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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阶前红果 变成兔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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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加入,不得娶妻生子,不得动情,甚至他们宗门里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
“反正也解释不通,既然你要让我带你回去,那便走吧。”说着,他便走了。
“嗯?不是说带不了我嘛?”
“你到底走不走。”他回头。
“走走走,我走。”穆许意急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
云雾缭绕一路行至巍峨肃穆的宗门山门之前。
两人此时在空中御剑飞行,穆许意扶着裴旭的肩,看着宗门:“你的宗门四面环海唉。”
“抓稳了,别掉下去,不然我还得去海里捞你。”裴旭微微回头。
穆许意抓着裴旭的肩:“呸呸呸,说什么呢。不过你要怎么把我带进去?我看这戒备森严啊。”
穆许意想:早在看原著的时候,就知道猿华派特别威武,今天一见,果然……那个词叫什么?唉?到底叫什么?
终于,他们到了。
停至在路上的一瞬间,裴旭神色微沉,指尖一道柔和白光轻轻覆在穆许意身上。
一阵眩晕袭来,她还来不及惊呼,身躯已然缩小,化作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兔子。
“嗯?你个小人!这就是你的方法。”
他抬手,将小兔子妥帖收进宽大的衣袖之中,神色淡然,坦然走到了猿华派门口。
“裴师兄?你回来了。”
门口的首门弟子对他行了礼。
“裴旭,你这次去历劫了这么久,掌门肯定要生气了。”另一名弟子道。
“无妨,我这就去找师父。”
穆许意在袖子里说道:“裴旭你个小人,你袖子里这么这么闷啊!”
裴旭笑了下,走了进去。
宗门之内处处皆是弟子,四下没有半分女子气息,森严戒律无声笼罩整片山岳。
“唉?裴旭,你回来了。”一位师弟走了过来。
“对。”
“好久不见。”
“嗯。”
一路回到自己僻静的卧房,关上木门,隔绝外面一切声响。
裴旭袖袍轻抖,雪白的小兔落在床榻之上:“哎呦喂。”
白光流转,穆许意缓缓恢复人形。
“裴旭,你个小人,你不能轻点儿啊,痛死了。”穆许意摸了摸腰。
“怪上我了?我能带你进来就不错了。”
“唉?对了。”
穆许意挠了挠耳朵。
“你在想什么?”裴旭问。
“哦,我在想刚刚我本来想了个形容的词来形容你们猿华派,但是后面不知道那个词儿叫什么了。”
“是不是威武雄壮?没见过世面。”
“不对不对,叫……不同凡响,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突然,穆许意愣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裴屿时。
就是那个高二死了的裴屿时。
“穆同学,听说你作文很不错,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行了,别愣着了。”裴旭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在手中化出了一件衣服,扔给了穆许意:“换上。”
“换上?在这。”
“昂。”
穆许意左看看右看看:“不……不好吧。”
“行啊,我来帮你。”
“啊?”
裴旭缓缓走进,穆许意坐在床榻上慢慢把身体往后移,裴旭走到她面前。
裴旭越靠越近,他们俩的脸差点贴在一起。
结果裴旭只是拿走了她身后的衣裳。
“你要干嘛?”
“你站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
裴旭另一只手上面幻化出了火焰:“你说,我要干什么?”
穆许意被吓到了,缓缓的站了起来。
裴旭抬起右手,淡淡的灵力缓缓漾开。
一阵柔光漫过穆许意周身,身上粗布衣衫转瞬消散,取而代之是一套唐制齐胸襦裙。
袖摆是纯净素白,轻薄通透,拂过肌肤一片清凉。
齐胸襕边细细绣着银线细碎的花枝纹路,浅浅熠熠。
而下摆层层叠叠的纱裙,是柔和的淡粉色,纱料轻盈,微微一动便缓缓漾开。
穆许意怔住了,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又摸了摸她头上的发饰。
“我还有事,得先出去,”裴旭稍稍侧过视线,不去看她,声音依旧清冷平淡,“除了这间屋子,别处万万不可踏出去。”
“哦,我知道了。”
裴旭正准备离开,突然回头:“不许坐在我床上。”
然后抬起右手,又把穆许意变成了兔子。
“还是把你变回兔子安心些。”
“唉唉唉,你怎么……裴旭!你个小人!”
……
裴旭阔步穿过廊阙,一路去往宗门的议事大殿。
殿内高阔肃穆,檀木梁柱沉沉,香烟袅袅盘旋。
掌门脊背挺直,背对着他,褐色衣袍垂落一地。
裴旭走上大殿中央,垂臂躬身,行弟子大礼,声音清朗:“师父。”
掌门缓缓转过身子,一双眼眸沉静锐利,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裴旭,你可是忘了我猿华派的规矩。”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骤然沉了几分钟。
“弟子没忘。”
“历劫期限早已过,你在外滞留许久,迟迟不归,置门规于不顾。”掌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威压,“你可知错?”
裴旭脊背绷直,没有半分辩解,沉沉叩首:“弟子知罪。甘愿领罚。”
“哼!领罚?你莫不是被外面的花天酒地吸引了?”
“弟子不敢。”
“不敢?那我问你,你这次历劫可有捉到妖?”
“没遇见。”
“去大殿前,长跪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起身。”
“是。”
……
另一边,裴旭的卧房之内。
被化作白兔的穆许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闲得发慌。
四下没人管束,小爪子东扒扒西挠挠。
书架上的书卷被扫得散落一地,桌案上的玉镇纸滚落到地板,床榻上的枕褥也被扒得歪歪扭扭,好好一间清净雅室,被她折腾得狼藉一片。
就在她正啃着桌角的流苏穗子解闷的时候,门外传来两道少年呼喊。
“裴旭!裴旭!”
