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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戏主无情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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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十二岁写的无限流小说,文笔如果不好致歉,不过自我感觉良好,走错的可以退了,哈哈。】
【如果有人骂,骂我就好了,不要骂我笔下的角色,是我把他们那个世界的故事转述过来的,也不要骂我的理智读者,他们无罪】
——
【恭喜玩家进入无限流副本「戏子空梦」,游戏愉快。】
冰冷刻板的系统播报声突兀砸落耳畔,不带半分人情温度,劈开无边昏暗。
白梦乾猛地睁眼,混沌的视线骤然刺破漆黑。
残存的意识还停留在睡前翻看的古风戏曲影片里,锣鼓声、水袖翻飞的残影尚且烙印在眼底,可转瞬之间,周遭场景彻底天翻地覆。
没有熟悉的卧室,没有温热的灯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死寂的幽暗,空气里浮动着老旧木质戏□□有的沉腐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似有若无的脂粉香,氤氲不散。
副本。
这两个字眼如同冰冷的惊雷,在十七岁少年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刚刚高中毕业,人生尚且平铺直叙,只在无限流小说里见过的诡异设定,此刻真实降临在自己身上,荒诞得让人头皮发麻。
方才播报的是系统?
白梦乾撑着微凉的木质地板缓缓坐起身,脊背下意识绷紧,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试探着开口:“喂,系统?在吗?”
四下寂静无声。
没有预想中的机械应答,空荡荡的黑暗里,唯有一道清透婉转、兼具少年鲜活与沉稳的音色,自头顶虚空缓缓落下,居高临下,漫不经心。
“来者何人?姓甚名谁,年岁几何?”
声音空灵,像是隔着层层戏雾传来,辨不清确切方位,牢牢将整片空间笼罩。
白梦乾立刻撑着地面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浓稠的黑暗,眼底满是戒备:“你在哪?”
“先回答我的问题。”
少年音色淡淡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褪去了方才的轻缓,多了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白梦乾指尖微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陌生副本、未知存在、无解的处境,眼下唯有如实应答,才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细。
“我叫白梦乾,今年十七,刚高中毕业。”
话音落地,头顶的黑暗似是轻轻震颤了一瞬。
那道少年音色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低笑,轻喃自语,语调飘忽难辨:“高中……原来今年进来的,还是这般年纪的过客。”
这句低语细碎零散,像是藏着无数重复的过往,听得白梦乾心头微沉。
他再次抬声追问,目光紧锁四周黑暗:“你是谁?到底在哪里?”
“在下副本之主,亦是戏子魁首——世人称我,戏主。”
一字一句,清泠落定。
下一秒,一道莹白柔光自穹顶垂落,笔直穿透层层昏暗,精准落在白梦乾正前方三丈开外的位置。
黑暗被光束劈开一方天地,一座古色古香的老旧戏台骤然浮现。
朱红漆木的台柱斑驳褪色,雕着缠枝莲纹的围栏落满薄尘,老旧的描金戏台帷幕半垂,遮不住台面精致却陈旧的雕纹。戏台中央,立着一道纤挺挺拔的少年身影。
他始终背对着众人。
一身水漾粉调戏袍裁得行云流水,领口袖缘绣着细密银线海棠纹样,在柔光里泛着细碎微光。
乌黑长发尽数束起,点缀成套的粉色珠翠戏饰,步摇轻垂,静立不动时,便自带梨园顶尖戏子的风华气韵。
就在白梦乾凝神观望的瞬间,周遭沉寂的黑暗里,不知何时悄然站满了人影。
人数不多,零散伫立在戏台下方的观众席,皆是面色茫然、眼神紧绷,显然和他一样,是被强行拉入副本的玩家。
没等众人理清现状,戏台之上,婉转戏腔骤然破空而起,清亮悲戚,一字一句撞碎满堂死寂。
“我是过客早有觉悟,我是你不值一提的可有可无。”
“你是我唯一的在乎,晚风来的太仓促,想你的心留不住。”①
台上的戏主终于动了。
身姿翩跹,一步一韵,皆是经年打磨的顶尖功底。
他脊背依旧挺直,肩头随着戏腔韵律微微下沉、轻抬,动作舒缓又规整,没有半分冗余。
宽大的粉袍水袖随动作轻轻拂扫台面,袖风流转,带起细碎尘雾,浮沉起落间尽是梨园身段的极致美感。
腰肢微折,是极轻的躬身含韵,不卑不亢,悲而不颓。
垂在身侧的十指纤细修长,指尖微翘,戏曲指法标准精妙,起落婉转,将词句里的执念与落寞尽数揉进肢体动作里。
步摇随细碎台步轻轻摇曳,珠玉轻响,和戏腔完美相融。
明明是鲜活艳丽的粉袍华饰,可他的身段、韵律、气场,却裹着彻骨的孤寂与苍凉,将戏词里的爱而不得、自作多情、余生殊途的遗憾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能回到当初,你是否还会在乎?”
