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同人 总统夫人也遇到修罗场吗？》渡鸦的领带

6、第一赛程 看不到杰洛

　　看不到杰洛，剩余的赛程也没什么意思。我利用他对我的刻板印象，故意兴趣缺缺地放下望远镜，借口天上太冷了，自己不想看，拜托他让热气球飘快点儿，直接去终点附近好了 。
　　热气球降落的时候，赛手和火车都没有抵达，赛道空荡荡的，只有风滚草滚来滚去。
　　为了乘坐热气球，我早上醒的很早，我坐在观众席里，不由自主打起了瞌睡。
　　梦里又回到了那座海岛，我和杰洛被海鸥团团围住，待海鸥散去后，杰洛也消失了。
　　“喂，都别睡了！错过杰洛·齐贝林的精彩表演，回头可没地方补。”
　　杰洛的声音把我唤醒，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不知何时，自己的左邻右舍都坐满了观众，梦中海鸥嘈杂的声音，原来来自观众席，在我清醒后，变得热烈而清晰。
　　在场的观众高举着双臂，他们高喊着杰洛.齐贝林。
　　我朝着赛道望去，跑过沙漠的杰洛齐贝林，不再是光鲜亮丽的骑士，衣服和脸上都沾满了沙子，一向飘逸顺滑的金发也沾满了草屑树枝，脸上还有白色的汗痕，看上去十分狼狈。
　　然而除他之外，我什么人都看不到。
　　他也在望着我，用两个指头轻点帽檐。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那不勒斯的手势，他的意思是，让我一直看着他。
　　这是现场所有人，只有我和他懂得的秘密语言。
　　我便专心致志地望着他，直到他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圣迭戈到荒漠初段，杰洛获得了第一名。
　　紧随其后的是桑德曼和迪亚哥。
　　与我而言，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然而对观众和评委来说，一个默默无闻的异国骑手，初次亮相正规赛事，便打败了诸多知名骑手，这件事足以轰动一时。
　　观众席那边沸腾起来，人们更加用力地欢呼着杰洛.齐贝林的名字。
　　杰洛也朝这边露出笑容，他朝我抬了抬眉，似乎在问我怎么样，我冲他露出笑容。
　　出乎意料的是，杰洛没有去选手区休整，而是调转马头，径直朝观众席的方向过来。
　　观众爆发惊喜的尖叫，有很多人都在低声议论，杰洛究竟为谁而来。
　　而我低下头，躲避杰洛的视线。
　　怎么办？果然还是赶紧跑掉吧？但现在临阵脱逃，会不会反而显得可疑。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广播忽然传出声音，宣告杰洛.齐贝林被判恶意违规，袭击其他赛手，刚才的成绩作废，杰洛的积分清零。
　　我猛然抬头，望向杰洛，他臭着一张脸，用口型对我说，自己没有作弊，后面又说了什么，口型变得很快，我猜应该是脏话。
　　第一名顺序延给原本处于第二的桑德曼，迪亚哥获得第二名。
　　人群方才还沸腾地呼唤着杰洛的名字，现在却开始议论纷纷，因为并不了解，所以没有人选择相信他。
　　“管你们的，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庆祝”杰洛奔向终点附近搭建的香槟塔。
　　我暗叫不妙。
　　果然如此，他取下腰间的铁球，明亮的绿色弧线略过香槟塔，在玻璃杯上奏出一阵错乱有序的碰撞声。
　　堆叠入山的香槟轰然崩塌，软木塞纷纷炸了出来，在空中四处弹射，有几枚撞上了高层的水塔，香槟淌的到处都是，水塔里的水也倾斜而下。
　　杰洛轻轻甩了甩指尖，把铁球收回腰间。
　　他唯恐天下不乱的驻足欣赏，似乎很乐得见到人们四散躲闪，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思考太多，艰难地绕过混乱的人群，走向裁判席。
　　史蒂芬是这次赛事的总策划和负责人，他正在和其他主事人一起手忙脚乱地安抚观众。
　　史蒂芬的夫人西安静的坐在一旁，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还没缓过神，我走上去同她搭话。
　　露西告诉我，一位裁判观察到，杰洛在比赛中使用了铁球，有恶意威胁其他参赛者的倾向，因此经过讨论，评委们决定取消其成绩。
　　我要过证据，是几张照片，岩壁上有铁球的痕迹，还有一段录像，当桑德曼站在那儿的时候，岩石恰好塌落了。
　　史蒂芬和裁判长在交流什么，我走过去，看到我之后，裁判长主动同我打招呼“总统夫人，让您见笑了”
　　听到他叫我为总统夫人，周围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这里。
　　明明还没结婚，为什么要叫我总统夫人。
　　“裁判长先生，我理解你们对比赛公平性的维护，但对齐贝林选手的判决，我有几点疑惑。”
　　对我忽然插入对话，裁判长很吃惊，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让我继续，
　　我说，按照证据来看，齐贝林并没有直接伤害其他选手，铁球也只是砸到了山壁。
　　“虽然是这样，但是他的行为，有对经过的其他选手造成威胁的可能性，这是SBR大赛不提倡的。”
　　“Steel Ball Run本来就是高风险赛事。选手之间互相超越，抢占路线都很常见。齐贝林骑手当时并不能预料到其他参赛选手会站到那块石头上，如果仅凭可能性便取消其成绩，可能有失偏颇”
　　短暂的沉默后，裁判长制止了要说话的史蒂芬，小心问我，“夫人，那依您看应该如何判决”
　　既然非要叫我总统夫人，我就要利用这个身份的特权了。
　　我装腔作势地说，“依我看，恢复原先的名次”
　　“那就这么办，总统夫人”裁判长飞快的回答我。
　　“夫人真是维护齐贝林骑手啊”人群中的迪亚哥忽然不咸不淡地说道。
　　“不需要”人群传出杰洛的声音，“我杰洛齐贝林不在乎名次”
　　“但我在乎，我不会让任何一个选手蒙冤”
　　我和杰洛大眼瞪小眼，我不知道他为何同我对着干。
　　“总统夫人，您可真是爱才”迪亚哥的目光在我和杰洛之间移动，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
　　“布兰度先生，请你对总统夫人放尊重一点。”史蒂芬立马出声制止他，然后抱歉的望着我，“总统夫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叹了口气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迪亚哥没有再说话，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论是选手，评委们，还是一贯热爱捕风捉影的贵族观众，都会私下里热烈讨论我今天的行为，流言蜚语迟早会传到瓦伦泰耳朵里。
　　但我想，应当不至于到让他同我退婚的程度。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对杰洛，我好像总会失去一贯的理性和判断，做出出格的事情。
　　然而相较于让杰洛蒙受非议，我宁愿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承受些不痛不痒的流言蜚语。
　　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杰洛于我是特殊的。

