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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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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正常家庭不同,叶家婚礼的重点从来不是新婚燕尔的小辈夫妻,而是整个家族的联谊。
与其说是祝福,不如说是让新人融入氛围,见过所有在世的长辈。
陈渝脸都要笑僵了。
从踏进大厅到现在,他已经数不清见过多少人,全部握手寒暄再客气离开,流程标准,像上班流水线,没有机会喘息。
呼出口气,抽了根烟叼进嘴,转滚轮擦出火苗。
陈渝拢住亮色低头,打算趁新长辈还没到达战场的空档休息,提神。
嘴唇含烟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刺痛,想起几分钟前的经历,他轻拧起眉,还是侧头向身后。
“禁吗?”
他是和叶池炀一起来的。
除了分给小辈们的层数,叶氏总部顶楼作为私人宴会厅单独分出,雷打不动地举办所有重大活动,包括此刻的婚宴。
两人身着登对的正装,郎才朗貌,非常亮眼,一经入场就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最开始,陈渝还和叶池炀保持着距离,站在小孩身前一拳的位置,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清楚。
理论上来说,夫妻共同出席大型宴会总得挨得近些,挽臂搂肩膀,或者单手箍腰。
不让人看出夫妻关系普通是陈渝的一项工作,甚至于琴瑟和鸣才是他的表演标准。
但是想到要和小他六岁的叶池炀靠近,后者的手会搭上他的肩膀,或者其他更隐私的部位……
前几天的心跳反常陈渝还没忘记,同性之间信息素相斥,他尤其严重,连简单的触碰都受不了。
虽然叶池炀足够特殊。陈渝每次闻到他的信息素,心里升起的不是厌恶,而是后颈的滚烫。
……更想抽烟了。
【大型宴会原来是这样的吗?那么长的甜品桌?】
【cp粉头子:报告!我刚刚巡逻了圈,未发现叶姓大脑门男!】
【中间怎么有个台子,有主持?待会要演讲吗?】
西装这东西是个放大器,被好看的人穿着,能从南极飞到东。叶池炀的礼服和陈渝配对,同款不同色。
褪去有些稚嫩的学生穿搭,黑色布料裁剪得体,更显身高腿长,眉眼娟秀。连头上那撮粉毛都更帅了。
听到陈渝的话,叶池炀低头,睫毛密密地盖下来,薄唇冷面,此刻匿在阴影里,倒显出点威严的压迫。
陈渝感觉那只放在腰间的手紧了紧。
小孩喉结滚动:“不禁,这里通风很好。”
本就不适应别人触碰的他:……
叼着烟的牙拧了拧,还是深吸口气,忍了,低头点燃烟。
叶池炀的冷脸是他让保持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小孩腼腆又温柔细腻的性格算是让他摸了个底掉。
叶池炀似乎不爱说话,更不喜欢和人争辩,像耕地的黄牛,说少做多,还总是笑着叫他哥。
这些老实讲,挺和陈渝心意,但是在外面,就格外压不住场。
陈渝个传统老式alpha,保护欲相当旺盛,再加上合同也算工作要求,所以在家里就提前和叶池炀上课,让他什么都不用做,到那维持住面无表情,剩下的交给他。
除了搂腰。这个算是意外
……是叶池炀的自我发挥部分。
陈渝一直没想好要不要有肢体接触。打过几个招呼后,能明显感觉到对面人在看他们,目光从前到后,最后又绕回他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但还是没下决心。
真正起推动作用的变故发生在几分钟前,他们遇上了叶近生。
自从上次在餐厅不欢而散后,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更别提前几天,这孙子还去老爷子面前告了一状。
此刻婚宴再见,更是分外眼红。
叶近生浑身赘肉被衬衫束缚着,从西瓜变篮球,视觉观感少了两圈。看陈渝和叶池炀一前一后不相互挨着,顿时嗤笑出声。
“看来几天不见,侄媳和小炀的关系淡了很多,怎么,吵架啦?”
陈渝挑眉哼笑:“不劳烦叔叔挂念。”
叶近生显然没被说服,估计是算定今天重要场合,陈渝不能动手,更加阴阳怪气。
“早就听别人说晓悦姐前阵子忙前忙后,明明有艺术展,却连画室都不怎么去了,还恰好是父亲说自己即将退休后。”
“唉,儿孙不肖。有时候目的性太明显,反而叫人生厌,对不对啊?”
