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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归隐 弟子的心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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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魏子尘时他满身是血,越千池看他几眼,知道那血是妖血,他只受了点小伤,便扶过他,直接让他去找华诗灵她们。
“师尊,宁师妹去找姚怜和云非了。”魏子尘道。
越千池微一点头,道:“为师知道。”
但眼下更要紧的是找到温侍玉。
听温清源和石韵说他周旋虎妖,听二人描述,那虎妖不出意外就是上官璟座下二把手,鬼城圣女、虎族帝姬,厍毓,若真是她,道行想必非同一般,不是温侍玉能敌的。
待越千池找到他,那虎妖果真早已将他拿下,一个半人半妖的女子依附在温侍玉背后,前爪伸出,从他胸膛挠过,在那麦色肌肤上留下深深的红色抓痕。
温侍玉半闭着眼,看上去是神识封存,是越千池先前教过他的自保手段,能保灵力纯洁。
厍毓从他背后爬出,慢慢显出人形,见到越千池的那一刻,嘴角灿然露出一抹笑,音色妩媚:“小仙尊,久仰大名。”
越千池拔出剑,紧盯她。
厍毓趴在温侍玉身上,枕在他肩上,依偎他,让越千池一点不好动手,要杀她必会伤到温侍玉。
“你这徒弟好厉害,我很喜欢,不如就把他送给我?”厍毓温温地笑道,“我会待他好的,你作为师尊大可放心。”
越千池沉声道:“孽畜,休要胡言。”
厍毓搂着他,眼底橘色的妖纹越发清晰,她歪着脑袋,半眯着眼,困倦地道:“我可不是胡言呢,我是真喜欢你这徒弟……”
虎牙咬着温侍玉的耳尖,厍毓眯起一只眼,狡黠道:“只要你答应,我就带他回到虎族,让他做妖王。”
话音刚落,霹雳一闪,那道蝎尾鞭从后方突袭,将厍毓光洁白皙的背部抽得皮开肉绽,当即她就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栽倒在温侍玉身上。
越千池解了温侍玉锁住自保的神识,霎时,他就从那虎妖怀里抽身,将被剥下的衣袍提起穿上,满目冷淡地盯着地上那妖怪。
厍毓微微仰头看他,谁知温侍玉直接提剑刺她喉头,剑身冰冷刺骨,厍毓也心灰意冷地屏息趴在那,片刻不敢动弹,但那温侍玉也迟迟没有动手。
越千池看向徒弟,侧身道:“你自行处置。”
温侍玉眉心一拧,偏头看向师尊,眸色深沉如墨,那虎妖只看一眼便了然,身子低低地趴回去,等那把冷剑贴着她的脸,她才蓦然抬头和那温侍玉对视。
她的脸又邪又灵气,眼瞳发着淡淡的绿光,肤色偏着橘,身子骨瘦窄纤细,不像虎妖,更像猫妖。
她侧趴在地上,柔弱可怜又妖孽邪肆道:“我的主人死了,我无处可去,你杀了我吧。”
温侍玉将剑捅进她的左肩,来回搅着,挑断她的筋脉,厍毓疼得闷哼一声,抱怨地望着他:“你真坏……”
她想起来什么,嘴角一弯:“方才也是,坏死了~”
“休得胡言,”温侍玉将剑刺穿她的左肩,冷声道,“方才……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厍毓捂着伤口,嗔怪道:“你弄疼我了,你要杀我就尽快,否则……”
“否则什么?”
厍毓不答,古怪地看着他。
温侍玉想起她给他看的,那上官璟肉身确实已经死了,不会复苏,她说的否则到底是什么。
不等他想到,地面忽然变得火红,鬼城所有妖物骤然烈焰焚身,惊叫不绝,众正道弟子惶惑地看着四周窜起的火光,背挨着背,吓得不敢动弹。
越千池顿住脚步,看着周身窜起的红火,气定神闲地道:“你是主动现身,还是要本尊打到你现身。”
上官璟冷哼道:“你把我宫里厉害的妖儿都杀了,这笔账本座会好好和你算。”
越千池轻蔑道:“你先成人形再说。”
上官璟没了气息,那些妖儿也都烧没了,鬼城的光芒瞬间熄灭,转眼富丽堂皇、热闹非凡、美轮美奂的鬼城变成了黑洞洞的枯城。
那些弟子见鬼火熄灭,四周万籁无声,再无邪气,紧绷的身体一下松了,噼里啪啦长剑倒地,那些弟子全都双腿发软发抖地跪地喘着粗气,有些更是后知后觉,最后惶惶然地大哭了出来。
这是天音下山第一战,告捷。
温侍玉因自知触犯天音戒律,便主动请罚,越千池让他去刑房反省,自行安排。弟子除身负重伤需她亲自照看的外,其余都在弟子院里休养。
元崇白依旧被她关在寝宫,他心术不正,被她罚抄经文。
“你若能有温侍玉一半克己复礼,为师也不必责罚你。”越千池道。
元崇白闷头抄着书,认罚了。
越千池叹口气,又去隔壁屋看了看那两位弟子,她二人被那女鬼打到灵气涣散、神志不清,尽管宁微瑜赶到时已经在竭力挽救,但还是无济于事。
“师尊……她们会好吗?”宁微瑜担忧地问。
越千池沉声道:“灵核还在。”
宁微瑜松了口气,华诗灵在一旁吃着糕点,比起步姚二位,她和沈识卿受的那点伤真的不算什么,调养了一夜就好多了。
