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沈霖砚，多少睡一会？” 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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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李旭的回复，陆陈琢磨了一下，准备回自己房间。柳程那边也给出了黄油配方，看着看着，眉头就皱在一起；
『脱水浓牛奶和水牛奶一比一融合，再二次脱水去腥。最后提出的浓奶按一比五和纯奶油混合，再按一百五比一增加炼乳打发，直到油水分离，介于酪乳与黄油之间时停止打发，控水。』
陆陈看的头疼。难怪那一小罐五六百块钱，这也太麻烦了。
『这东西市面上没卖的，小沈总吃的那个是定制的，从装罐开始保质期就三天，这还是加了盐的。我记得好像是他自己研究的配方？』
『不过吧，这玩意我还真跟着吃过一回，嚯，真就唇齿留香那种，就是太贵了，一斤四千多，人家还一次最多就卖你七十五克。』
看着柳程的回复，陆陈捏了捏鼻梁，有点想放弃。这配方连个具体数都没有，云里雾里的，纯靠悟性啊？
仔细琢磨了一下，也不怪卖那么贵。原料就不便宜，又费时间费功夫，给的钱少谁伺候啊。
卧室门摔上，沈霖砚突然觉得有些泄气。床边到门口的这几米，他只觉得脚越来越沉，腿也越来越软，像要被埋进水泥。最终，整个人仰面摔在床上。
大概是每一个像突然袭击一样的雷雨夜，那些碎片也会不请自来，开始一遍遍在沈霖砚的脑内回放。
“没准你去抓只鸟呢，让他们觉得你有用肯定就管你了。”
不自觉蜷起身子，沈霖砚已经记不清这是谁出的主意了，但五岁的小孩真的会信。
他爬到树上，可鸟飞走了，他下不来，一个劲的哭，哭到嗓子都哑了，保姆想找梯子把他抱下来，五岁的沈霖砚吓坏了炸着毛，梯子刚搭好，哭叫的更厉害。
直到沈霁川回来，考级的礼服都没来得及换，顺着梯子上了树。等他抱着弟弟落地时，沈霖砚都快哭的喘不过气了，而沈霁川的下巴也留了个小疤，只说是没注意什么时候刮的。
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时，沈霖砚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抖。
也是因为那次爬树，父亲让保姆和美容师把他的指甲磨的太薄剪的太短，也因此伤了甲母质被送去了老宅，有了晏辞这个带来入室抢劫般友情的发小。
被晏家接走和晏辞同住屋檐下的那五年里，沈霖砚从未被雷雨天吓到，是少有的能在雷雨天不需要躲在被子里自己叼着尾巴小声哭的日子。
良久，沈霖砚换了个姿势，盯着墙边的玻璃柜发呆。里面的珠宝奢饰品不少，都是别人送的物件。但其实，他不喜欢这些石头。
本想用手机给柳程发消息，却想起那块发光砖头被他自己丢进了沙发缝隙里。等他终于有力气撑着从床尾挪到枕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平板，却在晏辞的对话框停留了好一阵，最终，消息发给了另一个发小。
颜芍淮下戏看到消息时已经是一点四十七分了，而沈霖砚的消息是四分钟前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杀青。
含了一勺珍珠粉靠进保姆车的座椅里，颜芍淮有些意外。
『月底吧，进度被拖了。你回国了？』
沈霖砚回的很快。
『九月初回来的，不过听说你那个时候已经进组了。』
『改天去给你探班，颜老板。』
退出聊天框，找出晏辞的电话拨出，接通后，沈霖砚的声音明显有些哑。
“颜老板月底杀青，怎么着，云轩少主不备份礼？”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
晏辞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沈霖砚平常很少叫他云轩，今天实在反常。
“没什么，玄阳下雨了而已。”
数位笔在平板上滑动发出细小的嗒嗒声。晏辞从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我给芍淮备了一串老玉改的手串，暖白软玉的料子，适合他们唱旦的。”
“嗯。荷叶怎么样？”
沈霖砚画图的动作微顿。
“莲蓬吧？”
“配烟霞和米兰叶。”
“再搭一份宣纸手抄的洛神赋？”
“你这是配花还是做艺术摆件？”
“你有没有路子，就是那种老师傅做的烤箔扇，银箔的。画芍药还是合欢？”
“芍药吧。”
晏辞没急着接话，翻了翻日历，叹了口气。
“下个月集训？”
沈霖砚那边的嗒嗒声停住，只有一声很轻的“嗯”。
“砰——！”
陆陈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放在床头柜的眼镜的同时从床上坐起身，开始往主卧的方向走。
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奔五点，这个点，沈霖砚居然还没睡？
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陆陈蹙眉，选择了直接转动把手尝试开门，万幸，沈霖砚没锁门。
“哈——呃……”
“沈霖砚！”
陆陈的动作很快，将跌坐在地的沈霖砚直接圈进怀里，控制住他的手后用自己的掌心捂住他的唇，以此抑制嗝逆式呼吸。散发安抚信息素的同时开始用自己的下巴轻轻蹭沈霖砚炸毛着紧贴脑袋的耳朵。
屋内的灯光有些暗的发昏，但至少能勉强看清。翻倒在地的画架，上面还贴着一张被一遍一遍涂到纸面起毛的画纸，以及几段断裂的炭条。
“沈霖砚，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陆陈一遍遍用自己的下巴蹭着沈霖砚的耳朵。对牦牛来说，这是一种源自母亲的安抚。
“睡不着所以在画画？”
“别动，手上有颜料，等会帮你洗掉。”
“明天有想吃的吗？这几天没给你做螃蟹，最近吃螃蟹的频率太高了，你又不喜欢喝水，明天做一点吧？”
“别动，手上脏，眼泪而已。对，我的手而已。最近给你抹精油都没以前那么抗拒了。”
沈霖砚的状态一直是反复的，这点陆陈知道。画架看上去是沈霖砚自己弄翻的，隐约还能看出来画的应该是鸟，应该画的还不错。
“怎么脸上也沾到炭粉的，想画夜行妆出去行侠仗义？”
被沈霖砚用尾巴抽了一下，陆陈低笑两声。凑过来查看沈霖砚的状态。他之前听李旭说过，这种状态就像业火，会直接让自主神经系统崩溃，尤其是沈霖砚这种带有自毁倾向的人，反复会更频繁。
直到沈霖砚的身体不再发抖，陆陈才慢慢松开手，缓缓起身去找湿巾，帮沈霖砚擦掉炭粉。
“多少睡一会，中午给你做螃蟹和海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