“明白最痛的觉悟,叫铭心刻骨。”
他微微侧过半边身子,下颌线条清隽利落,大半张脸依旧隐在阴影与面具之下,只露出精致的唇线,唱腔婉转顿挫,悲戚却不嘶吼,浅浅淡淡,却字字诛心。
水袖再扬,漫天衣袂翻飞,粉色戏影在孤冷戏台之上起落浮沉,像一场盛大又破碎的幻梦。
“你许给我的幸福,转身被别人放逐。”
“我付出全部,都是作茧自缚。”
“我是配角怎敢吃醋,我是过客早有觉悟。”
“余生却不同路,偏偏伤我最深。”
最后一句戏腔缓缓收尾,余韵悠长,久久萦绕在空旷的戏台院落里。
台上少年收袖、立稳、垂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卡顿瑕疵,极致规整,极致惊艳。
满堂寂静。
片刻后,一道稚嫩的惊叹声在身侧响起,打破沉寂。
“好厉害……”
白梦乾闻声侧头,才看清身旁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孩童。
小男孩看着不过八九岁模样,眉眼干净稚嫩,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死死盯着戏台之上的身影,眼底满是纯粹的震撼与仰慕,是全然发自内心的赞叹。
“整个无限副本的戏主副本里,能把身段、唱腔、韵脚做到这般极致的,从古至今也就他一人。”小男孩喃喃自语,语气满是虔诚,“真是绝世奇才,不愧是戏主。”
白梦乾心头微震。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副本NPC,可听这孩子的语气,这位戏主,竟是无限流副本里公认的顶尖存在。
视线落回孩童稚嫩的脸庞,白梦乾压下心底的惊疑,轻声开口询问:“你几岁了?”
小男孩闻声回头,乖乖抬手比出数字,眉眼弯弯:“我叫叶凡,今年九岁啦。”
九岁?
白梦乾瞳孔微缩,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他觉得误入副本的应该都是高中生、成年人,却从未料到如此年幼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闯入了生死难料的无限流副本。
“这么小,你怎么会进来?”白梦乾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喜欢戏曲啊。”叶凡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一场生死游戏,“我学过一年身段和唱腔,特别喜欢梨园戏韵,可惜爸妈不支持,后来就放弃了。”
少年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惋惜。
小小年纪热爱梨园,却被家人阻拦,如今更是身陷凶险副本,实在可怜。
白梦乾抬手,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语气温和安抚:“那你已经很厉害了,能坚持自己的热爱,很难得。”
谁知话音落下,叶凡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抬眸看向白梦乾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通世事的傻子,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费解。
他没接话,只是默默扭过头,重新将全部目光黏在戏台之上,继续痴迷地望着戏主的身影。
白梦乾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
怕是自己的安慰,在这见过副本凶险的小孩眼里,太过天真多余。
戏台之上,粉袍少年微微俯身,行下一记标准极致的梨园礼。
身姿端正,落落大方,珠翠步摇静静垂落,风华敛尽,只剩从容淡漠。
礼毕,他直起身,清透的音色缓缓落下,扫过台下所有伫立的玩家:“各位观者,观此一戏,有何感想?”
话音刚落,叶凡立刻抢先开口,语气真挚又热烈,俨然一副资深小迷弟的模样:“身段流畅自然,唱腔专业婉转,一韵一动皆藏风骨,当之无愧的梨园魁首、戏主巅峰!”
这番评价细致专业,绝非随口吹捧,足以见得他是真正懂戏、懂眼前这套身段唱腔的人。
戏台之上的粉袍少年微微偏头,戴着精致雕花半面银纹面具的侧脸露出少许轮廓。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具边缘,隔着朦胧戏台雾色,似是含了几分笑意,语调轻缓:“小小年纪,倒是颇懂梨园门道。”
被戏主主动搭话,叶凡瞬间眼睛发亮,小脸泛起兴奋的红晕,用力点头:“您真的太厉害了!是我见过最极致的戏!”
