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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父,你家门口怎么横死个人 动都不动的 ...
月光是夜里唯一的照明,夜里在树林里只能靠着月光行走,月光给树干蒙上微亮的光泽,靠树木磨成的箭矢反射着月光,在树林里穿梭,追着那个靠着月光行走的人,鲜血染红了在地上铺了一层的落叶,相比那快无影的箭矢,血滴落在树叶上的脆响更让人觉得像索命的鬼。
日光最盛的时候,本应该最热,平日更应该是热的让人不想动弹,但是前几日下了雨,连着近几日都沾了光,变得凉爽许多。
柳和夏嘴里抿着那甜丝丝的糖,手里还提着一布袋,蹦蹦跳跳的走向隐秘山林里的小屋。
“师父,师父,我来了,看我带什么好东西了。”离门还远的多柳和夏就高着嗓门喊,走近看到门口趴着一团黑,弯着腰仔细看竟然是个人。
柳和夏虽然知道师父是个大夫,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把死人丢到家门口吧?而且现在应该没人知道师父的住所才对,也没人知道师父才对。刚思索了一会儿,黑团就动了,一把抓住柳和夏的脚,还没等吐出几个字,柳和夏就抬脚甩开,推开院子大门若无其事的大喊道:“徐重泽!你去哪了!”
黑团已然是没有了力气,合上了眼,再没动静。
被喊到的徐重泽觉得吵闹,这才从药架上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柳和夏一眼,问:“喊什么,每天来都这样喊,你想告诉所有人我是徐重泽吗?叫你学的药理学会了吗?光知道嚷嚷。”
柳和夏靠近他整理着的药架,俏皮的探头说:“当然学会啦,我那么聪明。”然后也上手拨弄那些药草,“不过,徐重泽,你招什么仇人了吗?你家门口怎么有人横死。”
徐重泽觉得奇怪又惊讶,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反问:“什么?”
柳和夏重复说:“徐重泽,你家门口有一个死人。”
徐重泽疑惑的走向门口,打开门,映入眼帘一团黑,刚蹲下身就辨认出了,赶紧叫柳和夏:“他根本还没死,快点来帮忙抬进去。”
柳和夏还准备不解的问,不认识干嘛要救,但是又闪过徐重泽的教导—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柳和夏上手帮忙搀扶,两人把这个即将横死的人带回徐重泽给柳和夏准备的房里,柳和夏边抬起那人的脚边不满的说:“为什么要放到我的床上,怎么不放到你的床上?”
刚说完就被徐重泽敲了脑门,“你又不经常来住,出去,我要检查了。”
柳和夏捂着头反驳:“你不是说医者面前没有男女吗?不需要我学习了吗?”但是,脚下还是迈着出门的步伐,并且好好关上了门。
徐重泽喊着:“你去煎养气血的药,现在就煎。”
柳和夏想着徐重泽还真是一点不浪费人力和时间。柳和夏在药架之间来回挑选,药匾里来回翻弄。
徐重泽在屋里慢慢解开男人的衣物,刚解开华丽繁杂的上衣,疑惑着这么热的天为什么穿这么厚重,在看到全是擦伤之后终于明白了。徐重泽要动手解腰带时,不免被未全解脱的上衣绊住,玉佩随即从男人的腰间滑出,落到席上,落在徐重泽的眼前,他立马就收了起来。
徐重泽忍不住嘀咕:“崔峙你真是要害死我。”
男人缓缓睁眼,开口说话:“快渴死了,给我口水,我就没什么伤。”
徐重泽点头转身从桌子上拿起茶杯,崔峙躺着不动还等着徐重泽喂呢,下一秒就大雨倾盆,徐重泽把茶杯扬起架势,努力保证一滴不洒的尽数倒在崔峙的脸上。
崔峙脾气好着,没有生气,张开嘴迎着那茶水流入自己干渴的喉咙。
徐重泽也不再胡闹,下一杯好好的给崔峙端到面前,崔峙一边捧着珍贵的茶水,一边抬着胳膊配合徐重泽的医治。
几味草药混合相煎,柳和夏的下手极其重,不一会儿药味就飘出来了,苦的人忍不住跟着那滚烫的药液翻涌,柳和夏紧靠在药炉旁边,看着那火向上要抓着那药罐,看着那药草在自己促成的苦海里不动,柳和夏看着那药炉,闪动着那火,却没有丝毫感觉到那药味的苦。
崔峙感受着徐重泽下手越来越重,觉得无奈,开口说:“我一会儿没有被他们杀死,也要被你们师徒俩治死了。你收了个什么徒弟,看见有人死在了家门口,不痛不痒的,不是大夫吗?怎么没有济世心。”
徐重泽眼皮也不抬一下回答他:“你最好不要惹她。”
崔峙听着徐重泽的警告,来了兴趣问道:“她这么厉害吗?不是只是一个柳府的嫡女,和太后的弟弟也能相比吗?不过,怎么叫这么个名字,不知道以为柳府是有嫡子呢。”
徐重泽故意绑紧了那最后一个疙瘩,崔峙觉得吃痛,徐重泽站起身,居高而下的审视着崔峙,“告诉你了,不要招惹她。”
徐重泽推开房门对着坐在一边的柳和夏说:“给他送进去吧,做的好,给你个好东西。”
“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睡,他在我床上睡,我去哪睡?”柳和夏端着那碗药问徐重泽。
“那你俩一起睡吧。”
“师父,你不会也病了吧?”
