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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己拔自己,也算能长生 这孩子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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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围着他东拉西扯,话题从"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会扯自己灵根"到"论灵力运转与通窍的N大关系",中间还穿插了芊柯和赤厄关于"拔慧根算不算自残"的激烈争论,最后演变成灵愈峰和阎罗峰两派长老当着病人的面互相揭老底。
祝矜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猫木偶,脑袋还因为被自己拔晕过去而一阵一阵发胀。他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误诊了的猫,被一群兽医围着讨论治疗方案,但兽医们聊着聊着开始攀比自己科室的KPI了。
"……总之,通窍这玩意儿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强行冲开的窍穴灵力运转不稳,后期容易出问题。"芊柯倚在柱子上,手指绕着一缕散下来的头发,语气懒洋洋的,"但你拔自己灵根这事儿吧,倒是把窍穴震松了几处,算是因祸得福。我顺手帮你疏通了一下,你现在比晕过去之前多开了三窍。"
祝矜眨了眨眼:"多开了三窍?就因为我拔了自己一下?"
"嗯哼。所以我说你打小就聪明嘛——误打误撞都能撞到正确答案。"
"……那我现在开了几窍?"
芊柯偏了偏头,像是在用那块灵纱"看"他:"六窍。正常初入门的新弟子,不开窍是常态,开了三窍算悟性高。你直接翻了个倍——虽然手段不太体面。"
赤厄蹲在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上去的——插了一嘴:"半年后的考核就考通窍。宗门发那本《通窍法》你们人手一册,半年后看谁开的多。我当年开了十七窍,全宗第一——"
"你当年把灵矿当零食啃了三个月,灵气灌出来的不算。"芊柯毫不留情地拆穿。
赤厄从门框上跳下来,折扇一合:"那也是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啃。"
"我是医师,讲究的是技术,不是食量……我要是真靠食量堆上去,你敢让我治?"
祝矜听着他俩又吵上了,默默把《通窍法》从怀里掏出来翻了翻。竹简上的字不算多,每一页画着一个人体经脉图,旁边标注着窍穴的位置和名称。365个窍穴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图上,像一张布满星点的天图。
看起来好难……随后他的手又开始跃跃欲试的往头顶上探。
啪!
属于祝辰的KPI完成了。
"行了行了,"芊柯拍了拍手打断争吵,"孩子刚醒,别在这儿吵吵。"他转向祝矜,语气忽然正经了些,"《通窍法》头三个月别急着冲后面的,先把前三十六窍的位置和灵力走向摸熟。后面的窍穴打通了,前面根基不稳也白搭。"
祝矜认真地点了点头:"多谢大长老。"
芊柯摆了摆手,把三人挨个丢了出去,其中赤厄落地的声音最为惊天动地,并且落地后站在大长老门前开始骂骂咧咧。
祝辰拉着愚蠢的阿豆豆,亲自带着他去摸了一遍地图:“你要是再拔,我就把碗倒扣在你头顶。”
祝矜摸了摸头顶的小藤,嘟囔:“不行,会影响到我灵根光合作用的……”
祝辰的脸面无表情的木了。
把身旁那个愚蠢的伤员在宿舍里安置好,再三叮嘱不要乱动后,祝辰不放心的出门去食堂打饭了。
好吧,前往古树的行程只能再度推迟了。祝矜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把《通窍法》摊开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第一页那张人体图看了很久。
图上标注的第一窍在丹田往下三寸,叫"气海"。第二窍在胸口正中央,叫"膻中"。第三到第六窍分别沿着脊柱两侧依次排列,一路向上延伸。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位置,然后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往气海的方向汇聚。
灵力很薄,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在经脉里游走。他集中注意力想要把它引向气海位置,那根丝线晃了晃,像被风吹偏了的蛛丝,飘向了另一边。
祝矜睁开眼,重新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图示。
再来。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头顶的小藤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样,挥舞着叶子朝他甩过来,但可惜因为不够长,只能像条无助的毛毛虫一样蛄蛹。
祝辰带着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无助的藤和满脸莫名其妙的阿豆豆。
他把饭放下,走近看了一眼祝矜才翻到第一页的通窍法沉默。
……
“你……不是已经通了六窍了吗?为什么还在看第一页……你通窍都没开完呢,还想引气入体运周天?”
