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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段屿与白砚行 两个老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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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一节课没上，傍晚骑着自行车在附近的公园里一圈一圈地转。等到晚上九点多推开家门时，母亲出现在走廊里：“昨天晚上的事——”
“你别说了，烦死了。”
他径直往前走。母亲住了口，停了一会儿，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江野从他身边经过，没回头，上了楼，推开门一猛子扎到床上，打了个滚，瞪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围墙上的摇滚明星海报，心里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翻身时口袋里有东西硌着，掏出来一看又是士力架。看着那包装，嘴角不自觉地一点点扬起来。
他往窗外望了望，意外发现深色角落里似乎又有个人影，只是他看过去时，那影子已经消失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士力架，小心地拉开抽屉放进去，刚躺下，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着“白学长”三个字。江野嘴角还带着笑意，眼里却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他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往床上一躺，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那边响起低低沉沉的声音：
“在干嘛？”
“躺着想事情。”
“想我。”
“我想你干什么？我又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那跟我睡的是谁？”
“我没跟你睡。”
白学长笑了：“没跟我睡？那告示栏里贴的咱俩床照怎么说？这下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闭嘴。”江野顿了一下，“到底谁拍的？”
“我也在查，很快告诉你。”
江野“嗯”了一声：“我困了。”
“我可不困，我精神得很。”
江野脸一热：“闭嘴，别这么流氓。”
白学长说：“既然他们都知道了，不如生米煮成熟”
江野顿了好几秒：“你无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二天一连上了三节英语课。江野翻着白眼，英语老师拿粉笔头丢他脑袋。班里的人想笑又不敢笑。老师说：“你要不想听就出去。”
“站外面挺累的，我想趴着睡。”
老师一拍桌子：“我真不明白，你这样还上什么学？”
“不上学没别的事做。”
英语老师忍着火把课上完。下课铃响，江野就溜了出去。走廊里碰上篮球队长，队长揽着他肩膀说：“走了，打球去，过两天有比赛，你可是主力。”
“不想去，想睡觉。”
队长正要再说，走廊里忽然一片尖叫。江野问谁在叫，凑到窗边一看——校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加长宾利。一个戴白手套的管家拉开车门，白学长从后座下来。一身深蓝制服，硬是被他穿出了车模的气场。江野站在窗边，脸颊微微发热。
白学长走进校门时停了一下，往窗户这边望过来。江野垂下眼睛。人群还在尖叫，白学长掏出手机，很快江野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整张脸腾地红了，连忙把手机塞进口袋，隔了几秒又掏出来骂：“你别随便发什么奇怪的照片！”
白学长回：“我在休息室等你。我等你，我兄弟也等你。你赶紧来，今天不来我就上教室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篮球队长还想开口，江野抢先说：“队长，我得晚点去球场，有点事。”
说完挣脱开来，从走廊里快步朝篮球馆下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白砚行搂着他的腰使劲亲吻。江野想骂他又说不出来。稍微放开他的嘴唇，上嘴唇还碰着。
“有完没完？”
“没完。我到外面去集训一个月，搂也没有搂，抱也没有抱，我都难受。”
江野把他推开：“我来不是为了跟你亲热的。”
“你来不是跟我亲热，你还来干什么？”
江野呼吸一凝，眼看着要皱眉毛，白砚行赶紧亲他：“逗你玩，只要看到你就好。”搂着他的腰。
“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照片的事情。”他的脸颊有一点红。
白砚行想了想：“其实照片也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不如顺水推舟告诉他们。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们是男校，都是这种关系。”
江野哼哼着：“把东西给我。如果你调查到了。”
白砚行不给：“我爱你，不想让你很在乎别的男人。”
“是男的。”
“当然是男的，女的也不可能跑到这来。你脑子里面想别的男人，我心里面难受，我要跟你闹腾，我要咬你，今天要把你吃掉。”搂着一个劲的亲。
江野终于把他推开，到了桌子的边上。白砚行价值上万的双肩背在这，他过去把双肩包打开，把这些奢侈的文具什么的堆到上面去，摸了老半天，最后在下面摸出一个牛皮纸袋子。
“就是这个东西吧，你的调查的结果。”
白砚行伸手去抓，江野躲开。白砚行只好坐到椅子上面：“你看可以，这么辛苦去调查，坐我腿上来。”
江野呸了一声，看着这个纸撕开来。白砚行凑过去搂腰，愣是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面。江野没坐，把纸撕开来，看到里面掉出几张照片，弯腰从地上面捡起来了。他愣了一下，看着这些照片。
“你有病？就因为他长得比你帅就难受？”
白砚行说：“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我帅？你再多看两眼，站长就像个土鳖。”
江野愣了一下，噗嗤一下子：“咱们是个小渔岛，人家可是正经八百从大城市过来的。你说人家是土鳖，咱们几个更不是土鳖。”
“要是土鳖就你是土鳖，我也不是这的人。我是因为我爸的投资才过来的，谁会看得上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还能挺得意的。”
