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火锅 ...
-
一下午很快过去,到了晚上把摊子交给大爷收拾后,我和宁吻梁就走了,我买了两根烤肠,分给宁吻梁后,他问我:“你为什么在这儿摆摊儿啊?”
我咬了一口烤的香喷喷的脆皮烤肠,口齿不清的说:“不是我的,同小区一个大爷的,我周末偶尔帮他看一天。”宁吻梁点点头,也咬了一口烤肠,我听见他斯哈斯哈的声音,转头去看他。他张着嘴不停哈气,我笑得直不起腰了,宁吻梁瞪我一眼,上来抢我的烤肠咬了一口,他又开始哈气了。
“我操,烫死了!”宁吻梁用手朝嘴里扇风,我站在原地举着烤肠呆呆的,
这人就这么……直接吃了?网上说这算什么间接……接吻。
我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子,眼前的宁吻梁一脸正直,一点不像个gay,我怎么能那么想?
宁吻梁走了几步后没看见我,停下来叫我一声:“秦樊柢,想什么呢?”我快走几步追上他,囫囵咽下那根烤肠后把签子扔进垃圾桶。
“你不烫吗?”宁吻梁很震惊的问我。
“烫啊。”我把手插回兜里继续走。
“那你怎么一点看不出来?”宁吻梁举着那根烤肠让它吹风。
“可能我比较能忍。”我冲他眨了眨眼,看到那个烤肠后立马把头转回去。
“你赶紧吃,应该不烫了。”宁吻梁几口吞下去之后把签子投进了几步远的垃圾桶里“好耶。”他兴奋的叫着。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走,夏夜的风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在湖边,我抓住快要掉下来的皮筋,捋了一把头发重新扎上了。宁吻梁在旁边问:“你为什么留长发啊?”我瞥他一眼:“因为很帅。”
走出景点,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住哪?”我拉开车门。
“郝丽湾酒店。”宁吻梁冲司机说。
我报出地址后看向旁边的宁吻梁:“你住酒店?”
宁吻梁说:“对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的语气有一点寂寞,或者可怜?
司机先送宁吻梁到酒店后开向我住的乌谷巷。小区是前几年刚翻新过的,环境还不错,我大学毕业后就搬到这里了。
刚进门,我瘫在沙发里给妈妈发消息。
「还在医院?」
对面过了一会才回。
「在呢,你要饿的话就点外卖。」
「不用,我一会去医院。」
在沙发里躺了一会,我起身给家里的垃圾桶都换上了新的垃圾袋,又拉开冰箱看看还剩多少菜,把缺的东西记在备忘录里后,我提着几袋垃圾出了门。
一路吹着风走去医院,推开病房的门,我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二妈和趴在她床边的妈妈,二妈看到我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打算叫醒妈妈,我摇摇头,把刚买的粥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单人病房打扫的很干净,床头还插着几朵新鲜的花,二妈用手摸摸我的胳膊。
“小樊,你怎么来了?”我打开塑料盒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来看看你们。”二妈接过粥和勺子自己喝下去。我摸出手机玩了一会,值班医生进来观察了,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松了一口气,二妈已经握着妈妈的手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坐在医院大楼下的长凳上,我刷了会朋友圈,宁吻梁2分钟前刚发了几张图片,配文“全天下最好吃的火锅”(星星眼emoji×5)我点开图片,一个小型的鸳鸯锅里左右两边分别煮着牛肉卷,羊肉卷,生菜,还有各色的丸子,我仔细看了一下,左边好像是菌菇汤,右边是清汤,还咕嘟冒着泡。肚子叫了一声,我赶紧退出图片点了个赞就划走了,我捂着肚子在外面软件上看还有哪家未关门的饭店,宁吻梁的电话弹出来。
我接通后,宁吻梁问我:“秦樊柢,你要不要来我这儿吃火锅?”
