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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要她指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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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好热……
好热好热好热……
为什么会这么热?苏清砚几乎是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难道她还在那场大火当中?!
苏清砚脑中想起起她为鎏霜挡下一击时出现的那场赤金色的大火,那时鎏霜为了救自己折返回来身中毒箭,洛烬渊追了上来。
她猛地睁眼,脱口喊:“鎏霜!”
四周却陡然安静,她脑海中的画面悉数散去。
此刻她坐在云渺峰戒律堂前,面前是刑阶。
由于她这一喊,引得周围的弟子纷纷朝她侧目,投来些许异样的眼光。
苏清砚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那群弟子立马识相地移开视线。
苏师叔脾气不好,他们也不敢过多招惹。
免得她一个看不顺眼就把气撒他们身上了。
苏清砚神情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只因这样的眼神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定了定神,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想弄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在戒律堂?明明她还在外执行宗门任务啊。
且她肩膀处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更别说有一丁点被毒箭射中的痕迹了。
“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夜吓着了?”一道温润的在耳边声音响起,苏清砚再熟悉不过。
她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对上一双略带关切的眼眸。
此人正是洛烬渊不错。
一瞬间,她感到一阵生理性恶寒涌上脑门。
她刚死在这个人手里,可眼前这人却仍是一副清润无害的模样,甚至还摆出对她关心的姿态。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之人长着比之前略带青涩的脸庞。
苏清砚本能后撤半步,身后手腕上的软兵已经悄悄滑入手心,却又一瞬间恢复原状。
不对。
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她回头,看到了最高座位上的师父苏玉,而苏玉也似有所感,淡淡地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上了苏玉的眼神,一瞬间给了她极大地安抚。
她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无事。”
难不成她这是重生了?
洛烬渊狐疑地看她片刻,却也没有过多追问。
此刻苏玉坐在上方,神色冷肃。两侧站满云渺峰弟子。
谢似跪在刑阶下,白衣仍干净,手腕却被缚灵索扣着,勒出一圈暗红血痕。
苏清砚这才发现刑阶上跪着的那人,是谢似。
他的身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辩解,尽管处于弱势,仍旧看不出有多狼狈。
看清他的脸的一瞬间,苏清砚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愧疚、后悔和不安……
看着这个场景,她的脑海中终于闪出一段似曾相识的记忆。
前世,洛烬渊夜里来找到她,说药阁新送来一批凝灵露和温养经脉的灵草,也许能帮她突破一直停留在引气入体的困境。
不能修炼一直是她的痛处,所以她自然就被洛烬渊的话吸引了,但他不让她把这事告诉旁人,说若真有用,等她能顺利筑基了,再让他们惊讶也不迟。
这句话正戳她痛点。虽然她是白鸾血脉最纯正的人,却偏偏修为低微,旁人敬她,多半是忌惮她的血脉与身份。
洛烬渊正是吃准了她这一点,约她前往药阁后院,药阁夜里不许弟子擅入,但他说自己已经同药童打过招呼,只是借看,不会动药。
可他们刚到药阁里,洛烬渊说进去探路,就被当晚奉命夜巡的谢似发现。
她在后面却听到一声惨叫,冲上前就见谢似剑上带血,洛烬渊捂着被刺伤的肩膀呻吟着。
她当时还质问谢似是不是又看不惯洛烬渊。
前世,谢似也被押往戒律堂,在刑阶上被问罪。
她在戒律堂前亲口指认:“我看见了,是谢似伤了洛师弟。”
剩下的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后来宗门卷宗上写:谢似因误伤同门,罚跪刑阶三日,禁入内殿半月。
来不及细想,身后的苏玉便严肃开口:“谢似,对于残害同门一事,你可认罪?”