“我给你做的床,可是比我的床还大的,你们两个横着躺都不会见面。”
柳和夏看着徐重泽没有道理的辩驳,无奈的转头送药,不再进行对话。
柳和夏送药也是没好气的,因为崔峙就躺在自己床上,还弄得乱七八糟的,看着他,柳和夏就心烦。
出门对着徐重泽伸手要他刚刚许诺给自己的“好东西”,徐重泽也笑笑伸手给了,一枚洁净的玉佩,柳和夏翻了个白眼,觉得无言,转头拿着那玉佩进门,走近崔峙不轻不重,不偏不倚的抛在了崔峙的怀里,说:“你的东西吧,看好了,我师父可是神偷呢。”
崔峙拿起玉佩无奈的笑着。
柳和夏又要踏出门槛,被倚靠在门框边上的徐重泽拦住问:“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柳和夏回答:“我先看见的他好吗?”
在门口弯腰的那一眼,柳和夏早已把人打量了个一清二楚,崔峙也是意识到了这个情况,所以面对徐重泽出手搭救的时候自己已经挪动好背过身躺着了。
柳和夏觉得徐重泽还真是总喜欢观察自己的表现。
柳和夏走的离徐重泽远了点,徐重泽便发问:“你去哪?”
“去消掉痕迹啊,他流了血趴到你家门口,肯定会被发现的。”
徐重泽环抱着双臂,摇摇头,想要感叹这徒弟还真是想的周到,但是还是叫让回来,“不用了,回来吧。”
柳和夏还不解,徐重泽就说了下一句:“今天晚上会下雨的。”
柳和夏明白了,就动手收拾起了药架。
崔峙不动,在房里听着这师徒俩的一言一举,还真是有意思。
入夜,那月光不再照亮那片树林,真的下起了雨。对于看到雨水柳和夏不觉得那是滋润,那就是鞭打。雨水像针扎一样拍打湿了柳和夏的外衣,又像针扎一样刺入柳和夏的皮肤,鞭打她的心事重重。
雨水鞭打着大地,让它快点长出更多的新木,鞭打着树木,让它长出更多的新叶,鞭打着幽魂让它们快点归家。
“她讨厌我吗?”崔峙看着在屋檐下故意探出一半身子淋雨的柳和夏,忍不住发问。
“不是的,她就是这样。”徐重泽回答,但是崔峙还是不解其意。
崔峙又问:“她知道我吗?她怎么不好奇我是谁?”
徐重泽瞥了一眼反问:“知道你是谁能干嘛,你每天吊儿郎当的,有谁能依靠你吗?”
崔峙觉得徐重泽也太看轻自己了,但是也没什么话反驳,依旧对柳和夏好奇,“她是小孩吗?小孩不应该都有好奇心的吗?”
徐重泽回答:“是啊,货真价实的小孩,虚岁十六。”
“你都二十七了,大她十岁多欸,还不打算娶妻生子吗?真不知道你在这里是不是在给谁守寡呢。”
“这样多好啊,无忧无虑,还有你们两个小孩偶尔来逗我玩。”
“我也不是小孩了。都十九岁了。”
“心智还是小孩呢,不过,”徐重泽眼色一沉,“你察觉是谁要你的命了吗?不是闲散的皇戚,还招人恨吗?”
