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条差评待处理》时时为卿

7、审问假沃斯 砍畸变

　　砍畸变体的时候肾上腺素狂飙，后来又得到的封敛的能量修复，本来谢云山不觉得很疼的，可直到常思为他做晚清创后，他疼得魂儿都要飞了。

　　他看着封敛，问道：“我的肩膀，以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封敛看了他一眼，不知怎得，谢云山总觉得那一眼有点冷，好像在说：“你现在知道在意了？”

　　谢云山眨眨眼，然后又眼巴巴望向常思。

　　常思叹了口气，谢云山有点欲哭无泪，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要废吧？！

　　直到常思笑出了声，谢云山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常思看了眼封敛，咳了两声：“放心吧，大……他及时用能量帮你阻隔了污染的侵蚀，你的肩膀没事，注意这段时间好好修养。”

　　谢云山坐在床沿活动了一下左肩，被常思处理过的那一块确实是舒服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一样桌上的纱布卷和治愈剂，又抬头看了眼封敛：“那个冒充沃斯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封敛：“先审。”

　　谢云山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封敛看了眼他的肩膀，没有立刻答应，谢云山先一步开口：“我是差评处理员，沃斯这条差评绑在我名下，目前来看不论是冒充沃斯身份的人发投诉引我过来，还是利用我的身份关闭供能终端，种种来看都与我有关，我一定要去。”

　　封敛的眼神暗下来。

　　谢云山见他没有松动，继续道：“而且，我这里有个东西，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谢云山从手环的储存空间中拿出一个身份牌，递给封敛：“这是我在备用站外沿发现的。”

　　封敛看了一眼，身份牌正面的照片正是方才被他抓住的那个人的脸。

　　他垂了下眼，谢云山注意到他小声呼了口气。

　　“收好，跟我走。”

　　谢云山看了眼留在原地的常思：“你不去吗？”

　　“你们去吧，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常思摇摇头，完了她又嘱咐道，“动作时注意伤口，小心裂开。”

　　谢云山笑了笑，跟上封敛，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

　　刚出门谢云山就被头顶的阳光刺了一下眼，他眯了一下，抬手遮挡在眉骨之上。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抬头看着天：“太阳？阳光！”

　　整个永雾城上方被一层透明的能量罩笼罩着，将城外的大片灰雾和畸变体隔绝在外，就连他们此刻所在的九号防区内，灰雾的浓度也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不少，甚至有丝丝太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自谢云山来到艾什兰星以来，出了那次去能源署之外，他再也没有过一丝阳光。

　　各大防区本就在永雾城的边缘地带，尽管有能量罩的抵御，还是不能完全隔绝灰雾的侵蚀，尤其是九号驻防点的供能终端被关闭之后，那段时间大片的灰雾和畸变体涌入其中，九号防区几乎已经成了所有防区中受影响最严重的防区。

　　而现在，谢云山出了招待所，竟然看见了阳光！

　　他刚高兴了没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封敛。

　　显然，封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眉目沉了下来：“他们开始行动了。”

　　谢云山上前一步与封敛并肩：“他们，是指能源署吗？”

　　如此有效的洁净程度，除了能源署像九号防区提供能源，修补脆弱的防护罩，谢云山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封敛点头：“他们意识到有人在查这件事。”

　　谢云山拿出那张身份牌，张了张嘴：“因为……我？”

　　封敛摇头：“不全是。”

　　谢云山把在能源署的发现告知封敛，以及他在沃斯的邻居处发现的有关记忆被模糊的事情。

　　“记忆模糊。”封敛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整个星际联邦中确实有能影响人的记忆的技术手段，但应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

　　这在整个星际联邦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能够合规使用这项技术手段的，只有三个，除了星际医疗署和联邦安全局，还有差评处理局内部的一个特殊部门。

　　谢云山：“差评局也有？”

　　“有。”方脸说，“用于处理涉及星际敏感信息的投诉人，但权限审批极其严格，需要总局亲自签字，且每一条记录都有留痕。你不知道？”

　　谢云山咳了一声：“我刚被调来不足一个星期，还不太……了解。”

