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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世的暗雷 江氏集团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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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二层档案室。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恒温系统开得很低，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苏曼穿着一身名牌高定风衣，脚踩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却毫不在意地站在布满灰尘的货架前。她手里捏着一张黑卡，眼神阴鸷地盯着面前唯唯诺诺的档案管理员。
“我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耐烦。
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是江氏的旧部，早年间受过苏家的恩惠。此刻他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厚厚的封口蜡。
“苏小姐，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了。”老头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关于林凛……也就是林家那个私生子的早年资料。因为年代久远，加上林家刻意抹除痕迹，很多都不完整。”
“不完整也没关系。”苏曼一把夺过纸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有一点火星，我就能把它烧成燎原大火。”她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翻阅着。入眼的全是一些令人作呕的字眼：私生子、母亲是保姆、精神病史、被遗弃、领养记录缺失……
“呵，原来是这样。”苏曼的手指停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很模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孤儿院门口，女人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他的生母，真的是疯子？”苏曼挑眉问道。
“林家对外是这么说的。”老头低声说，“据说发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后来死在了精神病院里。林凛小时候也被送去寄养过，但因为‘基因缺陷’被好几户人家退回来……”
“基因缺陷。”苏曼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好一个基因缺陷。江屿承要是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其实是一个疯女人的儿子，甚至可能遗传了精神暴力倾向，他还会这么视若珍宝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塞进老头的口袋里。“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让我知道江总那边漏了一个字……”苏曼没有说完，但眼里的寒意比这档案室还要冷上几分。
“明白，明白。”老头连连点头。苏曼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
当晚，江屿承的公寓。
林凛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城西项目的二期规划正在进行中，作为项目负责人，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浴室的水声停了，江屿承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充满了一种原始的荷尔蒙张力。
他走到林凛身后，弯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还在忙？”
林凛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有些脸热，下意识地把屏幕合上一半：“嗯，还有几个数据要核对。你怎么不擦干就出来了？”
“懒得擦。”江屿承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林特助，帮我擦。”
林凛无奈，放下电脑，抽过旁边的毛巾，认命地给他擦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江屿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对了，”江屿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是针对自闭症儿童的。我想带你一起去。”
林凛的手顿了一下：“带我去？这种场合，不太适合我吧。”
“有什么不适合的？”江屿承睁开眼，握住他的手，“你是我的伴侣，也是城西项目的功臣。况且……”他转过身，看着林凛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不仅有能力，还有一颗善良的心。那个基金会，我打算以你的名义捐一笔款。”
林凛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以他的名义？“江屿承，你……”林凛有些慌乱，“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我想做。”江屿承固执地看着他，“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想让全世界都为你让路。”林凛看着他深情的眸子，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谢谢。”
但他没有告诉江屿承，他对“精神病”、“孤儿院”这些字眼有着本能的恐惧。那是他童年最深的阴影，是他拼命想要洗掉的泥点。他害怕一旦曝光，江屿承看到那个不堪的、流着“疯血”的自己，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苏曼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名为“暗夜”的深网论坛界面。她正在编辑一条帖子，标题极具煽动性：
*《深扒那位靠潜规则上位的江氏新贵：疯女人的儿子，被退货三次的“瑕疵品”》
内容里，她将林凛的身世添油加醋地描写了一番。 “表面是励志精英，实则是精神病遗传携带者。”
* “小时候曾抠打养父母家的亲儿子，被领养家庭退货。”
* “林家之所以不认他，不是因为私生子身份，而是因为他是个定时炸弹。”
当然，这些大多是苏曼编造或者夸大的。但在那个名为“真相”的放大镜下，没人会在意真假，人们只在乎够不够劲爆，够不够毁三观。
“发送。”苏曼按下回车键，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布成功”，端起红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杯。“林凛，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看看，当你的遮羞布被扯下来，当你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江屿承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你当个宝。”
她抿了一口红酒，鲜红的液体在唇齿间蔓延，像极了即将流淌的鲜血。
这一夜，江城的网络世界依旧喧嚣。
没人知道，一场针对林凛身世的舆论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