“不知道,不重要。知道了我也不能有什么动作。”崔峙说着也神色略发沉重,“新皇的头一年啊,总是想要做出政绩的。他最近瞧上了他的水道,欲以保民生福祉为由开通运送金砖之道,有人在此前多次上言,但是都没有通过,他想要装作忧虑百姓劳苦的模样,但是我看到了那根本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很快就会找到替罪羊了。我期待着呢。”
徐重泽对柳和夏说:“好了,该回来睡觉了,只是在一张床上睡而已,你小时候还和我一起睡呢。”因为不想听太多朝堂的事,觉得柳和夏淋雨也已经足够了,再淋该感冒了。便避开崔峙的话,避免对那件事深入讨论。
柳和夏点点头和崔峙擦肩而过,进入屋内,然后关紧了门。
崔峙不解的看着徐重泽,想要个解释,徐重泽便开口为她解释:“她淋了雨,你总得让她换衣服吧?”
崔峙点点头觉得真不愧是师徒居然如此洞若观火。
柳和夏换好衣服推开门对着崔峙说:“好了,可以休息了。”
徐重泽看着两人和气的进门,也放心的进了自己的房门。
夜晚总是不乏暗流涌动,不过那暗流止不住的汹涌,那想要藏匿的歹心不再像湖水上泛起的涟漪一样平静,蓄力翻起更大的波涛想要把人吞没。
早上迎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起床本来是一件美好的事,但是不止有鸟叫,还有那泛着冷冽寒光的兵器,他们使那兵器发出声响吵醒了还没作准备应对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徐重泽打开院子大门,揉搓着眼睛和脸,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就赶忙出门迎接说要检查的官员。
“右候卫校尉岑霁,搜查一要犯,经人辨识说路过此处见过,不知道你是否见过一个黑袍黑衫身长近八尺的男人,”打头的人一边报上姓名一边掏出那令牌,表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还没往下说,徐重泽就抢过话头:“岑大人,我说没见过您也不会就这么走了,您自己搜吧。”
岑霁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进门搜查,岑霁看了一眼大敞着门的正房没有细看就靠近了那紧闭着门偏房,上手想要推开,门就自己先打开了。
“舅舅?你……有什么事吗?”柳和夏打开门看到岑霁以为自己没有睡醒,岑霁也愣了一下,但是立马反应过来,改用严厉的语气问:“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没有回家睡。”边问边扫视着柳和夏的全身上下。
柳和夏心虚躲避了岑霁的眼神,低着头纠结了一下又抬头装可怜说:“他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来师父家学习顺便玩。”
岑霁看着楚楚可怜的柳和夏,心里不禁泛起怜悯,语气软了下来,“他是你师父?教你什么的?”
柳和夏回答:“草药。”
“他叫什么?”
“徐行。”
“那也不能在别人家睡,快点回家吧,外面不安全。”
柳和夏点点头,攥紧了衣袖,岑霁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在这么多人面前也忍住了想要摸柳和夏脑袋的冲动。
搜查被柳和夏的出现打乱了,岑霁就这样光明正大的避开搜查这间房,然后下了决断—“好了,打扰了,徐大夫。”
作揖,离开。
徐重泽看着人群离开,把门关上。
“哟,原来你叫徐行啊。”
崔峙在柳和夏背后发出声响,吓了柳和夏一跳,柳和夏偷偷白了一眼。
崔峙低下头在柳和夏耳边笑意盈盈的说:“岑霁是你舅舅啊。”
柳和夏并不想搭理他,绕过他身旁,走到床边叠被子。
崔峙看柳和夏不理他,也不恼,对着徐重泽继续调侃:“你会看王八壳吗?怎么都猜准了。”
徐重泽回答:“我不会占卜,但是人总有预感吧。你不会没有感觉到吧。居然睡的那么安稳吗?”
“是啊,睡的很好。”
崔峙还是好奇那个问题:“你真的叫徐行而不是徐重泽吗?”
徐重泽还是笑着,“徐重泽早就死了,你不知道吗?”笑完了崔峙,徐重泽还想接着调侃他,“怎么样,被小姑娘保护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
徐重泽又笑了起来,崔峙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不过,她睡觉挺安稳的,一晚上都不会动啊,我那些外甥侄子都满床打滚,她还真是稳重的可怕啊。”崔峙望着里面叠好被子坐在窗边打哈欠的柳和夏发出感叹。
徐重泽的脸色却不太平静了,“动都不动的话,是在害怕啊,害怕你呢。”
徐重泽这才意识到,原来柳和夏是真的害怕来着,但是自己却没有体谅她,反倒以为她是在撒娇。满床打滚才是柳和夏睡得好的象征来着,自己竟然办了一件这样的蠢事。
自己的草药什么的也学的不太好,基本上都是在查百度百科了,如果有建议感谢提出来,如果契合我的行文方向我会进行修改完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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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师父,你家门口怎么横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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