估计是告状得了意,叶近生说话都绉绉起来。
【这反派怎么还有两面性?跟着社交场合随机改变说话方式?】
【估计今天他爹也在,说话才顾及些吧,不然真按火锅店的方式吵,遗产的事他准没戏。】
【cp粉头子:听他放屁,我cp证都领了,真的不能再真!!】
话虽是实话,但反驳起来不难。只是陈渝没想到遗产竞争的进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已经到了相互查底细的时候。
如此一来,他和叶池炀就更不能没有肢体接触。
毕竟怼叶近生事小,要是真被发现夫妻感情一般,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事。
只是这里没办法说。
正准备随便说两句再找个由头走开,大厅灯光突然一暗。
台子正中心的聚光亮起。一身香云纱唐装的叶老头坐着轮椅,被个穿高跟鞋的漂亮女人推着,慢慢出现在台中心。
陈渝顿感不妙。
如果说有聚光灯这么离谱的环节,那么接下来全场的焦点是谁,不用想就知道。
不敢想灯光打过来,他和叶池炀之间清清白白,连胳膊都不挽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会有什么后果。
也顾不得心里怪或不怪,陈渝立刻准备回头,想要抓住叶池炀,挽住对方的手臂。
动作的前一秒,熟悉的酒香从身后传来,伴着青柠干爽的清苦,毫不客气地闯进陈渝的鼻腔。
下一刻,腰上突然多了温度。
叶池炀的声音近在耳侧:“哥,我在这里。放心。”
不经意或者为了安抚,放在他腰间的手还摁了摁,像在调整角度,然后结结实实搂住了他。
陈渝头皮瞬间炸起层层叠叠的麻意。
台上,老头已经接过身后人递来的话筒,吹了两声试音。
“大家,晚上好啊。”
像是公司年会,下面立刻一阵爆裂的掌声。
叶老头露出笑意,低头看手里的卡片。
“许久不见,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为了给我的孙子——叶池炀,和他的伴侣陈渝,过个正式的婚礼。”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也祝福我一把年纪,还能看到孙子长大成家,担负责任,从男孩成长为男人,来,和家里长辈打声招呼。”
掌声中,聚光灯非常马屁地照过来。
陈渝只感觉天旋地转,根本没听清台上老头说了啥,只觉后颈腺体前所未有地热,好像要原地将他烧穿。
叶池炀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那款新品果真是青柠味,果香清冽,带着草本的干涩,近乎和陈渝的信息素一模一样,弄得他头脑发热,甚至升起身后人属于他的满足感。
他好久没和别的人挨这么近,还是同性别的alpha。搂腰是前所未有的历史性突破,标记更是从没有过。
虽然是被动突破的。
光柱在老头话音落下后移动,直直朝这边扑来。
四周亮起前,他听见身后人轻轻道:“抱歉。”
他没搞懂,刚想问在对不起什么,下巴处突然多了个力道,动作强硬地将他的脸托起,上扬,露出白皙漂亮的脖颈。
陈渝瞳孔猛缩。
下一刻,唇上多了柔软的触感。
叶近生自台子亮起后就没移开投上去的视线,听到老爷子说把目光给叶池炀,洋洋得意。
他久经欢场,因此经验丰富。叶池炀和陈渝一看就是合作婚姻,目的就是为了骗继承权。这花花肠子,还能瞒过也打同样算盘的他吗?
婚礼必备的那就是亲吻环节,假夫妻就算忍着啵一口,那也明显陌生得不得了,哪里上得去。何况还是两个alpha,简直当众出丑。
他已经准备好了看场好戏。连肚子上被衬衫束缚的肥肉都堆成笑脸。
结果一转头,瞬间僵在原地。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的侄子和侄媳站在聚光灯下,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陈渝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整张脸扬起,下巴被迫抬得很高,几次想要低一点,都被身后人的手制止,动弹不得。
身不由几,连唇齿间也在失守。
叶池炀力道很大,平时的绅士风度大约是被狗吃了,此刻半点不退,磨得陈渝嘴唇都在发痛,根本没法喘息。
搂人的手也在接吻时收紧,几乎要将他嵌进骨血。陈渝眉头不自觉轻皱,眼角泌出湿润。
他真的快受不住了。
就算是逢场作戏,也未免太久了点,而且程度很深,弄得他既痛苦,又分不清自己心里升起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他们的婚礼,亲吻也算是过程中的一环,他早该想到的。
只是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除了被动吸入叶池炀的信息素,伸手推拒想要得些空档呼吸外,其他的就再也做不到。
大约一分多钟后,叶池炀总算放开了他。两人唇间牵出道可疑的银线,又在半空中断裂。
陈渝抿唇侧头靠在叶池炀身上,终于重获了呼吸。
他听见身边人的胸腔震动:“爷爷,好久不见了。”
全场安静几秒,大概是从见证新人以来没见过这么劲爆的吻戏。
台上叶老头咳嗽两声:“夫妻感情深厚,这是好事,只是注意尺度,小炀,你小子真是成长了啊?哈哈哈哈。”
全场嘉宾像是得了解封咒,也跟着发出笑声。
聚光灯移回去,叶老头开始讲自己退休的事,还有任人唯贤的评定标准。
陈渝的肩膀被抱得更紧了些,叶池炀的声音像是发烫的启动石,不客气地捶打他的神经。
“哥,要不要去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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