我咽了口唾沫,但又想到我和他才认识一天,于是狠心说:“不去。”
宁吻梁还在不依不饶的坚持:“来呗,我给你重做个牛油汤底。”
我刚想说不饿,肚子又响亮的叫了一声。宁吻梁显然听到了,因为我听到了他欠揍的笑声。
“到了给我打电话哦。”宁吻梁把电话挂了。
天知道我多想钻到地里,我想锤肚子一拳,但又想到这是我自己的身体,于是爱惜的摸了摸就去打车了。
从车上下来,郝丽湾酒店几个大字挂在旋转门上。我给宁吻梁打电话,没一会他就出来了,身上带着火锅的香味,我看见他白色T恤的袖子上沾了几滴红油,他拉着我坐电梯,走得很快。
刷开房门后,我就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扑了满怀。房间内充斥着白气,空调呼呼的吹着,去厕所洗完手,宁吻梁已经坐在桌前开吃了。菜不少,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我坐上小板凳。牛油锅翻滚着气泡,宁吻梁已经下了不少菜进去了,我夹了一片肥牛塞进嘴里。
“调料碗去小厨房。”宁吻梁从锅里捞了一个丸子。
“你一个人,这么多菜吃的完吗?”我拿着小碗去屏风后的小厨房才发现这间房还是挺大的,一个白色屏风隔出了卧室和厨房。
岛台上放着几瓶调料,我舀了几勺小米辣和辣椒酱,发现岛台后还有个半人高的小冰箱,不知道是酒店的还是宁吻梁的。
“这不是有你吗。”宁吻梁看到我碗里的东西后,瞪大了双眼。
“听说辣是痛觉。”我听见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抬头就看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我。
“所以呢?”我夹着生菜蘸了下辣椒。
“所以爱吃辣的一定恋痛,也就是M!”宁吻梁举着筷子下了这个结论。
我差点把嘴里的生菜喷出来,开始剧烈的咳嗽,抽了张纸擦掉刚溅出来的油。
“你这什么狗屁逻辑,我四川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四川人也没这么能吃辣吧。”宁吻梁试着夹了片牛油锅里的肥牛,刚塞到嘴里就呛住了。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舒服了不少,把料碗递到他面前:“试试沾这个。”
宁吻梁将信将疑的沾了一下,吃下去后他的脸瞬间烧的通红,他迅速喝了几口橙汁。
我看到他的嘴有点肿,愧疚的问他:“你还好吗?”
他朝我竖大拇指:“我再也不吃牛油锅了,你真厉害。”我低下头继续吃菜。
宁吻梁把火关掉,问我:“喝不喝酒?”
以自己的酒量喝几瓶应该不算问题,于是我点点头。宁吻梁跑去厨房,怀里的几瓶东西让我有点吃惊:“就喝这个?”
宁吻梁把那些东西堆在地上,挑了罐白桃味的微醺说:“不然呢?”我从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罐子里选了个酒味稍微浓一点的MINI:“我以为是雪花或者青岛。”
宁吻梁与我碰杯:“我酒量不怎么好,嘿嘿。”
一顿火锅吃完已经晚上3点了,我捂着肚子靠在墙上,宁吻梁吃的很开心,还在喝最后一罐MINI。地上都是空的酒罐,桌上的菜已经吃完。
我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开始收拾垃圾,宁吻梁去浴室洗澡。
我蹲在地上捡空酒罐,脑海里不断闪过宁吻梁的样子。他被辣到吐舌头的样子,和我碰杯的样子,说他小时候糗事的样子,他哈哈大笑的样子。
我突然回神,宁吻梁把浴室门开了条缝,探出脑袋叫我:“秦樊柢,你帮我拿套睡衣,就在左边衣柜里。”
我站起来去了他说的柜子,发现里面的衣服还挺多。他是一直住在酒店吗?我随便拿了套睡衣给宁吻梁,继续收拾桌子。
难道跟家里人吵架了,他刚才提起幼时的时候好像没说过父母。
算了,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不好多想,在心里跟宁吻梁道歉。
空盘子摞在一起,我拿去厨房洗。水流声中,宁吻梁过来了:“你怎么还洗碗呢?”
我把洗干净的碗插进碗槽里:“跟你蹭顿饭,总不能还不干活。”
宁吻梁带着湿气的手搭在我肩头:“行了,去洗澡吧,再过一会儿腌入味了。”
我把剩下几个盘子洗干净,擦擦手,回头面对他。宁吻梁头发半干,睫毛还带着水,黑色的瞳孔盯着我,鼻梁侧边有一颗棕色的小痣,像被谁点上去的,薄唇禁闭。
他见我这样看着他,在脸上摸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急忙推开他逃也似的跑向浴室,宁吻梁在后面说:“浴巾在架子上,衣服直接丢在脏衣篓里就行,我一会给你拿新的。”
热水洒在我身上时,我才发现我没脱衣服。
……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是不是坏掉了?
我胡乱的把衣服脱掉,扔到脏衣篓里。站在花洒下,我的心慢慢平息,深呼吸几下,我的脑子暂时静下来了。
我虽然是gay,但宁吻梁肯定不是。对,就是这样。爱上直男没结果,所以刚才心脏绝对是坏掉了!
秦樊柢就是21世纪新的田螺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