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们赢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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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位长老一进门就看到江子郁和肖越的惨状，疑惑道。
跟在三人身后的萧蘅瞥了二人一眼，江子郁和肖越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脸上原本因为沈青云要抛弃他们的惊惧顷刻间荡然无存。
见到这一幕，沈青云皱起眉，萧蘅在三人中性子冷心机最重，
这次也和江子郁他们一起下山历练，应当也已经认识赵怜儿。
方才还奇怪他怎么不见人影，现在一出现江子郁和肖越就态度大变，
说明他也和两人一样护着赵怜儿，甚至有可能萧蘅才是他们的杀手锏！
沈青云不想他们再以自己的名义翻出什么风浪，摆了摆手宣布断绝师徒关系之事，
“我已将江子郁和肖越二人……”
“师尊交代的事，弟子已完成，特向师尊复命！”
话才说到一半，一道声音贸然将她打断。
她淡着脸看向声音源头，萧蘅正抱着拳一副奉命行事不卑不亢的姿态。
她眸光沉了沉，略带玩味，“本尊交代你何事？”
“弟子恭喜师尊喜收新徒！”萧蘅朝沈青云深深一拜，煞有介事，
“弟子已奉师尊之命，召集全宗门至落霞峰见证收徒大典，如今人已到齐，师尊随时可以开始典礼。
“师尊愿收灵根残缺的小师妹为徒，并承诺为她重塑灵根，实乃大义，弟子替小师妹谢过师尊！”
话音一落殿外一片哗然，
“收到萧二师兄传音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呢，没想到五长老真要收个灵根残缺的人为徒。”
“为什么呢？外面多的是天资上佳的人想加入我天剑宗，想成为五长老亲传的人更是挤破了脑袋，
“五长老为何要收个灵根残缺的人，难不成这人有过人之处？”
“好不公平，我们当初经过重重试炼才能入门，凭什么一个灵根残缺的人毫不费劲就能入门，甚至凌驾我们直接成为长老亲传弟子？”
“你不服气有什么用，五长老都召集全宗门了，收徒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些人呐，就是命好！”
哗然声中夹杂着一些压低了的不满之声，宗门资源本来就有限，
一个灵根残缺的人，培养起来要花的资源比天资上佳的人更多，
将资源倾斜在某个人身上，意味着其他人能得到的资源就减少，有人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再怎么不满，也轮不到他们质疑长老的决定。
听着殿外的讨论，沈青云目光落在萧蘅身上，眼中晦暗不明。
原来方才江子郁和肖越说要毁了自己的名声不只是个威胁，
他们早就留好后手，若是江子郁和肖越这边不成，萧蘅那边就先斩后奏昭告全宗门自己要收徒。
如今这件事全宗皆知，自己要是不收就成了戏耍宗门上下，出尔反尔名声扫地。
就算向宗门解释是萧蘅三人假传消息也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没人相信当弟子的，敢这般骑到自家师尊头上！
假若他们真相信了，情况只会更糟，堂堂宗门五长老，被三个徒弟逼到这份上，自己往后还如何在宗门立足？
沈青云都忍不住暗叹萧蘅这步棋下得狠，逼迫自己的同时，甚至还帮赵怜儿规划好往后。
他当众替自己承诺会帮赵怜儿重塑灵根，断绝了自己被逼收徒后，心怀愤懑将赵怜儿丢到一旁不管不顾的可能，
承诺了却没做到，依然会被人认为是为了搏个大义的名头说大话，唾沫星子就够把自己淹死。
“呵~一个两个当真都是本尊的好徒儿！”
已经被逼上绝路，沈青云冷笑出声，看着萧蘅三人的神情充满嘲讽。
自己养他们少说也有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一块石头都能捂热，
今日他们算计自己至此，师徒情分真真只是个笑话！
面对沈青云的嘲讽，萧蘅不动声色，又是长拜行礼，
“是师尊教导有方。”
沈青云眼神一暗，“教导有方”四个字带刺般刺进她心底，带起酸涩的痛。
精心培养的三个徒弟全是白眼狼，即使她心志再坚定，也会怀疑自己不适合为师。
“师尊，事已至此您便认了吧。”
江子郁和肖越也完全冷静下来出言道。
在他们看来沈青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收徒这个亏她吃定了，
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没必要将他们赶下山，再吃损失两名有前途弟子的亏。
“萧师兄！”
赵怜儿清脆的声音也响起，
她步履轻盈走到萧蘅身旁，试探性地伸手捏住萧蘅的衣角，发现他没抗拒便弯了一双眼，
抓着萧蘅的衣角晃了晃，雀跃都从声音中溢出，
“我就知道萧师兄最厉害了~萧师兄果然有办法！”
见到赵怜儿，萧蘅表情很少的脸上浮出一抹柔和，
“别怕，有我在。”
“嗯！”赵怜儿重重点头，“我相信萧师兄！”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一旁的江子郁和肖越有些吃味，但这件事他们确实办得不如萧蘅好，只能黯着眸子伤神。
和赵怜儿寒暄几句，萧蘅唇角微微上扬，总归没忘记正事，再次朝沈青云抱拳，
“师尊，宗人已到齐，宗门大比即将到来，弟子们都在抓紧时间修炼，我们应该赶紧完成收徒大典，不耽误师兄弟们的时间。”
他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看似是在体贴其他人，实则是胜券在握的气定神闲。
沈青云脸色很冷，没说话。
“弟子认为师尊应尽快完成收徒典礼！”
江子郁和肖越也抱拳催促。
终于沈青云有所动作，她垂眸静了几秒，压下为师失败的挫败，
再抬起眸时，眼中已经恢复先前的淡然通透。
