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假神仙洒泪葬内兄,真道人点化助尘缘 前世因果 ...
-
山不是堆尸体用的吗,怎么见仙又见人?
传说北邙山一隅黄土下埋有渔鼓,这渔鼓大为神异。经天地滋养,又受金光直照,竟脱去草根,显化出人形来。平日颇为自得,自封其为“道通”。
这日只听一路靴子脚响,北邙山来了位貌若真仙的神仙。他一来便停在一具野尸跟头,跪地垂手,悔意与眼泪齐齐落下,砸在“道通”的眼里一那是他的兄长。
北邙山这鬼地方也有人来?就在道通以为不消片刻,这人就会走掉时,他跪下了!他跪下了!!
眼睁睁看他刨土挖坑,看他痛哭流涕,踉跄而立,看他转而对神道碑崩溃嚎啕大哭,情感小白的它不能理解一他哭什么?
他哭的很难看啊,即使顶好的相貌撑着,也是狼狈的,丑陋的,像逃难。
“这样说不好。”
不对!谁?被背后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它的头响了。扭头一看,是个正炯炯有神盯着他的老道士,哦,小老头。
小老头看着它若有所思一阵。抚着胡须,拿着一个大葫芦,又翻眼瞟了那个假神仙一眼,仙风道骨的说:“你这渔鼓与老夫有缘,做我的弟子如何?”
呸,老不正经。谁知这渔鼓听罢冷哼一声,竟钻入黄土之下,掩草石遁走,大有副乖僻之傲气,你能奈我何的洒脱气息。
半时辰,距山下六里之遥,大眼对小眼,道通大出意料,瞧遍了这人通身的着装,对假仙人发出灵魂第一问:客何为者?
对方不答。
又问:足下大名?
对方勉强看了他一眼,操身欲离开。
嘿这人!夺命连环问不理,道通恼极了,于是跟着他行至迷津客栈,欲探究竟。
屋内,见此人什么行装细软也无,以一身破布休憩,道通不禁又可怜起来了。思量再三,越发怜贫抚恤,后变戏法般,桌上显现出金银二两。
后一挥衣袖,走时留下一句:“小神仙,来世报答我啊。”便潇洒而去,再不闻其声。
再说那老道士。
自道通遁走后便神神叨叨的,说什么“缘系二君兮,孰随孰从?毋须趋避,本由天定。”说罢拂尘一扫,坐云端,化三清三气,垂目飘然而去。
“哪来的跳大神?”道通想。
而后只听他头咚的一声,故事正式开始了。
过去的三九天,由河洛靠南有一户梁姓人家,这家有位小公子,外号天外生,闻名遐迩。
为何他如此有名呢?究其根本是他的性格和身世——人淡如菊,但不全面。无父无母,天生地养。
渊启镇就没有像他这样,整日拿弧刀雕木像,恐怕每年雕完余下的木屑若压实了,可供万个蚁子蚁孙过活呢。
不过这人有个臭毛病,每满二两,必是要去当铺当掉的,换取金银。——唉,谁叫他手艺好呢?掌柜的也不忍拒绝。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苦无依的小可怜也变成富甲一方豪强了,有了修道的底气。
能修道可不得了。纵看仙人移山填海,日月变色,横看万般明星渺如一粟,天中观井。
“我不要带他!师尊。”
平地一声惊雷,把方圆两里轰的焦儿声响,师尊气的抖胡子,指着梁青灯破口大骂:“逆徒!你闲的发馊了,带他你是少屁股还是能断骨头的?”
梁青灯:“唯有他元有道,我不带。”
元有道,著名怪癖,为艺术献身第一人。三闷棍打不出一个屁,野菊老怪,乃他平生最不喜之人。
下首青年安静垂目,纵然上方吵的鸡飞狗跳,他自岿然不动。
从富甲一方到如今投山拜师,不过短短三年而已。
待双方吵得脸红气短之时,他这才开了尊口:“师尊,弟子不必大师兄教导,一方洞府,少许灵丹足矣。”
老者似乎被欣慰到了,一路送他至通神峰,安顿琐事后才离开。
回看梁青灯,恨恨地在玉简比划一通,脸色半青不红,“面皮真大!有天赋了不起啊,看封号之战本殿下怎么削你!”
天授七子封号之战,半月后举行。在天授宗通神峰,渊启峰,万期峰乃至其他四峰派各角选出一人为天授七子。选入者名扬十四州,不日后进入迷津仙山。百年第一届时作为仙判莅临裁决,前三甲会得迷津仙气,作为修道的本命脉气,助力自身突破练气十四境。
一想到要见偶像,梁青灯那是心上响了一个焦雷,心头乱跳,身似丢入大海般神仙快活。
百年第一孟渊,他的偶像。四年前凭一手琼花十七禁封冻百里名闻八海,两年前突破金丹十六重战四宗六派,封号剑魔,与丹圣符文、音鬼赵工序、药仙行子书并称天工四煞,威震天下。
“哼,等着吧!”
半月弹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