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哥，我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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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的表情从惊变喜，赶忙接下打包去。一三号则站在几步外，顾及陈渝的汹汹气势，没再开口。
柜台边只剩了他和叶池炀。
小孩应该是被吓到，视线直勾勾看着他的脸，目光轻微闪动，像在发怔。
半晌后，叶池炀低头，还是恹恹的乖巧样，却比刚才精神许多。
“谢谢哥。”
一三号柜姐闻声转头看过来，陈渝顿觉目光又将他打量了遍。
打包好东西的二号朝两位同事递个眼色，笑着将袋子送到身前。
“先生，本店活动期间购买的物品都是有豪华包装的，这是您的卡。”
他伸手接过，心里莫名发虚。
虽然做的时候没想到，但现在冷静下来反应，自己突然过来，不就单纯是为了给小孩解围，没有其他任何目的吗？
但是放在别人面前，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尤其是当事人之一的叶池炀。
又想起自己问二号柜姐的话。
把袋子递过去，装着香水的纸袋在手中分量不轻。陈渝掂量半天，终于道：“戒指的谢礼。”
叶池炀表情似乎有瞬间僵硬，像是起飞火箭突然被抽了燃料，但转瞬即逝，没等看清就恢复了正常。
伸手接过时，脸上已是惯常的淡笑。
“谢谢。”
不知是不是陈渝的错觉，这后一声道谢里，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
两人在柜姐奇怪目光的注视下离开。
【柜姐转头就掏出手机：不是吧家人们，今天来了两位帅气多金但神经的顾客。】
【哪有哥哥给弟弟买香水的，二号估计猜到了。】
【哥这买的真够猎奇的，雪松和青柠，搭配吗？】
【不过家人们，男主买的好像是青柠味吧，就那瓶当季新款。其他的试完都放旁边，就这个拿在手里久了点。】
看到弹幕，陈渝右眼抽了两下，有瞬间起了拆包装确认的念头。瞅了瞅叶池炀手里繁杂又精致的装饰，还是放弃了。
礼服在拐角一家私人店，走过去路上他又聊了些别的，小孩回复都很自然，和来时区别不大。
陈渝却越来越不安，甚至有几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但细想又没有，他和叶池炀认识两天，是合同绑定的合作婚姻，他被雇佣来替少爷抢权。
小少爷温柔懂事长得好，他拿钱办事，办完走人。现在也只是采买必备品而已，包括他手里的素戒。
理智想了遍觉得没问题，又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叶池炀在和店员沟通款式，陈渝无聊，将群一模一样的西装巡逻了好几遍，终于听到高跟鞋向他走来。
店员满脸歉意：“先生抱歉，今天我们负责量体的师傅家里有事请假了，几天后才能回来。”
婚礼日期就在几天后，如此肯定赶不上。陈渝皱起眉。
那种场合，他不能按自己喜好挑身差不多的打发，必须得和档次。
而且，这是小孩挑过的心意。
陈渝自告奋勇：“拿软尺量身是吗？我就行。”
店员：“您肯定是不可以的，这需要专业的师傅来，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睛滴溜瞟向旁边。
陈渝视线里多了道身影。
叶池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站在一边，低头摆弄手里条朴素的软卷尺。手背上青筋凸起，被绕出的几道细圈挡住。
陈渝不确定地转头。
店员堆笑：“这位先生是我们店里常客，跟师傅关系不错，所以学过点东西。呃，他可以为您量，哈哈哈。”
……笑声似乎有些勉强。
叶池炀缓步走到他身边：“走吗？”
量体在外面就可以，左右都是隔着衣服，但考虑到有顾客喜欢安静点的私密场所，店里有准备单独的小房间，可选择性使用。
【……我怎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楼上的别想了，店员和男主的对话我全程听着，没有你想的那种可能。】
【我要一把撕烂这个弹幕。虽然陈渝目前确实挺正常，我也不站茶茶茶，但还是想说一句，别再拆主cp，男主喜欢的是白月光，求求了。】
【话说男主居然还会量体？中国人能礼服制作。】
陈渝怀疑的就是这个。弹幕里阴谋什么的他没懂，也不在考虑范畴，婚礼能否顺利进行，以及小孩的心意有没有辜负，才是对他更重要的事情。
白月光……那不在合同范围，也不是他作为哥哥该管的。
再三确认，并得到店员情真意切，保证叶池炀水平足以媲美请假师傅的点头后，他终于将信将疑，进了房间。
厚布围帘放下，小小的屋子顿时成了私密地。
店铺关注顾客体验，房间里，挂画绿植一应俱全，黄色灯光平铺，墙壁都是上过色的粗糙颗粒，文艺感十足。
陈渝向前几步看挂着的画。那是张普通的色彩图，一看就是批发用来装饰的，没有多少艺术性。
过几天就是婚礼，见老头子的第一面，言行举止，任何细节没处理好都会关乎印象，进而影响继承权。
他下意识拿烟盒。咬进嘴才意识到这不是吸烟室，只能皱着眉夹进指尖，硬挨这份烦躁。
转身时，“量体师傅”正单手掀起围帘的一角，面色自然地进来。
叶池炀真的很好看，唇色浅淡，高挺的鼻梁上是漂亮的眉眼，被暖色照出干净的温柔。
像是清晨倾斜进屋子，破开疲劳的阳光。陈渝突然感到放松，烦扰着的事情烟消云散，忘了七七八八。
“哥”，垂着眼，少年一点点捋平手里刚拆的软尺，“外套需要脱掉，不然会影响准度。”
陈渝配合地点头，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为了数据更精准，还将衬衫扣解了两粒。他身高腿长，领口下锁骨清晰，连一道健康的白色小沟。
伴随着声轻笑，卷尺覆上脖颈皮肤。
叶池炀呼吸温热：“哥，你身材真好。”
陈渝顿时来了兴致。对身材他有绝对自信，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到用这个调戏。
这要说起来真是滔滔不绝，从饮食习惯，练肩动作一直聊到睡眠。
陈渝：“你还小，要多睡点，学习什么的哪比得过身体，别熬夜。”
叶池炀正在记他脖颈的尺寸。
“有些时候由不了自己。”
说完，拍拍陈渝的胳膊：“抬手。”
小孩虽然没细说，但他立刻就懂了。配合地抬起胳膊，脑中思绪飘飞，早就到了千里之外。
20出头，一无所有到只剩迷茫的年纪，他也经历过。
想向上，就注定要经历孤独，在压力和反复崩溃中学着调节和成长，努力淡化对未来最糟糕的设想。
那是场永远没有尽头，却遍地鲜花的苦旅。
他想起创业时那段和发小一坐整天，在满屏代码中找bug的日子。
胸口突然一紧，陈渝猛然回神。
暖光下，叶池炀站在面前，手上拿了绕着他的卷尺，正低头读上面的数字。
“哥”，少年声音沉沉的，“不要走神。”
陈渝顺从哦了两声，回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不能想别的，干活的又不是他。
但叶池炀已经蹲下身去量腿的长度，他不好细问，干脆抬头。
这才发现弹幕安静了好半天，留言还停在对男主会不会量体的调侃上。
山猴子突然哑了火，准没憋好屁。陈渝用力眨眼，暗示有话快说。
许久，天地间第一条弹幕问世。
【清白否？】
紧接着，第二条弹出，然后是第三第四。
【白清否？】
【否清白？】
【……】
他和叶池炀之间有没有可能的事被重提，陈渝的无语程度瞬间飙升。
刚想摇头否认，三围最下方突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缠绕束缚，叫人浑身发麻。
底下再次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
“哥，我说过，不要走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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