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他说他公私不分 电话挂断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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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后，喻树点开和贺知澜的对话框。
他斟酌老半天，打了一行字：“贺总，锦达的负责人想约你见一面，托我来问。”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趿着拖鞋晃悠着去洗漱了。
等冷水扑完脸，他擦着手回来捞起手机，屏幕上明明白白躺着贺知澜的回复，就俩字：“不见。”
喻树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贺知澜会拒绝，但他没想到他就这么生硬地回了他两个字。
好冷酷啊。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点促狭的心思，指尖翻飞又敲出一行：“其实是沈薇，她刚才给我打的电话，亲口承认锦达确实给刘振邦行了贿，求我务必帮她约你。我听她那语气，手里应该攥着不少没爆出来的关键细节。”
消息刚发出去没半分钟，贺知澜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锦达都已经行贿了，你还帮她约我？”
喻树看着屏幕笑了笑，慢悠悠打字：“她在电话里求了我快半小时，哭腔都出来了，我实在抹不开面子。”
贺知澜回得比刚才还快，字里行间都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求你久你就帮？喻树，你怎么这么没有原则！”
“我怎么就没原则了？你至于把话说这么重？”喻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哒哒响。
下一秒新消息跳出来：“我怕你色令智昏！”
喻树盯着那行字刚要笑，就看见消息前面跳出了红色的“撤回”标识。他还没反应过来，贺知澜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他接起听筒，贺知澜的声音传来，略微有些急：“喻树，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刚洗完脸。”喻树坐在床上，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贺总这是查岗？要不要我开个视频给你360度转一圈证明我身边没人？”
“你不用来这套。”贺知澜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你明知道自己是供应链管理部的人，沈薇是审查组盯了快半个月的重点供应商，你帮她传话约我见面，这不是糊涂是什么？就因为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还对她余情未了？”
“我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哪能真帮她做什么违规的事。”喻树解释道，“她电话打过来哭着求我，我实在推不过，才答应帮她问一句，你不肯见我直接回绝她就是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说我？”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贺知澜的声音低了点，顿了顿又问，“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喻树道：“她和我承认锦达跟刘振邦之间有利益输送，想约你或者我哥和他见面。”
贺知澜：“那你怎么不约余泽？他不是你亲哥，更好说话？”
喻树理直气壮得很：“我怕他骂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贺知澜差点被气笑。合着绕来绕去，是他贺知澜看起来脾气最好，最适合当这个软柿子捏是吧。
“喻树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危险？”贺知澜的语气又沉了下来，“审查组现在盯着所有和刘振邦有牵连的供应商，你帮她递话，等于直接把自己卷进这滩浑水里。等后面她发现达不到目的，反咬你一口，说你在中间牵线搭桥帮她递好处，你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你说你什么都没参与，审查组凭什么信你？”
喻树道：“有那么严重吗？”
“还有那么严重吗？喻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站在了错的位置上，是公私不分。”
“公私不分”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喻树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他声音陡然抬高了一度，带着点被冤枉的火气：“喂！我帮她传完话，第一时间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全告诉你了，半点儿隐瞒都没有，你现在拿‘公私不分’这四个字往我头上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拎不清的人？”
听筒里一下子静了，只剩贺知澜浅浅的呼吸声传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慢腾腾软下来迫：“我没说你是这种人。我就是怕你大大咧咧的，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脚边全是看不见的坑。”
“哦——”喻树拖长了语调，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语气里浸满了促狭的笑意，“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啊？”
贺知澜被他问得一噎，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我……”
“这么不放心我？”喻树的笑声顺着听筒飘过去，“你刚才急得声调都变了，我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贺知澜那边忽然卡了壳，半句话接不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失态得离谱。
喻树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背后还有喻泽那个亲哥兜底，怎么算都轮不到他隔着电话急成这样。
那股没来由的慌乱慢慢散开来，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刚才那点失控，根本就是关心则乱。
听筒里喻树的笑声还在漫出来，带着点明晃晃的促狭，像小羽毛似的往他耳尖上扫。
贺知澜耳尖微微发烫，又羞又恼，没等喻树再说什么，直接抬手按断了通话。
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喻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笑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划开通讯录，翻到沈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喻树？怎么样，贺知澜同意见我了吗？”沈薇的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更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期待。
“他不见。”喻树答道。
电话那头瞬间静了两秒，沈薇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见？连你说话都不好使？”
“沈薇，我劝你一句。”喻树说，“如果你手里真的攥着没曝光的证据，主动交给审查组，态度摆端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比后面被人查出来性质好太多。”
“你让我主动交？”沈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火气，“喻树你是站在哪边的？你这是帮我？”
“主动配合调查，和被审查组上门搜出来，结果天差地别。”喻树耐着性子解释。
沈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里全是寒意：“我懂了，喻树，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帮我。”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帮你把话传到。”喻树的声音也淡了下来，“我这么做，不过是念着当年那点旧情。”
“旧情？”沈薇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短促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压不住的怨毒，“我还真傻，以为念着那点过去的情分，你总能拉我一把。结果到最后，我在你这儿半分分量都没有。”
“沈薇，你真的误解我了。”喻树的声音沉了半分。
回应他的是一句脆生生的、带着恨意的唾骂：“呸！渣男！”
电话“咔哒”一声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在空响。
“草！”喻树被搞得一愣，骂了一句。
周一早上喻树刚踏进办公区，就感觉到空气里飘着股紧绷的味道。审查组驻扎在公司这几天，连平时最爱摸鱼的同事都端端正正坐在工位上，连闲聊都压着声音。
他刚坐下打开电脑，内部邮箱就弹出来新通知，是人力资源部发的：IT部助理马晓月因个人原因暂停工作，配合集团总部专项审查。
马晓月是刘振邦的情人，被牵出来是早晚的事。喻树随手把邮件最小化，无声冷笑，刘振邦这张网，终于开始一层层往下剥了。
中午去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李乐端着餐盘挤到喻树身边，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树哥，你听说没，马晓月被停职了！审查组查公共盘操作日志，发现好几份对外的采购报告关键数据被改过，IP地址指向刘振邦的办公室，操作账号就是马晓月的，他俩不止那点关系，私下还有大额资金往来。”
喻树端着餐盘，听他说得眉飞色舞：“你消息挺灵通。”
“我被抽去配合审查组调数据了啊。”李乐苦着脸，“这几天天天加班，IT部的旧日志堆得像山，刘振邦以前管行政的时候，公共盘管理员权限乱开，现在全要一条一条捋清楚，累死我了。”
下午两点多，喻树上三楼找贺知澜。
贺知澜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没人，旁边小会议室的毛玻璃后面映着人影。
他走过去推开门，反手咔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贺知澜正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面前摊着给审查组准备的汇报材料，听见门锁的动静，他抬眼看向喻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锁门干什么？”
喻树没接话，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贺知澜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依然是扣到最上面一颗。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暖洋洋的，恰巧落在贺知澜的侧脸，令他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柔和。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全是汇报的核心提纲。
“贺知澜，沈薇周六那天把我骂了。”喻树开口。
贺知澜一愣：“嗯？”
“他说我是渣男没良心，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喻树上前一步靠近贺知澜，声音委屈巴巴。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他说他公私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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