　　为了庆祝第一赛程结束，营地中央点燃了巨大的篝火。
　　选手们围在火堆旁聚餐，时不时传来响亮的笑声和碰杯的声音。而我则坐在不远处专为主办方和评委准备的长桌前，与众人一同享用晚餐。
　　我坐在露西身旁，而杰洛恰好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正对着我的位置。
　　晚餐很丰盛，但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想到第一赛程结束后，杰洛便要离开华盛顿，跟随赛程由西向东，深入荒凉的沙漠与旷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与他相见，我便再难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
　　我总忍不住抬头，目光越过摇曳的火光，落在他的身上。
　　露西觉察到了我的目光：“您很在意那位选手吗？”
　　自己做的这么明显吗？
　　正在我思考该如何搪塞过去的时候，露西凑近我低声道“看来您也察觉到了，他总是往这边看”
　　原来不止我在偷看他，杰洛也在看我。
　　“您不必介怀”露西说，“我想他大概只是想和你表达感谢，不会有人会对你们产生无聊的误解。”
　　好的露西，露西你真好。
　　但其实我们就是那种被误解的，无聊的地下情人。
　　以此事为由头，我和露西开始聊起天来，露西和我讲了自己和她丈夫的故事。
　　我本以为，像史蒂夫和露西这种老夫少妻的组合，只是上层社会司空见惯的故事，有钱的男人为了弥补青春的遗憾，和青春靓丽的妻子结了婚。
　　露西好奇的问我和瓦伦泰的爱情故事。
　　爱情？这个词对我而言，太过陌生，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生物留下的化石，毕竟我只在小说和诗歌里见过。
　　我想，瓦伦泰选择我的原因，大略和爱情毫不相干。
　　瓦伦泰真的很爱这个国家，他选择我这样的旧贵族，就像在博物馆里挑选了一件代表过去的藏品。
　　与其说他与我结婚，不如说他与旧时代结了婚，我充其量只是一枚戒指罢了。
　　我诚实地告诉露西，自己一直在避免爱上任何人。
　　露西瞪着圆圆的眼睛，对此表示不可思议，“感情是可以避免的吗？毕竟这种事情，往往在你觉察到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是吗？我下意识地朝着杰洛望过去，而他恰好也看过来。
　　我想挪开视线，好像做不到，和他只是对上视线，就感到自己心里非常痛苦。
　　真是奇怪，冷战之前，我并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在不远的未来，等杰洛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度，自己会有多难过。
　　和杰洛吵架就已经足以让我掉很多眼泪了，我无法想象比这更难过的状态。
　　来不及深思，选手那边就传来骚乱，不知道杰洛是无心还是有意，在迪亚哥从我们中间经过的时候，将手中的酒倒在了迪亚哥的裤子上。
　　“你干什么，我这个裤子很贵的”迪亚哥揪住杰洛的衣领
　　“知道很贵，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他俩就要打起来。
　　史蒂芬立马起身，张罗安保过去。
　　我假装无事发生，无奈的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