祝矜也沉默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祝矜尬笑着把手上的发带扯下来系在了木偶的脖子上,一下一下无措的勒紧着。
“哎呀呀……温故而知新嘛……”
猫木偶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也算是摆脱了那根发带。
祝矜手忙脚乱的把猫木偶重新抱起来,把发带在木偶的脖子上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算是放过它了。
把书页翻到第7页,这算是找到了继续通窍的正确方法了。
祝矜嘴角抽了抽开始尝试通第七窍。
第七窍的位置在脊柱中段偏上,叫"至阳"。他从头到尾把文字说明看了一遍,又仔细对照了旁边的经脉走向图,确认了灵力的运行路线——从气海出发,经膻中,过命门,再沿着脊柱往上走三寸,在至阳穴处驻留。
前面六个窍已经开了,灵力从气海到命门这一段路走得还算顺。真正难的是命门往上那一截,经脉细窄得像一根针管,灵力走到那里总是散开。
祝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灵力从气海缓缓升起,经过膻中时微微一滞,随即顺畅地通过了。命门也过了。然后往上——灵力进入那段细窄的经脉时开始变薄,像水从宽河道流进了窄水渠,流速变缓,质地变散。祝矜屏住呼吸,尽量让注意力保持稳定,不让灵力在半路断掉。
灵力摇摇晃晃地往上走了一段,在快到至阳穴位置时,前端忽然一歪,像踩空了一脚,整个溃散了。
祝矜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腹之间的位置,又看了看竹简上的图示。方向没错,路径也没记错,就是灵力太薄了,走到一半就撑不住。
"别急。"祝辰的声音从桌边传来,他正在低头吃饭,语气跟说"今天下雨"差不多,"你才通完前六窍,经脉还没被灵力完全撑开。先把前六窍的路线走熟,让经脉习惯灵力的流速,再去冲第七窍。"
祝矜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这次他没有急着往上冲,而是让灵力在气海、膻中、命门六个已通的窍穴之间来回走了几遍,像在一条新修的路上反复试跑。
灵力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之后,他感觉经脉内部好像比之前稍微宽了一些,灵力经过时不再那么紧绷。他又试了一次往上走,这一次灵力撑到了至阳穴的边缘才散掉。
近了一点。
祝矜睁开眼,嘴角翘了翘,把竹简合上放到枕头底下,端起桌上的碗开始扒饭。灵力运转了一下午,肚子确实饿了。
那天晚上的课修结束在祝矜第六次尝试第七窍失败上。灵力最后一次散掉时他实在太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枕头底下栽,被祝辰一把拎起来塞进了被窝里。
——
休息的时间就像上学期的暑假,上班的周末一样,转瞬即逝。
但好在至少在这里没有太大的压力。
祝矜嘿咻嘿咻的爬起来,通了六窍,身体比之前轻快多了。洗漱一下就爬去了北边的山上。
体质是好了,但小短腿还是小短腿,扑腾了一个个时辰才从外门宿舍跑到了北边的灵山上。
赤厄说的没错,刚靠近这棵古树,身体里勉强留住的灵力和头顶的小藤就躁动起来,原本毫无动静的第七窍也瞬间被冲开。
祝矜目瞪口呆,想一出是一出的又想要把头顶上的东西拔一拔,结果被古树垂下来的藤条抽了一下。
祝矜更呆滞了。
但好在没有再干出手拔灵根这种降智虐文主角的操作。
主要还是自己亲手拔的,还没有系统的,虐不虐不知道,但足够降智。
"……行行行,不拔不拔。"祝矜把手放下来,老老实实地在树根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我就坐坐,不动手。"
枝条缩回去了。
祝矜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闭上眼感受体内刚刚通开的第七窍。至阳穴的位置还在微微发热,灵力从那里通过时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一点——整条脊柱上的灵力通道像是被重新铺过了一样,从气海到命门再到至阳,一路通畅。
他试着把灵力往第八窍的方向引。第八窍在背后肩胛骨之间,叫"灵台"。灵力从至阳往上走了一小段,在灵台穴的位置碰了碰壁,没有冲开,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溃散。
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壁,然后退回来了。
祝矜睁开眼,觉得这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了。昨天是"根本走不到",今天是"走到了但进不去",差了一整个身位。
他靠在古树根上,仰头看着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头顶的小藤安安静静地垂着,偶尔被风带起来晃一晃。古树的枝条没有再垂下来抽他,但祝矜能感觉到树干内部有一种很缓慢的、像巨物呼吸一样的律动——和他之前在池沐泽山头那棵柳树身上感觉到的东西很像,但频率更沉、更缓。
他闭上眼,靠在树根上不知不觉地打了个盹。
再睁眼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山坡上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古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妈呀!!!有鬼啊!!!”
一声尖叫彻底把他叫醒了。透过层层叠叠的古树藤蔓,祝矜只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弟子飞奔离去的背影……似乎还是某位长老的亲传。
等等,哪里来那么多层层叠叠的古树藤蔓?
祝矜拨开头顶一大把一大把的树藤,从古树下钻出来,被剥开的树藤又瞬间收回了古树。
祝矜沉默了一会,仰头对着古树道:“你干嘛?”
古树像商场门口的充气玩具一样扭了扭(?)又伸出两根藤蔓把他往外推了推。
祝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辈子好兄弟犯贱时的样子。
晃了晃脑袋,他带着狐疑的情绪,一步三回头的下山离去。
小短腿又扑腾了好一会,才终于在深夜回到了外门宿舍。
祝辰见他来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从饭堂带回来的晚饭推过去。
“哥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