白梦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头愈发微妙。
这场景哪里像生死博弈的无限流副本,反倒像一场专属戏迷的观戏盛宴。
追星的小迷弟一样。
叶凡全然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里,半点不见新人玩家的恐慌与戒备,追星般的雀跃,在阴森诡异的副本里,显得格格不入,诡异至极。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响彻全场,打破短暂的平和。
【副本主线解锁:空戏迷梦】
【副本背景:百年梨园戏台,夜夜登台唱尽悲欢离合。台上人演尽虚妄情爱,台下客深陷旧梦执念。无数执念缠身的观者入梦戏台,从此戏中沉沦,再无归途。】
【副本任务:三日之内,看破戏台虚妄,挣脱戏梦执念,活着走出「空梦梨园」】
【副本提示1:所见戏非真戏,所念梦非真梦。执念越深,沉沦越快。】
【副本提示2:戏主执掌整场幻梦,他的戏,可渡人,亦可葬人。】
【副本惩罚:任务超时、执念沉沦者,永久化为戏台孤魂,永世登台“伴戏”。】
一条条白色字幕悬浮半空,冰冷直白,字字透着刺骨的凶险。
原本淡然的氛围瞬间彻底凝固。
活着走出梨园、永世化为戏台孤魂、执念沉沦……
温和唱戏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生死不由人的残酷规则。
台下零星的几个陌生玩家瞬间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涌上真切的恐惧。
唯有叶凡依旧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系统提示,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戏台中央那道粉袍身影上,眼底的痴迷丝毫未减。
白梦乾心头一凛,瞬间读懂了方才那一眼的深意。
这孩子不是天真,是执念太深。
旁人惧副本、惧死亡、惧沉沦,可他满心满眼只有戏曲,只有戏主。
对他而言,这座凶险的空梦梨园,不是绝境囚笼,而是求之不得的梨园盛景。
这般极致热爱,放在寻常人间是赤诚纯粹,可在这座以执念为囚笼的副本里,便是最致命的软肋。
戏台之上,戏主缓缓抬眸。
隔着雕花银纹半面面具,漆黑的眼眸扫过台下所有人心神各异的玩家,目光最终轻轻落在眼底无半分惧意、只剩赤诚热爱的叶凡身上,顿了半秒。
“你不惧此处?”他轻声发问,音色清淡。
叶凡用力摇头,声音清亮:“能听您唱戏,能看您登台,我一点都不怕!若是能永远留在这看戏,我甘愿沉沦。”
一语落定,满堂死寂。
几个老玩家脸色骤变,下意识避开叶凡半步,眼神里带着忌惮与怜悯。
白梦乾心脏骤然一沉。
疯了。
在无限流生死副本里,主动甘愿沉沦,等同于主动赴死。
戏主静静注视着他,面具下的唇瓣似是微微勾起,听不出情绪:“执念入戏,最是无解。既心向戏台,或许,你本就该属于这里。”
轻飘飘一句话,像是一句温和赞叹,又像是一句冰冷判词。
话音落,戏台周遭的雾气骤然浓了数分。
原本轻薄的戏雾翻涌升腾,迅速笼罩整片观众席,视线瞬间变得朦胧模糊,周遭的光影开始微微晃动、扭曲。
虚幻的戏曲配乐隐隐再起,缠绵悲戚,绕耳不散。
白梦乾瞬间绷紧全身神经,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看见,身旁叶凡的身影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透明白雾,整个人的气息渐渐变得虚幻、缥缈,像是正在一点点融入这片戏台幻梦。
沉沦,已经开始了。
而戏台之上,粉袍少年静静伫立雾色中央,衣袂轻扬,身姿绝美,眼底无悲无喜,默然看着台下众生逐一深陷虚妄旧梦。
这场名为空梦的梨园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台下是众生执念浮沉,台上是戏主执掌浮生。
初入副本的白梦乾站在迷雾中央,望着眼前亦真亦假的戏台,望着逐渐沉沦的孩童,心底无比清醒。
这里的一切都是空梦。
戏是假的,情是假的,偏爱是假的,温柔是假的。
唯有死亡与沉沦,是真的。
他必须清醒,必须克制所有杂念,看破所有虚妄,才能在这场无休止的梨园幻梦里,挣出一条生路。
这个文可能更新不勤

①选自戏曲《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