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她总有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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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渐愣在原地，拧眉迟疑了很久。
房东小姐帮了她这么多，无论怎么说，称之为朋友都不过分，但她就是觉得黎骨怜的逻辑哪里不对。
朋友之间拥抱是很正常。
但她以前也不会一个晚上和朋友抱三次啊，现在不仅要抱，还要她在饭桌前站起身离开座椅去和对面的人拥抱。
偏偏她刚刚得了对方那么大的帮助，现在只是一个拥抱的请求都不满足未免也太过分。
所以她应该要拥抱对方。
拥抱这个一晚上已经和她抱了两次却再次提出拥抱要求的房东。
林晚渐感觉自己在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去做着已经察觉到不对的事。
少女仰起头看对方，房间内暖光色的光打在苍白女人的身上，不显得危险诱迫，反而起了几分柔软和煦，但是这份柔软是试图获得拥抱的基础上。
她一身平整的红色长款挂脖连衣裙，笑盈盈地伸出自己的手臂，动作间可以看到女人苍白润滑的腋窝。
一双纤细精致的手还连着手肘调皮地来回翻转，连着手的是精致漂亮的锁骨，和点着两颗泪痣的笑颜，黑色柔顺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都在期待这个拥抱。
林晚渐不敢再看，局促地移开视线，望向女人背后色彩绚丽的两幅抽象绘画，抿着唇，双手压在身前一幅造价昂贵的精美的餐桌上，遮盖住桌面富有松弛感的细腻花纹。
黎骨怜朝左歪了歪头，又把自己放到对方的视野范围内，眨了下右眼，长发跟着倾斜而下，用面部表情催促着林晚渐快点来抱她。
林晚渐现在只能垂下眼眸，桌上摆着塑料盒子装着的淋着酱汁的片皮烤鸭，还有一个摆在面前塞着青黄瓜没吃完的烤鸭卷。
她突然想起现在是吃饭时间。
一个简单的发现让她的世界雨过天晴。
吃饭时间应该吃饭啊。
有什么事情都应该饭后再说才对。
虽然只是自欺欺人的可耻逃避，但总比现在就莫名其妙在吃饭时间黏黏糊糊地和房东小姐抱好得多。
林晚渐注意到黎骨怜面前的桌上空无一物，擦净手为对方包了一卷烤鸭，伸手递到对方面前道:“先吃东西吧，不然都要凉了。”
其实已经凉了。
黎骨怜浑然未觉，只是颤着睫毛看着少女主动献上的白皙手指。
她又闻到了熟悉的甜香。
少女怎么比她计划里的还要乖啊。
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她却主动把这么诱惑美味的手指给自己吃。
苍白女人的笑意越发深切，配着眉上刘海和那两颗高度对称的泪痣，笑容几乎快要像白昼灯一样眩晕。
林晚渐的手指又白又长，在暖光的灯光下泛着光，直直地探向自己。
如果能再沾着她的眼泪味道会不会更好？
连摸都只是在握手时摸了一回，黎骨怜已经开始彻头彻尾地幻想起来。
苍白女人弯腰靠近少女，双手撑桌，垂下眼睫，盖住眼里那触目惊心的兴奋情绪，长长的头发将她的整张脸罩起来，遮住全部诡谲痴迷的表情。
凑近少女的指尖，盯着着那形状得当却有些偏长的指甲。
她以为会闻到属于自己的甜香，可萦绕在鼻尖的是那淡淡的烤鸭味。
食物的味道也让黎骨怜变得清醒了一些。
她用不易察觉的角度抬起眼，余光扫向少女。
漂亮女孩的另一只手正打着颤，整个人很紧张，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不安。
小脸又变白了，失去了充满温润可爱的薄粉色，眼睛里好像又要泛起水光了，好诱人。
如果咬得狠了，会被玩坏掉的吧。
毕竟她胆子这么小。
只是要求她一个拥抱都可怜得不行。
黎骨怜轻咬了自己的下唇，眉毛紧促地皱起来，很是压抑不虞的样子。
还不行，得再等等。
不然会被吓坏的。
吓坏了就跑掉了，再也得不到了。
再等等，再等等。
长发女人还在克制自己，林晚渐已经有些害羞地向上移开了视线。
挂脖连衣裙实在太不严实了，女人这样弯着腰的姿势，胸前衣衫也随之倾泻而下，松松垮垮地掩着。
拿着烤鸭卷正对着她，林晚渐能看到那漂亮浅淡的沟壑和一点点的柔软。
半遮半掩，苍白细腻。
和欲红的裙子以及浓稠的墨发显示出强烈的对比。
少女的脸颊是一片红，尤其是哪怕视线向上转移注意，却透过发丝，看到女人洁白的牙还在轻咬那片唇瓣，她更是连耳尖都红成一片。
这未免有点太超过了。
一幅又纯又欲勾引人不自知的样子。
林晚渐不敢再看了，视线只能再上移，盯着天花板上的悬浮吊顶和圆圆的灯。
房东小姐是一个长相出众富有独特气质的女人，即使面对她时经常会胆怯和束手无策。
这是最让她束手无措的一次。
