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禁欲系上司后》岁月太荒唐

34、秀色可餐的贺总 第二天上班

　　第二天上班，喻树发现贺知澜没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在总监办公室的外面，被大家团团围着。

　　喻树悄无声息地走近，就听老赵拍着桌子喊“今晚不醉不归”，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请客请客”。

　　贺知澜今天难得地没绷着脸，微笑着冲大家说了句“公司出钱，明珠温泉会所，一条龙”，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喻树看到贺知澜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自己身上。

　　喻树冲他挤了下眼睛，笑得调皮。

　　贺知澜的嘴角动了动，转身回办公室了。

　　晚上七点，公司包了两辆商务车杀到城郊的明珠温泉会所。

　　喻树跟着众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先被领进了海鲜自助餐厅。

　　生蚝扇贝堆成小山，帝王蟹腿码得整整齐齐，现切的刺身在冰块上冒着白汽。

　　喻树端了盘蟹腿坐角落啃，筷子还没伸利索，老赵已经举着啤酒杯过来拍他肩膀了：“小喻啊，这次项目萌成功拿下来，你功不可没！来，哥敬你一杯！”

　　喻树被灌了三杯，脸颊泛红。

　　他余光扫到贺知澜端着杯橙汁坐在长桌另一头，正跟技术总监聊什么，但每隔一会儿就会往他这边瞥一眼。

　　喻树冲他举了举杯里的啤酒，贺知澜低头喝橙汁。

　　喻树想，难道是听进去他昨天说的话了，居然只喝橙汁。

　　众人吃饱喝足就散开了，有人去打麻将，有人去游泳。

　　喻树跟着几个同事晃到温泉区，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这地方讲究。

　　更衣室分内外两层，里层是储物柜和淋浴间，再往里走推开一扇玻璃门，外面是一片被假山和绿植环绕的露天汤池区，大大小小的池子错落着嵌在石缝之间，蒸汽氤氲地升腾起来，头顶是夜空，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

　　喻树裹了条浴巾走出去，夜风一吹打了个激灵。

　　他在池子边上蹲下来试水温，热烫的泉水从指尖蔓延到手背，酥麻感一路窜到肩膀上。

　　李乐也跟着蹭来了，他扑通一声跳进了最大的那个池子，在水里露出圆圆的脑袋冲他招手：“树哥下来！舒服！”

　　喻树冲他喊：“你悠着点别烫熟了自己”，

　　正扯淡呢，玻璃门又开了。

　　贺知澜从里面走出来，只围了条深灰色的浴巾，喻树的呼吸骤停了一拍。

　　他知道贺知澜身材好，健身房的时候隔着速干衣已经见识过轮廓了。

　　但没了那层布料遮挡，喻树才真正看清。

　　肩宽腰窄的线条被温泉的蒸汽裹着，水汽凝在皮肤上，锁骨下方那一片被灯光照得微微反光，腹肌虽然不算特别夸张但每一道沟壑都清晰分明。他的头发比平时蓬松一些，大概是刚冲过，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肩头，沿着胸口的弧度一路往下淌，最后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喻树赶紧把视线掰开，盯着池子里的水面，感觉自己耳根烧得比温泉还烫。

　　贺知澜选了个离人群远一点的、被假山半遮着的汤池，沿着台阶慢慢走下去，水没过他的腰、胸口，最后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他靠在池壁上仰着头，阖上眼，蒸汽把那张平时绷着的脸熏得柔和了几分，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喻树鬼使神差地绕过了大池子，从假山旁边绕到了贺知澜那个池子边上。

　　他蹲在池沿，低头看着水里的人。

　　贺知澜感觉到有阴影笼下来，睁开眼，看到喻树蹲在那儿，浴巾松松垮垮地裹着，膝盖抵着池壁的石沿，一颗水珠正从他的下颌滑下来，滴进水面荡开一圈细纹。

　　“喻树？你怎么不泡？”

　　贺知澜的声音被温泉的热汽浸得软了几分，带着点沙哑的倦意。

　　喻树清了清嗓子：“我先试试水温。”

　　他说着伸了只脚下去，脚趾碰到温热的泉水，又缩了回来，“好像有点烫。”

　　贺知澜看着他那只缩回去的脚，嘴角弯了起来：“怂。”

　　喻树被他这一个字激得“噌”地站起来了。

　　妈的，敢嘲笑他！

　　他把浴巾三下五除二扯下来搭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脚踩进池子里。

　　热水瞬间没过小腿，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硬是没缩回去，咬着后槽牙把整个人沉进了水里。

　　泉水漫到胸口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是真他妈烫。

　　但他梗着脖子坐在贺知澜对面，脸上装出一副“也就这样”的表情，甚至还挑衅似的往贺知澜那边泼了一下水。

　　贺知澜被他泼得眯了一下眼，偏头躲开了，水珠顺着他耳廓滑落下来，在锁骨上方那一片泛着热气的皮肤上滚了一道细细的水痕。

　　“你几岁！”

　　贺知澜看着他说。

　　他发现喻树越发大胆，越发不尊重他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喻树的领导，官大她好几级呢。

　　“二十四。”喻树理直气壮地回答，“怎么，贺哥嫌小？”

　　嫌小？

　　嫌什么小！

　　胡乱说些什么东西！

　　又不是找对象！

　　贺知澜没接这话茬，重新靠回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喻树坐在他对面，距离很近。喻树能看见他阖着的眼睑上那排睫毛被水汽打湿了。

　　贺知澜没有戴眼镜，年龄看起来又小了几岁。

　　此刻闭着眼睛，样子跟迷人，喻树想起来一个词，“秀色可餐”。

　　池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假山上的人工水流淌下来的哗哗声，和远处同事们的笑闹声隔着几层绿植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喻树的脚趾在水底无意识地蹭着池底的鹅卵石。

　　温泉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他整个人像被泡化了一层壳，平日里那些龇牙咧嘴的劲儿都被泡软了。

　　他看着贺知澜那张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和水面上露出来的白白的肩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贺总。”他叫了一声。

　　贺知澜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嗯”。

　　“你以前带别人来过这种地方吗？”

　　贺知澜的眼睛睁开了。

　　他偏头看着喻树，目光在水汽里显得比平时深，像隔了一层什么在看。

　　“哪种地方？”

　　“就是你请喝酒、按脚、泡温泉，一条龙服务。”

　　他说到“按脚”的时候自己先笑了，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