她缓步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骤然铺开，如同加冕的王，睥睨众生。
她居高临下看着底下三个仿佛已经获胜的白眼狼，忽然有些好笑，
他们以为自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妥协退让吗？
修长的指尖轻磕着椅子把手，她语气从容，
“你们在本尊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应该知道本尊不在乎名声，也不会受人限制。”
“自然。”
萧蘅也不慌不忙，甚至迎着沈青云的威压直视她的眼睛，
“师尊不慕名利修仙界皆知，这点弟子从不怀疑。”
“既然知道，又怎会觉得眼前的局面能让本尊妥协？”
萧蘅浅浅一笑，
“若只是事关师尊的名声，师尊自然不会妥协，但……”
他忽地提高音量，“师尊大义，愿收灵根残缺的小师妹为徒，并承诺会替小师妹重塑灵根，
“此举也是为了壮威我天剑宗的名声，让修仙界的人知道，我天剑宗有让天资不足之人踏上修仙之路的本事！
“天剑宗对天资残缺之人尚且如此用心，更何况是那些本就天赋异禀的人！
“修仙界的天骄们定会被吸引，迫不及待慕名拜入我天剑宗门下。
“师尊用心良苦，以此法为宗门招贤纳士，实乃高明！
“弟子已让三位长老将此事传音给其他宗门，不多时师尊定声名大噪，天剑宗也会一跃成为五大宗最具盛名的宗门！”
萧蘅的声音挟着灵气传遍殿内外，这些话一出，门外的宗人们面面相觑，而后恍然大悟，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原来如此！我就说五长老怎么会收一个灵根残缺的人为徒，原来是想将天剑宗的招牌打响！”
“五长老果真是用心良苦，为宗门殚精竭虑！”
“……”
夸赞声此起彼伏，就连先前还觉得不公平的声音都熄了下去。
修仙靠的可不仅仅是资源，背靠一个有名气的宗门十分重要。
毕竟修仙之人多如牛毛，最后能飞升成仙的凤毛麟角，无法修成正果的一辈子都要在修仙界打转。
如果自己出身一个顶级的宗门，走到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受人优待享一辈子的便利。
跟让宗门出名壮大让他们抱上大腿相比，那点子资源上的不公平也变得不值一提。
听着这些对自己的夸耀，沈青云缓缓握紧椅子把手。
如果说先前萧蘅要毁了自己在宗内的名声这一计很狠，现在走的这步已经是恶毒！
如今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自己要收一个灵根残缺的人为徒，牛皮已经吹出去，
就算自己不答应，整个宗门也不会同意，天剑宗上下丢不起这个人。
萧蘅这是将自己推到了全宗门的对立面，不妥协就是与全宗为敌！
他也确实够了解自己，是不在乎个人名声不错，但不会不在乎整个宗门！
“师尊，时间不早了，尽快完成收徒典礼吧。”
杀手锏一出，萧蘅也没有必要再装腔作势，几乎是直白地催促沈青云收徒。
沈青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讥讽，冷笑着，
“你这心计，这些年屈曲于本尊之下，只当个弟子真是屈才了。”
两人隔空对视，谁也不让谁。
萧蘅三人几番催促开始收徒大典，沈青云却迟迟没有推进，再加上进门时江子郁和肖越的惨样，以及后来的对话，三位长老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落霞峰没那么太平。
但，他们不在乎。
消息已经传出去，沈青云收徒一事对宗门有利，他们自然是站在利益那方。
二长老看气氛僵持不下，捋了捋胡子，
“五长老当真好谋略，竟能想出此等方法为宗门扬名，老朽佩服佩服！”
三长老笑眯了眼，“果然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你看我们三个老家伙在宗门这么多年，就碌碌无为，后生可畏啊！”
四长老连连点头，
“有五长老是宗门之幸，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赶紧举行收徒大典吧，等大长老出关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对五长老大加赞扬！”
三位长老已经表态，萧蘅三人更是成竹在胸。
“师尊，开始吧，莫让三位长老和师兄弟们等急了。”
赵怜儿朝沈青云盈盈一拜，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什么邀月仙尊，三个徒弟还不是叛了她拜倒在自己裙下。
“师尊，弟子已经准备好了，往后还请师尊多加照顾，重塑灵根之事也拜托师尊了~”
她也不客气改口叫沈青云师尊。
沈青云看着那一张张凉薄的脸，才发觉自己在宗门几十载，到头来孤立无援。
她忽然勾起嘴角，浅淡的目光落在萧蘅身上，
“你赢了，本尊会收赵怜儿为亲传弟子。”
又看向江子郁和肖越，“你们也不用下山，身份照旧。”
语气漫不经心，但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无可奈何。
终于等来沈青云松口，而且这一次当着全宗门的面，她不可能再耍花招。
萧蘅几人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惊喜，仿佛战胜了强敌，眼中纷纷涌上热泪，
“怜儿，太好了，我们赢了！”
赵怜儿重重点头，“嗯！我们赢了，多亏三位师兄为怜儿争取！”
他们欢欣庆祝着，却没发现沈青云唇边的讽意越来越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们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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