　　封敛看了他一眼。

　　谢云山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对方信没信，他看似回归正题实则转移话题接着道：“那沃斯邻居们的记忆模糊，就不可能事差评局做的，他们的信息敏感程度够不上那个级别。”

　　“所以是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封敛沉默了几秒，道：“星际联邦之外，一些不受管辖的组织，掌握着类似的技术。在我追查的那件事上，有几个节点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谢云山：“所以你是怀疑沃斯邻居们的记忆模糊，也和那些组织有关？”

　　封敛：“现在还不能确定，得找到证据。”

　　说着说着，两人来到了关押那人的地方。

　　由于能量防护罩的能源重新供能，悬浮载具重新启动，两人乘坐载具而来，但封敛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载具隐去了身形，因此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地下拘押间，封敛带着谢云山穿过一条窄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封敛验证权限之后，门锁打开。

　　里面是一块不到十平米的空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脸颊凹陷、目光涣散，头发乱糟糟的，他听见门响抬起头，却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得闭上了眼睛。

　　封敛来到他身边，冷声道：“睁眼。”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谢云山注意到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在害怕，然后立刻睁开眼睛，在看到谢云山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

　　男人头顶的审讯灯亮起，将除了男人以外的其他人都裹进黑暗之中。

　　封敛的轮廓在黑暗中被模糊，唯余一双眼睛泛着寒冷的光。

　　男人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其实从他被抓来到现在，他从来没看清过面前这人的面容，每每他想抬头去看时，都会感到周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迫着他的视线，让他无法抬起分毫。

　　“抬头。我问，你答。”

　　男人眼皮上的压迫感消失了，他抬起头，看着被黑暗模糊的人影，默默咽了下口水。

　　“姓名。”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这时，一旁的谢云山突然开口：“汉斯戴维斯。”

　　在他叫出这个名字的那一个，金属椅上的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似有从原地站起来的趋势，但身上的束缚拦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

　　谢云山拿出那张身份牌，展示在他眼前，上面被刻意模糊的名字已经被特殊手段恢复了，而这名字，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汉斯戴维斯。

　　汉斯在看见那张身份牌的时候，认命般地瘫在了椅子上，眼中无神。

　　封敛没有管他此刻的状态如何，继续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备用站？”

　　汉斯仍旧沉默。

　　封敛：“你现在说，和等治安署的人来移交之后再说，性质不一样，你明白我说的什么一丝。”

　　一个是主动交代，一个是被迫转交。

　　永雾城治安署的审讯方式，整个艾什兰星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汉斯被转交过去审讯，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如同炼狱般的折磨。

　　汉斯咽了下口水，额间的冷汗直冒，他看着阴影中的人，颤抖着嘴唇开口：“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封敛没有回答能或不能，他甚至在汉斯问出问题的下一秒继续问讯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备用站？”

　　男人安静了几秒，终于开口：“我……躲在那里。”

　　“躲在那里做什么？”

　　“锁定……能量。”

　　“九号驻防点被窃取的能量？”

　　汉斯小幅度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

　　时间对上了，谢云山心里想。

　　和身份牌上的日期一样，谢云山合理怀疑这个时间就是汉斯替换沃斯身份的时间。

　　“谁安排的？”

　　汉斯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摇了摇头，保持沉默。

　　谢云山从后方走出，站在了桌子侧面一点的位置：“你认识伊莱沃斯吗？或者换个问法，你为什么要冒充伊莱沃斯的身份？”

　　汉斯抿紧嘴。

　　谢云山：“你长了一张沃斯的脸，但在骨相上，你的颧骨比他高出一截，你上面的那个人很会选人，离远了很难看出来你和沃斯的区别，也正因如此，你才敢光明正大地以沃斯的身份出现在周围邻居的面前。”

　　“我……我不知道。”

　　谢云山：“？？”

　　“我只是被安排过去住了一段时间，隔几天出门导一下垃圾，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分享给他们。”

　　糕点？

　　谢云山瞬间想到刚才封敛提到的有关记忆模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