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翻车 喜闻乐见的 ...


  •   崔令妤虽竭力掩饰,可身姿却难以掩饰得有些紧绷。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可凌屺一眼便瞧了出来。

      她脊背绷得过于直,手指也无意识地将帕子攥紧了,许多细小的细节都暴露了她的不自然,落在凌屺这样过分关注她的人眼里,就很明显。

      “怎的又翻窗子?过来坐。”

      崔令妤冲他笑得温良无害:“这是城里新开的食肆做的吃食,我觉得好吃,就给你带了些,你尝尝,若是觉得不错,下次我带你一块儿去。”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吃食,那碗乳白的酥酪上点缀着如宝石般晶莹的樱桃,在烛光下十分诱人。

      “特地给我带的?”凌屺眉梢微挑,有些诧异。

      他看了看桌上精致的菜肴,忽然问,“是大家都有,还是独我有?”

      “酥酪是我院里的人都有,旁的只你独有。”

      “小姐待我真好。”

      那双冰冷深邃的灰瞳似柔化的春水,可是崔令妤被盯着,却想起了那日山洞中黏腻与灼热的,逃也逃不掉的恐惧。

      她垂眸避开这道视线,道:“你知道便好,快尝尝吧。”

      “你不吃吗?”

      崔令妤抿了一口茶,稍稍压下心中的紧张,摇头道:“我已经用过晚膳了,你吃吧。”

      可凌屺却道:“可我想小姐陪我一起吃。”

      她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以为对方看出端倪了,忍不住抬眸去看他,却发觉只笑意清浅的看着自己,难得的柔和。

      “那…也可,你先吃,我让人再上一副碗筷。”

      人在要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紧张的,崔令妤为防止横生枝节,没有召来侍女,而是自己去前厅的柜橱中找出一套她专用的碗碟。

      待回到桌前,便见凌屺还未动筷,在等着她。

      她见凌屺盯着自己,便率先夹了一块樱桃肉,许是午膳已经尝过了,这会儿再吃只觉有些腻,她只用了一块便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两口,那股子腻味才去了些。

      可唇舌间还是有一股甜意,这晚间买回来的樱桃肉似乎不如午间的好吃,崔令妤不得不多喝了几口清茶缓解。

      她一抬头,便见凌屺盯着自己,于是勉强每样菜都夹了一筷子,才道:“我不大饿,你多吃些。”

      “嗯。”

      桌上几样菜肴虽精致,但份量并不算多,凌屺一人用足矣,他用餐速度很快,不像崔令妤那般慢条斯理地讲究礼仪,饿过肚子的人只想着怎样快速填饱肚子。

      不过瞧着并不野蛮就是了,大约是那张脸生的太好,在烛光的映衬下凌厉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崔令妤瞧着只觉喉间有些干涩,心中也有些燥热。

      许是紧张的,她再度端起茶盏,才惊觉茶水已经要见底了。

      她放下茶盏,并未再添茶,而是看向凌屺,道:“可要添茶?”

      “不用。”他掀开茶盖,那杯茶几乎还是满的。

      崔令妤心中一紧,笑了笑道:“这是今年的新茶,你且尝尝。”

      凌屺看向那杯茶,呈在白瓷盏中的茶水澄澈透绿,一见便知是好茶。

      “我不爱喝茶。”他看向闻言顿时有些紧张的崔令妤,复而道,“不过小姐赏的,自是要喝。”

      他说罢,便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崔令妤只觉自己被他的话语弄得心情骤起骤落,直到见他将那杯茶饮尽,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她就怕凌屺会疑心,才没有将药下在饭菜中,而是下在了不起眼的茶水里,为了让药效好些,一整包都下进去了。

      他即便是起疑,也只会先入为主地怀疑那些饭菜。

      “你觉得怎样?”

      凌屺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笑容竟有几分艳色,他低笑了一声,目光灼灼地问:“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崔令妤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她额间浮上些许虚汗,白皙的面颊也浮上些热意,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我是问你觉得这茶怎样。”

      “好,小姐特地为我准备的,自然是好的。”他说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崔令妤怕干坐着令他起疑,便让人将桌上的碗碟撤了下去,换上茶点,与他闲聊着,耐心等着药力生效。

      快近端午,天气都变得有些燥热,窗外响起的虫鸣声直叫人心浮气躁,崔令妤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闷热。

      凌屺看着侍女们目不斜视地退了下去,随着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他转而看向对面的人,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让崔令妤眼皮一跳,抬眸直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已经过了快半刻钟,她估摸着,药效应当已经生效了。

      于是试探着道:“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来,将面前的茶水都喝了。”

      凌屺看向桌上新换的茶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依言照做。

      见他仰头喝下,崔令妤也只觉得又热又渴,粉白的面颊都像是染了胭脂,她呼吸重了几分,舔了舔唇道:“给我也斟一杯,好渴。”

      她说着,又将衣襟扯开了些许,露出纤长的脖颈与漂亮的锁骨,入目大片雪色。

      凌屺眸光微顿,视线落在了她逐渐放空的眸子上。

      温热的茶水递至唇边,崔令妤根本没有觉得不对,而是仰头凑了过去,有些急切地抱着他的手喝,殷红的唇瓣都染上水光,喝完她嫌茶水有些热,又一把掀开。

      “我要喝凉的。”

      凌屺将杯盏放到桌上,淡淡道:“要晾一会才会凉。”

      她微蹙眉,瞪了他一眼,她自以为很凶,其实声音都已经软得不像话。

      “过来给我扇风,以后不得违抗我的命令,知道吗?”

