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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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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儿的宝物争先恐后的涌入后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中。
那些宝物皆立在那小院中一个个角落里争芳夺艳,随便扯一个人来都会艳羡的红了眼。
可是那小院中的人却是那铁石心肠,半分动摇的样子都没有,那院中动的好像就只有被风吹动的窗纱了。
裴晏下学回来的时候,只见那美貌帝王猫儿似的贴着裴时,正缠着人说话。裴时神情冷淡,时不时回那帝王一句。
裴晏对沈琅行了一礼,又唤了裴时一声父亲。
裴时应了声就开始喝茶,好像半点都不在乎不再贴着自己的猫儿。
沈琅看见裴晏后就端正地坐在一旁,不再笑了,冷淡地看着裴晏。
他只会在喜欢的想要讨好的人面前才会是一幅娇娇气气的样子。
他是绝对不会喜欢裴晏的,在他眼里裴晏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是裴时有了新的爱人的证明,他不过是不在乎裴晏,给爱人一些面子而已。
没过多久,沈琅就走了,只余下这对父子静默着。
其实二人并有没什么血缘关系。
山洪之后裴时意外到了一个小山村,被一名病弱的寡妇救了。
那时裴时失去了记忆,身上只有一个雕刻着琅字的玉佩,他便以为自己的字是琅,寡妇还带了一个儿子,寡妇没多久就死了,裴时便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教养。
后来就遇到了沈琅,裴时当时是没来得及说他和裴晏的关系,现在则是不想说。
裴时被人唤了十多年阿琅,现如今所有人却都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他是裴时,他现如今一点点地退步,一点点地认了,得到了什么?
裴时想着沈琅平时对他的那副样子又想起这些时日来他这展现恩宠的宫中妃子们。
帝王情深终究是说说而已,就算是裴时这些年长长久久的陪着他,没有使他厌烦,他终究是有佳丽三千,身边新人不断。
裴时的眼前晃过项贵人的面孔,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项贵人是新入宫的最近很得宠,那是个神色飞扬又年轻的姑娘。
见到他之前,嚣张地叫他出来见她项贵人见到他之前腹稿都打好了,可是见到他之后,只是看着他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漂亮的眼睛竟开始不住的掉眼泪,转头就跑了。
项贵人是裴时的表亲,她的姑姑丽妃当初就是因为和裴时容貌相似入得王府。
项贵人和她的姑姑长的相似,和他也像,项贵人虽然平时娇蛮,但并不是全然脑袋空空,如今一看他的脸再联系一下那些传闻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天真,她傻乎乎地真觉得那冷心冷情的帝王对她有真心,她急急忙忙地去求见帝王。
她几乎快哭出来了,祈求着在外头值守的人能让她进去。
她突然不再求了,她控制不住的攥紧衣角,紧闭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她拼命的抓着她最后的稻草,可是很快就有人将她最后的稻草给剪断了。
“兄长!”她几乎尖叫出声,眼泪也掉出来了,项淮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眼睫走了。
那一眼里似藏着万千。
项贵人被压抑的情绪狠狠的冲击着,方才拦着的人却说她如今可以进去。
她今日为了示威,打扮的极为亮眼。
整理着华贵的衣裙,精致的发型,她便又是一个亮堂堂的美人。
项贵人进去的时候,脑袋都是空茫茫的,直到看到沈琅雪白的颈上的痕迹才回过神来,她扑入沈琅的怀中。
她的心上人身上是香的,是温暖的,让她忍不住沉醉。
她许久才蹦出一句:“您会永远疼我吗?”
沈琅轻笑了一声“会的。”像在哄一个孩子一样。
“那就好。”她像往常那样应合着,好像刚刚的那句话只是在对沈琅撒娇。
她靠在沈琅的怀中,沉默感受着沈琅的心跳声。
她呆呆地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这样她的郎君,她的心上人,就能永远属于她了。
…
裴姻也来过这个小院,见到他也只是和顺又恭敬地唤了句“兄长”。
裴时回来后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除了项贵人硬闯入小院见过他一次外,再没有别人来招惹他了,宫中的人也只是对他略尔耳闻,宫外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个人。
她把一切都安排的那么妥当。
他恍惚地想起来,他的妹妹已经当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十几年的皇后了。
裴姻和沈琅依在一起,笑着说话,在谁的眼中他们都该是一对壁人。
而裴时,是用来衬托这对壁人恩爱的背景板,他的冷淡的气息衬托得这对壁人更加恩爱。
他不去看自己的妹妹,不去看说是爱自己的负心人。
他每看一眼都觉得刺痛,他们是那么的亲密,他们像是天底下最最常见的恩爱夫妻,他的记忆缺失了很大的一部分,他不记得这两人从前的样子了,他只知道,他现在的记忆中这俩人就是亲亲密密的,恩恩爱爱的。
沈琅现在口上说是爱他,海誓山盟,甜言蜜语一字一句合起来都能堆成山,可是每月的十五,他从来都不会来。
伺候他的宫人总是对他说,是因为陛下政务繁忙。
他清楚的明白这是谎言。
不用宫人说,他便知道沈琅是去了裴姻那,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去裴姻那是天理,可是从前的他算是什么?现在的他又算是什么?
裴时拿住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发白。
他从来不明白沈琅怎么想的,不明白他是怎么刚刚对一个人表达了爱意,又跟另一个人一副恩爱的样子。
他发自心底的觉得沈琅是个满口谎言,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诱骗他人真心的骗子。
可他又忍不住去向往沈琅的气息,沈琅的笑容,沈琅的一切…
他不管想了什么,他总是藏着掖着。
他的欲望被他用力压制到地底下,却又在地底下在黑暗中肆意增长,那些欲望化作暗色的触手,小心地藏起沈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堆起一个巢穴。
欲望的主人躲于巢穴之中,小心的窥探着使欲望兴起的元凶,触手蓄势待发,只带吉时,就能将那人拖进这幽深的巢穴中。
让那人一味地承受着,不住地冒水。
而就是这样放肆想法的人,表面上却装着一副冷清又不染尘世的样子,引诱着他的猎物来靠近他。
……
沈琅很少对裴时提及他们的从前,他一提裴时就不说话,久而久之,也就没在提过。
裴时没有从前的记忆,对从前的自己也完全没有认同感。
他听到沈琅提起,只觉得沈琅在跟他说他和其他人的恩爱往事,听着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