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首雜亂無章的詩〉》紙劍

7、第七章

　　412班房，中文課。

　　「下周一背《魚我所欲也》，全篇。不合格者周二重默，默到合格為止。好，下課！」中文老師把背默範圍寫上黑板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課室，留下滿室的哀怨。

　　「天啊，又要重默了。陸子羽，比比誰更低分怎麼樣？」凌昭元被默書折磨得叫苦連天，隨即又撞了撞陸子羽肩膀問道。

　　只見陸子羽一臉若有所思的坐在座位上，卻不發一言。

　　放學後，414班房。

　　「背默哪有得教的？就是單純的死記硬背啊。」程芷嫣看着匆匆趕來的陸子羽，沒好氣的反白眼道。

　　「你可是學霸來的，怎會沒有溫習的秘訣。」陸子羽死纏爛打的懇求道。

　　「甚麼歪理。」程芷嫣輕啐道，卻還是打開了儲物櫃，把一本書塞到陸子羽手上。

　　「拿著吧。理解了整篇文章的內容有助你背誦課文，我在書上寫了點筆記，不過你記得星期一還給我。」又補充道「還有，《魚我所欲也》裏面有很多句子的格式都十分相似，又或是對比的。如果你記得上半句，應該便能推斷出下半句的。」

　　看着書上熟悉的字跡，陸子羽內心狂喜，渾身頓時充滿了幹勁。

　　周二，教員室門外。

　　望著面前長長的人龍，人手一本默書簿、一枝筆，場面可謂壯觀至極。而身為「補默大軍」常客的陸子羽，這次卻出奇地不在其中。

　　「唉，連我這樣的學渣都合格了，你們能不能爭氣一點？」陸子羽對著眾人冷嘲熱諷，臉上笑容卻絲毫不加掩飾。

　　「王八蛋！你偷練？」凌昭元一手抓住前來挖苦兼看戲的陸子羽，低聲怒吼道。

　　「呸，老子用得着偷練？」陸子羽鄙夷的瞟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心裏暗道「愛情的力量，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會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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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時間一周又一周的過去。

　　秋葉去，寒冬來，莘莘學子也踏入了考試的季節。

　　經過多日的朝夕相對，陸子羽與程芷嫣的關係快速升溫，變成無話不談的好友。但距離再進一步，又彷彿差了點甚麼似的。

　　此時，陸子羽正躺在床上，眉頭深鎖，思緒糾結。

　　他抓了抓頭髮，思索再三，終究咬著牙毅然點進了一個對話框。
　　「今個周末去自修室溫習？」
　　「喔？你這個大忙人居然有心情找小女子陪讀？」
　　「沒有啦，就是他們都沒時間打球，我就只有找你去一起溫習了。」
　　「既然如此，好吧。星期六下午一點，不見不散。」
　　「ok！」

　　與此同時，在一個叫「basketball」的群組裏：
　　「陸子羽，出來打球吧。就差你了。」
　　「星期六，從十二點開始，我們打一整天！」
　　「喂，人呢？」
　　「怎麼不回訊息？」
　　「@陸子羽」
　　「不用找了，肯定又是在跟女生聊天。」
　　「人渣」
　　「敗類」
　　「色狼」
　　「重色輕友」
　　又是一陣對陸子羽的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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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自修室。

　　此時兩人正對着一條數學題目壓低聲音的爭辯。

　　「只能連兩條線？那三次方怎麼辨？」
　　「先取一個 x 出來呀。」
　　「不對，你看？左邊最上的與右邊最下的相連，左邊最下的與右邊最上的相連，而中間的兩個也連在一起，很合理呀。」
　　「cross method 不能這麼用的！天啊，你究竟有沒有上數學課的？」

　　「沒有呀。」陸子羽撅了撅嘴，理直氣壯的說道「這些用不着的知識只會浪費我腦裏的存量，記來作甚麼，不划算。」

　　「算了，我還是由中四開始教吧。」看著程芷嫣無奈的側臉，陸子羽嘴角掛起一抹勝利的笑容。

　　接下來的數周，陸子羽和程芷嫣一有空閒便會相約到自修室溫習，一待又是好半天。

　　程芷嫣每次的打扮都使他眼前一亮，而那條醒目的紅色圍巾彷彿已成了她的標誌。

　　那年冬天，與紅色圍巾女孩一起在自修室度過的日子，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畢竟有人說過：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