴泥;如果是个神经病的话,说不定还会讹上自己。
季珩戍无奈,只好等着那人,但却没想到那人直接下了车,开始推着车走,看样子是想先推去前面一家人门前的空地上。
季珩戍没着急走,只是看着他一个人在推着车。
过了一会那人到了空地上,季珩戍这才一脚油门驶过去。在路过那块空地的时候,季珩戍看了他一眼。
那人看着挺小,约莫二十几岁的样子,但肯定不超过二十三,甚至更小。
他正拿着手机试图打车。
季珩戍的车停在了他的身边,季珩戍转过头对着那人说:“车坏了?”
那人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熄火了。”
“去哪?”
季珩戍靠在椅背上又问了一句。
“华阳大学。”
季珩戍听完又仔细看了眼那人,那人带着副细黑框眼镜,穿着干净的卫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下意识地拉着书包带。
“上车。”季珩戍解锁了车门,将音乐关了。
那人上车后季珩戍继续顺着那条路走,还有几百米出去的时候季珩戍点开了导航,对着智能输入说:“蚊子,目的地华阳大学。”
导航立马重新规划路线,季珩戍看了眼导航,向左拐。
“哥,多少钱?”那人说。
季珩戍看后视镜的时候顺便看了眼那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又不是司机。”
那人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季珩戍也不知道说什么,霎时间车厢里只有导航声以及风吹进来时的呼呼声。
“那个地方是你家?”季珩戍突然想起来了那人的那辆不太听话的电瓶车还停在那里。
“嗯,是的,那个是我大姨家。”那人回答着。
那人的声音比较干净,和他带给季珩戍的第一印象一样。
看样子应该不像是会讹人的那种,季珩戍想着,不说话了。
外面的天几乎全黑了,季珩戍打开车灯,灯光在前方的路上照出一片区域。
季珩戍看了那人一眼,顿时有点好笑——那人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定位。
“我又不是坏人。”季珩戍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这里不是有导航吗?这不和你的是一样的?”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了,顿时有些别扭,干巴地说:“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季珩戍又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车在华阳大学的大门口停下,季珩戍解锁了车门,那人拉开车门下车,在关门的时候那人说:“谢谢。”
季珩戍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学校去,自己准备倒车。
倒好车,季珩戍开出一段路远离了学校的大门,随即重新调回导航,准备去吴其文那里。
到了酒吧的时候吴其文早就在门口的花园里坐着等着了,见到来人,吴其文一脸不爽地说:“哎呦,怎么迟到了呀。”
季珩戍不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回答:“去送了个学生去学校。”
“行吧,进去进去,二楼的包厢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吴其文说着走在前面带着季珩戍上楼。
季珩戍一听,笑了:“我的排面那么大啊。”
吴其文挠了挠后脑勺,说:“可不是?那可是大老板的待遇啊,你就知足吧。”
“我肯定知足啊。”
包厢的黑白灰抽象造景很具有艺术风格。
“什么时候品味那么好了。”季珩戍评价道,他拉开椅子,坐到了麻将桌上,随手拿起一块麻将摆弄着。
“要跟我打麻将?”
季珩戍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哪能啊,您的运气我又不是不知道。”吴其文笑了笑,说:“怎么不去沙发上坐?”
“我想打麻将。”季珩戍看着吴其文说。
“你是来打麻将的还是来讹我钱的啊。”吴其文说着,直接拽着季珩戍往沙发上走:“我不允许听到没?”
“我还需要你同意?”季珩戍反问,但也没再坚持,毕竟并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被好兄弟打输了很多次、输掉了很多钱的事实。
两人在小沙发上坐下,吴其文给季珩戍指了下二维码,说:“这里扫码点单。”
季珩戍一边笑骂着他竟然不给自己免单,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界面。
“这杯比较甜,你应该不喜欢,不推荐。”吴其文指着上面的一个饮品回答。
“这个比较辣,你开车来的,所以不推荐。”
季珩戍听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他:“报销代驾吗?”
“不。”吴其文笑着回答。
季珩戍最后还是点了一杯比较酸苦的酒,美名其曰:这就是牛马。
“那到时候我把这名字改一下吧,就叫牛马好了。”吴其文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
吴其文是季珩戍在初中时期就认识的好朋友,现在两人都二十五以上了,都还难兄难弟的没有成家。
最初吴其文开这家酒吧的时候资金不足,季珩戍知道后就直接把钱给吴其文转了十几万,还附带了留言:开了请我喝酒。
现在吴其文这家店是越来越好了,好几次想还钱的时候都被季珩戍的一句话带过,说等自己需要的时候吴其文会帮助他就行。
吴其文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类型,最后季珩戍还是没有买单。
酒到了的时候季珩戍问吴其文道:“开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啊?”
他的手里正端着一杯酒,那酒的颜色比较清新,是那种薄荷色。
“没有啊,我过的不错,除了没有女朋友外其他啥的都挺滋味。”吴其文回话,他点的是一杯威士忌,说完还喝了一口。
“行吧。”季珩戍喝了一口,问,“为什么不去相亲啊?”
不等吴其文回答,季珩戍评价道:“这还真是牛马的味道啊,又苦又涩。”
“嗯,找不到啊,那你呢?怎么样?”吴其文说着,拿出手机准备再给季珩戍点一杯不是牛马风味的的。
“我就那样吧,实在不行你去相亲吧,替我去,反正我又不喜欢女的。”
季珩戍说着往吴其文手机上看了眼,说:“怎么又点。”
“不希望你这个‘牛马’回忆‘牛马’的生活。”吴其文笑着回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又点了一杯“初恋”。
“我才不去相亲呢,真正的天意总会来的。”吴其文把手机放下,终于回答季珩戍的问题。
“行吧,等你过了二十五就老了。”季珩戍回答。
“嘘,别说胡话,我们永远年轻。”
*
另一边的华阳大学里,余然正打开303寝室的门。
寝室是4人间,上床下桌,听见敲门声,坐在位置上的人转头看向门,上了床的则探出个脑袋来看。
“你回来了啊。”寝室长手里正开着排位,趁着复活倒计时抽空抬起头来了看了他一眼。
“嗯。”余然把东西一股脑地放在桌子上,握着椅背拉开,坐了上去。
“怎么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个住余然边上的老二探出头来问。
“我去大姨家拿笔记本了,之前不是借给了人结果忘记了吗?结果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动不了,还是一辆车的车主见我可怜把我搭回来了。”余然解释道。
“那你真是可怜啊。”老二回答。
“是啊,我真是可怜啊。”余然问,“你们想好大三怎么办了吗?去哪实习啊。”
老三这个时候从卫生间里出来,正擦着头发呢,听到这话他问:“你不去考研?”
“不行哇,我没钱,到时候大三的话直接去工作吧。”余然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回答道。
他家里向来条件不好,从小就借住在大姨家,但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算好,还很容易就被赶出来了。
现在他的生活费都是平常兼职来的,要说考研的话大姨也不一定会给钱,况且考研也有失败的风险。
“可要是不考研的话那一些工作你就做不了了,这个有学历要求。”老三走到自己座位边,把毛巾搭在靠背上,补充道。
是啊。
工作又不一定就能找到。
余然叹了口气,说:“我头疼,到时候看吧。”
来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