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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唇形的秘密 文龙娱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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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龙娱乐的会议室冷得像停尸间。
秦知晴坐在长桌尽头,指尖抵着太阳穴。何心叶就坐在她对面,隔着一束惨白的百合花。那是他带来的,说是“烘托剧本氛围”,可秦知晴闻到的只有花粉里藏着的、陈年的药味——何心莲生前对百合过敏,打喷嚏时会眯起左眼,像只餍足的猫。
“何先生。”秦知晴开口,声音刮着桌面,“你说我那行铅笔字在你‘身体里’。是在胃里消化了,还是在骨头里长着?”
何心叶正在翻企划书,闻言抬眼,瞳仁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少见的浅褐色,和何心莲在强光下完全一致。“在血里。”他合上文件,推到她面前,“秦总不妨先看第三页。投资条件第一条:剧集女二号,必须由罗琦小姐试镜。”
罗琦,那个刚入职一天的秘书,此刻正端坐在会议室外间的待客区,隔着百叶窗缝隙,能看见她紧张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秦知晴冷笑:“你倒是会用人。刚把她从招聘会捞出来,就要推上台?”
“不是我捞。”何心叶身体前倾,袖口那颗红痣又晃进她视野,“是她拿着莲花印,自己走通的。我只是……递了把梯子。”他顿了顿,像在咀嚼什么,“就像当年,有人递给心莲三十万的梯子,她没踩,摔了。”
“摔”字出口,会议室气压骤降。秦知晴猛地站起,椅子腿与大理石摩擦出刺耳锐响。“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知道缺的三十万,汇款方账号后四位是你生日。”何心叶不慌不忙,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转账记录复印件,推过去,“我也知道,你当时被反锁在秦家老宅酒窖,手机被收,是秦知时干的。挑拨电话,是用变声器模拟你的声线打的。”
秦知时。后妈生的弟弟。秦知晴指甲掐进掌心。她早怀疑过,却没证据。酒窖那晚她确实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就接到何心莲的诀别短信——“你只爱钱”。
“证明。”她吐出两个字。
何心叶从手机调出一段音频。沙哑女声混杂电流:“何心莲,秦知晴说了,三十万买你消失,你爹死活与她无关。”那语调像她,却又像蒙了层塑料膜。紧接着第二段,是真正的她,在酒窖砸门哭喊:“心莲我不是……爸放我出去!”
两段声纹叠加,哪怕非专业人士也听出基底相似、音色分层。
罗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捧着两杯温水,手抖得水溢出来。“何姐姐出事前一夜,给我打过视频。她给我看转账截图,说‘晴晴给我钱了,可她为什么要用那种声音说话’。我当时劝她,可能秦总感冒了……”
秦知晴接过水杯,没喝,盯着罗琦:“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罗琦眼眶倏红,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封存的贫困生资助卡,照片上何心莲扎着马尾,搂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我是莲心助学计划第一个受助人。何姐姐每月从生活费抠钱给我。她死前一周,把印章塞我书包,说‘若我出不来,拿它找最像我的那人。她欠我们一个真相’。”
原来如此。秦知晴闭上眼。不是阴谋,是遗志。何心莲把火种传下去,烧到她脚边。
“还有问题吗,秦总?”何心叶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在他侧脸镀了层青灰,“关于车祸那天,她推开车门的瞬间,你一直说看不清她嘴型。要看清吗?”
秦知晴心脏被拎起。这三年来,噩梦里反复定格:金属撞击声,何心莲回身扑来,嘴唇翕动。
何心叶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先是一片喧嚣,然后清晰放大——慢镜头处理的唇语同步音:
“心……叶……”
是名字。
何心莲死前最后喊的,是这个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的名字。
“她认识你?”秦知晴声音劈裂。
“她怀着我。”何心叶转回来,一字一顿,“不是胎儿,是记忆。父亲出轨后,我在乡下出生,五岁被接回何家,她给我取名心叶。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死前一年,发现我有先心病,偷偷做配型准备捐髓。结果车祸来了。”
空气凝固。秦知晴踉跄扶住桌沿。原来何父缺的三十万,心莲是想用来救这个弟弟,而非自救。原来她拒绝的,是一个姐姐最后的慈悲。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她嘶声问。
何心叶走回她面前,伸手,指尖虚虚点在她眉心,没碰触,却带来一阵战栗。“因为我醒了。半年前换髓手术,主刀用了实验性神经留存技术——把临终姐姐抽取的脑电波样本,植入我颞叶。她没弟弟,户籍是真;但我身体里,有她魂。秦知晴,你当年没抓住她,现在,要追吗?”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保安经理撞开门:“秦总!老宅急电,秦文龙董事长昏迷送医,疑似卒中!大小姐和三少爷已经在路上了!”
权力与温情的双线崩断。秦知晴抓起外套,经过何心叶时停顿半秒:“企划书我签。罗琦跟我去老宅。你——”她盯住他,“去医院停尸房隔壁等着。我查清心莲死因前,你哪儿也不准去。”
何心叶微笑,那笑意染了何心莲特有的、带了点痞气的弯度:“遵命,我的债主。”
走廊灯影拉长两人背离的身影。罗琦小跑跟上秦知晴,低声:“秦总,何心叶左腕那颗痣,何姐姐以前说,是她出生时我用针头蘸朱砂,点在他胎皮上的。她说,这样来世也能认。”
秦知晴没回头,眼眶却湿热了。雪化了,晴就有了。可这晴空底下,站着的已是借躯的重生。
急救车鸣笛刺破黑夜。庆海集团的权利游戏,和一场跨越性别与生死的追逐,同时从这一刻正式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