谢似跪在下面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不知做何表态。
苏玉见他这样,叹了口气,转头对苏清砚身旁的洛烬渊说道:“烬渊,你将昨夜发生的事重复一遍。”
洛烬渊站在一边,脸色苍白,袖口半垂,能清楚地看到左肩膀处有包扎的痕迹,伤口外还隐隐冒出几丝寒气。
谢似生来自带寒气,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洛烬渊笃定了这点,自信开口道:“昨夜,我与师姐一同前往药阁,我先进去探路,可我刚进去,一片漆黑,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觉得寒光一闪,大师兄便提着剑站在我眼前,我不知大师兄为何会出现在药阁……”
苏清砚看着洛烬渊绘声绘色的表演,她前世一直认定是谢似嫉恨洛烬渊,害死了他。
现在她知道不是那样,可她不能直接说洛烬渊以后会投靠浊煞。
没人会信,只会觉得她疯了。
如今洛烬渊这般,更让她确定了这件事有猫腻,只是上一世还没弄清楚,便草草定了谢似的罪。
随着洛烬渊的讲述,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重,就连旁边的弟子也忍不住议论。
“谢首座平日冷是冷,竟然真的会对洛师叔下手?”
“谁不知道苏师叔平日最信洛师叔,怕不是首座心里不平。”
“昨夜苏师叔亲眼看见了吧?只要她一句话,这事便定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入苏清砚耳边,苏清砚目光向前,谢似似乎一夜未眠,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刑阶上的谢似对于洛烬渊的指控,他没有一句辩解,似有所感,抬头。
他跪在那里,目光没有丝毫阻碍的落在她的脸上。
看见她的那一刻,谢似羽睫轻颤,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清砚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扭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的眼神很冷,身上总是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是前世她讨厌他的原因之一。
因为前世她一直觉得他的沉默是心虚,还总是一幅清高的样子……
可她好像从没真正去了解过他是个怎样的人。
随后她又摇摇头,不再深究。
而这边,洛烬渊已经讲完了昨夜发生的事,还补充了一句:“这伤口若再偏半寸,恐怕就伤到心脉了。”
这话明里暗里地向众人暗示谢似差点杀他。
苏玉听完洛烬渊的指控,没有多余的点评:“药阁前两日出现灵药被盗事件,是我派谢似负责巡逻,寻找盗窃灵药的凶手。”
她替谢似解释了为何出现在药阁的原因,“至于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药阁?”
洛烬渊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白日观书,上面有种药材可以疏通经脉,想着带师姐到药阁找长老询问一番,没想到……”后面的话不用洛烬渊说,大家都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甚至有一些弟子大胆猜测,是不是谢似误以为洛师叔是那个偷盗灵药之人,还未看清便已经下手,没想到误伤了洛师叔。
这样一看,事情貌似变得合理了。
苏玉没有听信洛烬渊的一面之词,也给了苏清砚一个开口的机会:“清砚,昨夜你进药阁前后,究竟看见了什么?谢似是否持剑伤了洛烬渊,你亲口说。”仔细听她的语气还能听出语气中不同于对待旁人的柔和。
苏清砚从小被她抚养长大,如父如母,自然多一分偏袒。
还不等苏清砚回答,洛烬渊温柔道:“师姐,你只管照实说,若真不是大师兄,我也不愿他受冤,若真是……我也不怪他。”
苏清砚听出他这话的深层含义,好像她不指认谢似,就是没有照实说似的。
她张嘴,下意识就要为谢似辩解,话到嘴边,她反而犹豫了。
她的确没看清,且洛烬渊的伤口就在那里,上面不仅冒着寒气,就连谢似当时的剑上也沾了血……
不行,她得想个不留破绽的办法。
她想救谢似,前世她做了太多伤害他的事,这一世她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是谢似如今已经恨死她了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她看到了洛烬渊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好像早已猜到了她的回答。
是啊,以往这个时候,她几乎是无条件信任洛烬渊,当时看到他受伤,第一时间就是站在洛烬渊身边,厉声指责谢似,还说一定要让谢似为残害同门付出代价。
在她的坚持下,谢似当晚就被押入戒律堂,第二日便进入问罪流程,所有程序都加快了。
她如今还记得当初谢似在被她质问时,是有解释过的。
当时她的反应是什么来着?苏清砚努力回想着。
好像她都没有正眼瞧他,更别说听他的辩解了。
可是她如今表现得太反常,洛烬渊一定会起疑。
于是,苏清砚抬头,顶着万众期待的目光,对上刑阶上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回答了苏玉的问题。
“我看见了。”
自此,全场沸腾。
众人听到了他们最想要的回答,而谢似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表情,好像早就猜到了她的回答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