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直接推开。
穆许意心头一紧,雪白身子一窜,滋溜一下钻进被褥堆里,蜷成一团,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两名猿华派的师弟跨步走进屋内,看着满地狼藉皆是一愣。
“咦?裴旭人呢?人不在房中?”
“怎么回事,屋子乱成这般模样,莫非是遭了什么人闯进来?”
一人随意坐到裴旭的床沿,胳膊搭在膝头。
“可能他这次太久没回来,乱点有正常。”
“嗯。”他点了点头。
“说起来,裴师兄修为高深,却从来不近旁人,这次历劫这么久,不会真……”
“唉,这可不能说。”
被褥底下的穆许意听得津津有味,两只长耳朵微微晃动,差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就在这时,坐在床边的师弟随意伸手,想要扯过被子一角,指尖骤然触碰到一团毛茸茸温热的东西。
他下意识摸了两下,软乎乎蓬松的皮毛触感,绝不是被褥布料。
穆许意也感觉到了:“啊啊啊,救命,别碰我了!”
那人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失声大叫:“啊——!什么玩意儿!”
被子被一把掀开。
雪白小兔子暴露在视野之下。
“啊啊啊,完蛋了。”
穆许意后腿猛地一蹬,从两人缝隙之间窜出去,一溜烟冲出房门,逃向宗门深处。
她慌不择路,一路穿梭在回廊假山之间,腹中空空荡荡,饿得肚子咕咕作响。
“好饿啊!”
一阵温热诱人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她脚步一顿。
“嗯?什么味?”
是厨房。
灶台之内火光明明灭灭,案板上摆放着不少吃食。
穆许意压低身子,从窗户上溜了进去,
里面没人。
她爬上灶台:“好香啊!”
她正要叼起一块糕点。
猿华的厨子从外面进来一眼瞥见:“哪来的野兔子。”抄起锅铲就扑过来。
穆许意反应快,立马躲开:“啊啊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厨子一边抓她,她一边跑。
厨子说道:“你别跑!我抓了你做兔子肉!!!”
“啊啊啊,你别炖我!!!”
最终,穆许意两腿一蹬跑了出去。
她在草丛里正惊魂未定,不远处传来两道说话声。
“听说裴旭这回要跪够三个时辰,师尊动了真怒,怕是不会轻易饶过。”
“哼,平日里高高在上,这下也该磨磨他的傲气。”
穆许意在草丛里竖起耳朵,心里一震:他被罚了?
“可不是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还当了师尊唯一的徒弟,我看他也没多厉害。”
“裴旭被罚了?三个时辰,那岂不是六个小时?天呐天呐,我记得原著里,猿华派为了防止徒弟去历劫时动情破坏他们的规矩,所以每个人历劫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月,裴旭可是去了两个月,原著里,他是为了柳清璇,后来他们遇见了一个大妖,裴旭就借这个事情没回去,因为蝴蝶效应的原因,这次他没遇见那什么大妖,还迟迟不回去,怪不得要被罚。”
片刻过后,两名师弟说完闲话便转身离去,其中一人腰间的布钱袋没有系牢,走着走着滑落,掉落在草丛边。
“唉?那是什么?钱袋子?”
等人走远,穆许意蹦过去,用四肢艰难地打开:“什么嘛,钱袋子里没有钱?”
她抬眼望向旁边硕果累累的果树。
“哇。”
她跳过去,后腿蹬住粗糙树干,她奋力向上攀爬,爪子却不停打滑:“啊!”
一次:“啊!”两次:“不是!我就不信了!”三次:“我求你了,我就想吃个果子。”
接二连三从树干滑摔下来。
折腾许久,终于扒住枝桠,咬下几颗圆润甜美的果子,小心翼翼叼进捡来的钱袋之中。
袋口勉强兜住果子,她叼起袋子,却迷了路:“嗯?这是哪儿来着?”
穆许意跳到一处地方,而那地方,正是大殿门口:“唉,裴旭?”
裴旭一身褐色道袍,直直跪在冰冷青石地砖之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任凭山风吹动衣袂。
一道雪白小小的身影,穿过台阶,一路小跑,纵身一跃,稳稳落进了他的怀中。
裴旭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兔子,眉峰微蹙,声音压得很低:“你来干什么?”
他指尖浮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光圈,柔和灵力包裹住怀中的白兔。
白光流转,穆许意的身形缓缓复原,恢复成少女模样。
受灵力影响,她也顺着力道,一同跪在地面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鼻尖快要相触。少年清浅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旭耳根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心神微乱,慌忙稍稍偏身,伸手轻轻将她推开些许,嗓音略有些不自然:“你来干什么?”
穆许意全然没察觉他的失态,连忙把怀里的布袋子打开,将摘来的果子取出来,随手在自己裙摆上擦了擦果皮。
“你看,我刚刚爬树摘的果子。给你。”她递到裴旭面前。
裴旭偏过头,目光避开她的手,语气淡淡:“不吃。”
“我折腾半天才摘到,自己都没舍得吃,你还嫌弃上了。”
穆许意见状,干脆直接抬手,将果子送到他唇边。
果子触碰到裴旭的唇瓣,温热柔软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嘴角。
那一瞬,裴旭浑身微微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耳尖红得愈发明显。
他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女,晚风拂动她淡粉色襦裙的纱摆。
他把果子拿在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