      凌屺低低应了一声,去不远处的柜架上去了取了一个团扇来,当真替她扇起风来。

      燥意只驱散一瞬,紧接着她又觉得那股燥热自心底升腾而起,还伴随着莫名的渴望。

      好难受…怎么会这么难受,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不这么难受……

      她浑身都泛起一股酥麻之意,身子娇弱无力地仰靠在了椅背上,朱唇微启,像是缺氧的鱼儿般不住喘息着,衣襟已经被她扯乱了,眸中聚起盈盈泪光。

      如春山倾颓,芙蓉承露,稠丽的面容浮现出令人采撷的迷离之态。

      她的眼神纯真却又惑人,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凌屺离得很近,能够嗅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独特的,甜而不腻的香气。

      他目光有些怪异,直至现在,他终于知道崔令妤给自己下的是什么药了。

      她居然,想给他下春|药。

      凌屺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了起来,目光也变得幽深晦涩。

      为什么?

      她不是厌恶自己吗?为什么还要给他下这样的药?

      而且,还特地屏退了左右,挑在这样一个暗昧难言的夜晚,还说,让他听话。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上那张欲泣不泣的脸颊,粗糙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

      忽然,他的腰身被人抱住了,崔令妤茫然地在他掌下蹭贴着,嘴里不住呢喃着,眸中水光潋滟,娇嫩的眼尾被他摩挲得愈发绯红,她轻颤着喊“疼”。

      柔弱的猎物献祭般的献出了自己脆弱的脖颈,不真实的像一场梦。

      凌屺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绷的身体都在颤抖,他极力克制着心中那些癫狂的、卑劣的、污浊的想法。

      他知道,崔令妤对他根本就没有半点真心。

      甚至是不喜他,更不用说,想与他亲近了。

      “崔令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崔令妤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无助地扯着他的衣领,在他身上胡乱地挨蹭着,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

      凌屺站在那里,眸色深沉地盯着她不为所动,绷直的身子硬的像块石头。

      贴上来的身躯很软,只要他想,他就能轻易地,将她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拉入泥沼之中,与他一同陷在脏污的淤泥里。

      他能够彻底拥有她。

      她口蜜腹剑,虚情假意,她对他那样坏!

      她迟早会用不上自己,会厌弃自己,像丢掉一张不要的帕子一般,随意地丢弃自己。

      只要他想,就能让她此后再也甩脱不掉自己。

      好想要她,占有她,将这个骗子弄哭,让她哭着认错,说再也不对他这样坏了,然后任凭她如何哭着求自己都不放过她……

      这一切她自食恶果,怪不得他。

      凌屺缓缓抬手,扣住了崔令妤的肩,他的呼吸也重了几分——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他才推开了她。

      他几乎是狼狈地奔向窗边,打算翻窗而逃,可是在手扣住窗沿的那一刻,腰身再度被一道娇软的身躯缠上。

      “崔令妤!”他忍无可忍,眼底赤红,手臂上早已青筋暴起,哑声道,“放开。”

      身后的人充耳不闻,还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好难受…我热…帮帮我……”她的语气可怜极了。

      天旋地转间,崔令妤被扔到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她用脸颊蹭了蹭带着凉意的被褥,可很快那处就被蹭热了,衣裙早已散了,她索性直接踹开。

      凌屺正在给她脱鞋袜,就被一脚踹在了腰腹上,他一把捉住那只脚,目光沉沉地看向榻上的人,低头在她脚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香,连脚也是香的。

      崔令妤吃痛,又踹了他一脚。

      细白的脚腕上多了一个牙印,却连皮也没破上。

      “娇气。”

      他声音低哑,带着薄茧的手摩挲着往上,崔令妤一边嫌弃,一边却又觉得舒服,渴求着更多,于是便又凑了过去。

      为防止她再乱动,凌屺一手摁在了她的腰上,让她只能无力地蹬着腿,可是很快就制住了,有炽热的吻落下。

      衣料发出簌簌的摩挲声,很快,崔令妤感觉到了下方传来的凉意,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摩挲着往上的粗糙大掌带起阵阵颤栗,让她不知为何生出些惧意来,忍不住想将腿收回来。

      可是脚上的手腕却硬得跟铁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凌屺音色哑得不像话。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连身子都激动地似在发颤,他神色狂热,几乎是可以衬得上虔诚的,俯身低下了头。

      好甜。

      他得到了神的垂怜,甘甜的,神赐予的甘露。

      他近乎痴狂埋下头地追逐着,侍奉着,连鼻尖都深陷其中。

      鼻腔内快要溢出的幽香几乎让他窒息,可是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崔令妤只觉混沌的大脑炸开大片大片绚烂的烟花,她眸色都开始失焦,好舒服……