房东小姐也太不设防了吧，虽然都是女人，但是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也不怕她的租客是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女同性恋。
也万幸房东小姐遇上的租客是她。
虽然是女同性恋，但是对房东小姐没有任何企图和歹意。
黎骨怜乖顺地低下头，唇瓣靠近少女手中的烤鸭卷。
由于林晚渐的视线已经移到天花板去了，完全没有察觉长发女人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一般拿过烤鸭品味，而是用唇舌凑到她的手指边。
洁白的牙齿咬上一大口油腻的烤鸭卷，上唇唇角状似不经意地林晚渐的食指上轻轻蹭了蹭。
好软。
用嘴唇碰的感觉和用手不一样。
更细腻，更柔软，更顺滑。
更让浑身都在颤栗。
每一处毛孔，每一处骨髓，每一处的细胞都再叫嚣着兴奋的情绪。
瞳孔紧缩，一向毫无情绪的玻璃黑瞳荡漾起一阵阵的涟漪，像是一块灰石砸进了这汪沉寂已久的湖水。
痴迷的目光紧紧锁住少女的指尖。
隐约间，她好像又闻到了那头发上传来的甜香。
是属于她的味道，像是宣誓着自己已经被气味主人打上标记。
黎骨怜克制住不舍的情绪，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少女，她注意到少女感觉到指尖的不对劲后，眼神是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然后才在看清自己的动作后，浑身像炸了毛一样不安。
不待林晚渐控诉，长发女人委屈地恶人先告状道：“你骗我。已经冷了。”
林晚渐有些心虚。
黎骨怜已经又咬上了一口，这次嘴唇没有再碰到少女的指尖，她弯着眼睛道：“不过没关系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很开心我们是朋友。”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话语的意思是要把用拥抱确认是朋友的那套揭过，饶了林晚渐一马。
林晚渐也顿时不和黎骨怜计较刚刚手指尖的事，毕竟的确有可能是无意碰到的。
她把手中剩余的烤鸭卷递到黎骨怜手边慢慢道：“我是想要递给你吃，就是让你拿过去吃，不是喂给你。”
少女现在已经有些顺从房东小姐的逻辑非同寻常，用和小孩说话的方式一样句句拆解着说话。
黎骨怜低下头，右手接过剩余的烤鸭卷，另一只还撑在桌上，她站直着身，一口吃尽剩余部分。
味道有些淡。
需要一些咸的东西调味。
她盯着林晚渐的眼睛看，接着弯了眼。
果然沾着眼泪味道会更好。
“我吃完了。”黎骨怜弯着眼摊开手道。
这个动作在长相鬼气的女人脸上乖顺得过分。
是在示意自己再包一块烤鸭卷给她吗？
林晚渐困惑地看着那张摊开的手，有些不确定地想。
她慢吞吞地又为房东小姐包了一份，问道：“你不坐下来吗？”
长发女人摇了摇头，接着又弯腰缓缓接过烤鸭卷。
她发觉到林晚渐先前有在刻意向上避开看她。
她有什么好避的呢？平时也不见林晚渐这样害羞地不敢看自己。
唯一和之前的不同就是她这次穿了挂脖的连衣裙，还弯了腰。
少女要退的，她就要步步紧逼。
林晚渐的视力很好，再次看到这样的风光原本褪去一些的红晕又起来了，她抬起另一只手遮在自己的眉下，挡住自己的不应有的视线和脸上的红晕。
视野内现在只有自己清晰的掌纹和那一点点凑近的红裙，忽而又觉得不妥，手又放了下来，压在桌上，移开头，用一点点的余光注视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完全不看也不行，万一房东小姐又自说自话地咬了上来怎么办。
她总有很多理由。
林晚渐抿着唇。
她的手指还记得女人嘴唇的触感，有些干，纹理感很强，软得过分。
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明明又红又润。
不过女人这个人也和看上去不一样。
看起来冰冰凉凉的，鬼气十足。头发那么长，刘海却在眉毛上面，皮肤那么苍白，眼睛和两颗泪痣又是那么黑，整个人像是十八世纪会咬着人类脖子吸血的吸血鬼。
不过哪有吸血鬼像她这样，容易委屈又经常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手上粗糙的手感一空，她看到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取走了烤鸭卷，带走了手上微凉的温度。
低下头，拿着纸巾再次擦净手。
那道又委屈又可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林小姐，我现在有乖乖听你的话坐下来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