“要不是你，早就到国外了。我就是因为你，所以才想着毕业之后再走。”他到江野边上，“毕业之后跟我走好不好？”
“别胡说八道。”
白砚行在他耳边吐气：“你知道到哪去吗？”
“到哪？”
“咱们到时候就上日本，咱们两个人拍GV，我整天都能X 你。”
“有病，抽你了啊。”江野看着材料，右边一寸照片是段屿，手指滑动着。大城市来的，来自于上海，学习成绩很可怕，到这来干什么？
白砚行说：“大概是有病，或者他也对你着迷。因为除了你意外，这个破烂的岛屿没什么有吸引力的了。”
江野没理他，继续往下滑动，手一抖停下来：“他妈的，这家伙，篮球青年锦标赛的冠军。”
白砚行皱起眉毛：“冠军怎么着？”
“我真的很牛的。”眼睛有点亮。
白砚行捏着他的下巴，吻完嘴唇之后跟他讲：“照片是他拍的，证据都在照片里面，你也看过了。”
江野手抖了一下：“可是这不可能。”
“你爱信不信，我是花了很多钱的。你要是不信就多看他，那就无所谓了。这些照片在外面散落着，我也不在乎了。”他说话的时候有点阴暗，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这件事情恐怕还没有到此为止。”
江野的心哆嗦了一下，他看着白砚行，一种不同于青春的感觉正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的成熟。他吞了吞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刚出门没走几步，王壮壮就过来了，“数学老师找你，他发了癫，好像是关于那个照片的事情。昨天憋着，今天控制不住。”
江野一抱脑袋：“我才不去。”
没想到在自行车棚前面碰到了正在等他的数学老师。他一看到撒腿就跑，数学老师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干嘛这么狂躁？”
数学老师把他按过去，他很英俊，是个中年人，只不过有点死板：“我不跟那个教导主任一样，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
“但是你会让我做题。”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按着他的肩膀：“可是我真希望你好，你很聪明。我信任你，我觉得你只要稍微努力一点，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你不能把自己放弃掉。”
江野一推胳膊：“搞什么？热血的老师。”数学老师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喉咙滚动了两下，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总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在夕阳当中也变得有一种恐怖的血色，好像有点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江野摇了摇脑袋，一会的功夫踩着地面出现在教学楼前面。老师在的时候他躲在树后面，老师不出去的时候他探出脑袋。等了一个多小时，学生会的干事陆陆续续从教学楼出来了，他们单独有几个房间，下了楼。段屿走在前面，依然挺拔，胸前的校徽都已经亮了一点——据说学生会主席的是镀金的。他走出来，后面人跟着他，每一个人的眼睛都闪闪发亮。
江野手里面拿着调查材料，一会看一眼一会探头。他往前面走了一阵停下，看见这个树的边上。他跟其他人说：“你们先走，我有朋友来找我。”接着他一抬头，吃惊地张大嘴巴，“那个不良少年，你应该离他远一点。”
段屿一皱眉毛，其他人马上捂上嘴巴都走了。江野看到他落单赶紧跑过去，犹豫了一下脸有点红，脚在地面上踩了一声。段屿笑了笑：“怎么着？是来给我当面演小剧场？我的办公室空着，可以。”
江野脸腾地红了，把调查材料拍到他胸口：“你看一下，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做的。”
段屿歪了歪头，拿过材料看了看，刷刷地撕碎，一松手落到地上。江野一怔。
“你是不是傻？这种东西都会相信？”他把这些纸踢飞，“我不可能对你这样的普通学生感兴趣，我花时间去调查你那种的照片，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江野停在原地，视线跟着对方，直到对面出现一辆奔驰小轿车，有人喊着少爷，他上了车。车尾灯都消失的时候，他突然晃动起胳膊，好像把刚才已经撕碎的纸再撕碎一次，指着大门口：“你这个畜生，之前看错了你。”
江野深吸一口气，一会的功夫到了自行车棚，坐在自行车上脚荡来荡去。自行车在夕阳中滚动着，他也不动。一会王壮壮呵哧呵哧过来了。
“这一次不一样。”江野在原地走来走去，“再找几个哥们，找机会修理一下那个混蛋。”他指着李墨，“看看那家伙还在上学，放学的路线。我们在半路揍他一顿，叫他干这些缺德的事情。”
王壮壮抬手，江野说：“你没有资格发言，你个惧怕学生会的叛徒。”王壮壮把手放下去。站起来，江野说：“坐回去，否则你喝不上可乐。”
最后江野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李墨敲了几下：“发现了个地点。”他给众人看笔记本电脑，“这里有瑞幸咖啡厅，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买杯美式生椰拿铁！”
江野用手指挪着地图，一看对面有个胡同：“行，哥们们准备好工具，明天傍晚在胡同里面集合，等那个家伙出来的时候——”他摸了一下下巴，众人点头，一边额头流着汗一边舔着舌头，好像肯德基已经在鼻子边上了。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江野第一个冲出去，一口气跑到体育用品店，钻到里面去。老板跟他很熟，丢了他一个棒球棍子。他拿着说谢谢老板。老板说二手的，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江野嘻嘻笑着。老板跟他讲别打人就好，江野不打人打狗。老板跟他讲打狗没错，要是打人，最好别碰到什么高手。
江野兴高采烈地骑着自行车朝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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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边段屿正跟簇拥的人群聊天，他的耳朵戴着耳机，里面响起了江野和体育用品店老板对话的声音。他嘴角上带着一点笑意，跟众人说：“我去买杯咖啡，回头再跟你们集合。”他往前面走着，微笑着。
“你还以为你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吗？这么着急往我怀里扎？那我就不客气地享用你了。我亲爱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