“师尊……”
门外传来元崇白虚虚的声音。
屋内三人朝他望去,他拘着身子,俊秀面容上满是内疚难过,两边的碎发松松垂落,那琉璃一样的眼瞳自越千池身上流过,眨眼又垂下,怯弱地将抄好的经文递交给她。
两位师姐各自瞧他一眼,这师弟被师尊养在宫内,又与师尊寸步不离,她们平日不常见,今日一见,似乎……
她二人窃窃私语起来。
越千池抬手接过经文,信手翻了几页,他抄得认真,还能看见泪斑,写几笔哭几次,难怪这几日眼睛总是水雾雾的。
她把经书卷起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柔声道:“回去吧。”
元崇白没走,呜咽了一声,沉默地陪在她身边。
屋内一时间寂静得有些过分。
越千池曲了曲手指,忍不住道:“你随我来。”
叫的是元崇白,那二位师姐只看了眼,也没跟去,但不禁揣测师尊的意图。
越千池叫他出去没别的意思,只是那边都是女弟子,他一个男弟子在那不太好。
元崇白不懂,只知道跟着她,师尊让他去哪他就去哪,他听师尊的。
“你回华清宫吧。”越千池道。
“……那师傅呢。”元崇白一步上前,定睛望着她。
越千池淡声道:“等师姐们养好身子,为师会回华清宫。”
“……”元崇白哀怨地望着她,“不好,不准。”
越千池瞥他一眼,他如今长大了,怎还是一副幽怨小孩的模样,虽然可爱,但怎么可以。
他长大了。
她意味不明地看了元崇白一眼,甩开了他。
不可,他们是师徒。
元崇白以为她还在气自己,踱步上前,正要幽怨几句,但越千池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冷声道:“安静些。”
元崇白不说了。
他老老实实跟在师尊身后回了华清宫,说身子不适,要休息,越千池看着他,他自顾自地换了衣裳掀开被褥躺下,背过身去,半个脑袋埋在被褥里,一时动一下一时又安安稳稳的。
闭了没多久眼,被褥又被掀开。
元崇白肩上忽然多出来一只手,越千池温声道:“陪为师说说话。”
元崇白忽的转过去,乖巧地看着她:“师尊不气徒儿了?”
越千池没吭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时她原识都被封锁,什么也不记得,一醒来就看到元崇白抱着她,给她穿衣,方才后知后觉,象征性地惩罚了他,但论罪过……
她好像不知弟子冒犯师尊该如何处罚,所以只能以元崇白修行不专心为由惩戒。
“气的是你修行做不到心无旁骛,”越千池压着被褥,温声道,“你以为为师气什么。”
元崇白翻身过去,贴着她:“师傅傅难道不是气弟子……”
他挽着越千池手臂,依上去,枕着她:“师尊,师尊……师傅傅。”
“嗯?”
“弟子已经长大了。”
“嗯。”
“弟子也长高了。”
“……”
越千池摸着他的脸,把他裹在怀里:“怎么了?”
元崇白看着她:“师傅傅,师傅傅会像天尊那样归隐吗?”
这倒是问住她了,等天之子找到,她或许也该像师尊那样归隐山林,虽然她不像师尊那样强,但……她不归隐,正道其他门派恐怕会担忧。
“嗯,”越千池叹了一声,若有所思,“当然归隐,或许不在天音。”
元崇白静静望着她。
她要是归隐了,他怎么办呢,他做魔尊吗,爹爹会让位给他吗,可他做魔尊不就见不到师尊了,但他不做魔尊……爹爹会生气吗。
“师傅,”元崇白突然伸手,“弟子想和师尊一起归隐。”
越千池讷讷地看着他:“为何?”
元崇白不假思索地道:“因为弟子想一直一直,永远永远,陪着师尊。”
“……”
越千池抽出手,又压着被褥,她沉默了许久,试着思索第一世,第一世元崇白虽然粘人,但远不是这样。
他坏,缠着她不让她教其他弟子;他娇纵,学不好就撒泼求她原谅;他任性,学累了就装可怜让她心疼。
坏死了。
但这一世,他乖许多。
越千池看着凑上来的脑袋,他探索地望着她,鼻尖蹭到她的脸颊,越千池闷闷地低下头去,耳边传来他低声询问:“师尊,弟子想要亲亲。”
越千池望他一眼,没吭声,不久,才腻腻地哼道:“嗯。”
元崇白信心倍增,立马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柔柔地碰上去,温的、甜的、香的、软的,他扣住师尊的肩,那薄薄的肩,他一只手掌就握得过来,太柔美了。
他不禁奇怪,师尊力量不是也很强吗,怎的还如此瘦弱。
他含住师尊柔软的唇,轻轻伸手搂住她,师尊两手搭在一旁,元崇白抓着它挎在自己腰上,潮热让他松了衣领,他抓着师尊的手按在胸膛,和她眉心相碰,喘息道:“师尊听听,弟子的心……”
越千池按在他心口,他心跳剧烈,胸膛绯红,他哑声道:“祯儿的心只属于师尊。”
越千池再次被他吻住,这一次却木讷得多,她半闭着眼眸,看着元崇白身上滑动的线条,微微抬手,按了上去,元崇白身子一顿,忽地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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