      突然,她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足弓。

      阵阵幽香几乎将凌屺淹没,让他连眸子都因窒息而泛红,握住她腿的手上早已青筋迸起,可他反而愈加疯狂。

      太可怕了,崔令妤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一把拽了回去,她瞪大了眸子,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绵长的余韵宛如潮水渐渐褪去,她小口喘息着,眼神却还是一片迷蒙。

      凌屺缓缓抬起头,舔了下殷红的薄唇,幽暗的烛光下,鼻梁上的那颗小痣都泛着晶莹的水渍。

      他深邃的眸子充斥着令人心惊的浓重欲色,一眨不眨地看着崔令妤的脸上因他而露出这样漂亮的表情。

      片刻后,掌下钳制住的腿再度挣扎起来,他被踹得闷哼一声,再度俯下身去。

      见她不乖,没忍住恶劣地寻着内侧腿肉咬了一口,崔令妤吃痛,又踹他,衣料盖住了他的脸,他被无尽的幽香淹没了。

      昏昏沉沉间,崔令妤只觉自己似泡在一池温水中一般,又像是枕在云上,带着暖意的风轻抚过她,很舒服。

      她忍不住发出惬意的闷哼声,可是随即,她就忍不住一愣。

      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羞人的声音!

      意识逐渐回笼,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按住,崔令妤一惊,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可却遭到了更恶劣的对待,她身子一软便摔了下去。

      挣扎着想要逃离,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身子,倒像是主动将自己送上去一般。

      头顶模糊的帐顶半晌后才变得清晰,崔令妤还在发颤,她有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凌屺抬头,一只手还禁锢着她,他的衣襟也早已在方才被扯得散乱不堪,尤其是两人如今的模样,当真是一点都不清白。

      “啪——”

      崔令妤颤着手,打完人,簌簌地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

      腿根隐隐传来的痛意在残忍地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药不是下给凌屺了吗?那不是让人听话的药吗?

      她怎么这么蠢,这么蠢!

      凌屺一定早就看出来了,他一定在心里嘲笑自己是个蠢货。

      “就这样伤心?”他服侍得有这样差劲?

      话落,崔令妤再度扬起手打了过去,却被一把制住。

      他看着她,近乎挑衅的咬了一口她的指尖,随即又舌忝了一下。

      她气急了,哭着骂道:“啊啊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碰我!我要杀了你!”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

      被他触碰,就这样恶心,哪怕他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呵,”他语气恶劣道,“为什么不敢,这一切不是大小姐自找的吗?是你缠着我这个低贱的奴,给了我碰你的机会。”

      “你住口,恶心!”崔令妤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他的话,崩溃道,“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我怎么会这样,都怪你!我当初为什么要可怜你,买下你!”

      “我恶心,”凌屺低低笑了两声,“只可惜,大小姐以后都甩脱不掉我了,怎么办?”

      后悔救下他了也晚了,他会像鬼一样缠着她,缠一辈子。

      “你休想,不过是一个低贱的马奴也敢肖想我?”崔令妤气蒙了,什么长远大计都被她抛之脑后。

      “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不,我已经是小姐的人了。”凌屺凑近了,殷红的薄唇上还泛着水光,他笑起来,狭长的眸子带着一股妖气。

      像是话本子里勾人精气的山野精怪,叫人见之心惊。

      “小姐嫌我低贱,做不得正夫,那我就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

      你若嫁人,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夫家,给你做小,他应当不会如此小气,容不下我。

      他若是善妒,容不下我,那我便藏着,与你偷偷摸摸的做个偷情的奸|夫。”

      崔令妤瞪大了双眸,震惊得朱唇微颤,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疯子!”

      凌屺勾唇一笑,扬了扬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握着崔令妤的手掐了上去,凸起的喉结似乎感受到危险,颤动着在她手下滚动。

      他带着她的双手缓缓收紧,说:“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动手,亲手杀了我。”

      崔令妤一惊,手下的脖子烫得吓人,她连手都在发颤,想要挣脱,凌屺却握着她的手越圈越紧。

      他的脸上逐渐因窒息而露出痛苦之色,崔令妤吓坏了。

      “放,放开!”她拼命挣脱自己的双手,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还想害她!

      “不是你说要杀了我的吗?”凌屺迷恋地亲吻了吻她的手心,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说:“我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崔令妤,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只要你不甩掉我。”

      崔令妤觉得自己的手也脏了,她只想用力挣回自己的手,怒道:“你放开我,想死不要弄脏我的手!”

      凌屺不仅没放,还恶劣地咬了一口。

      “小姐还未睡?”

      院中忽然有道温雅如玉的男声传来,似在垂花门前询问,余下的便听不太真切。

      可是崔令妤却陡然一惊。

      是崔玦的声音,他怎么回来了!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这等丑事。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崔令妤焦急地将凌屺赶下床。

      “还不快滚!”

      脚步声在屋外停下,似乎下一瞬就要推门而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翻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 专栏完结文《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