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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新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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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的方向
这天坂田银时为了逃避催租,天没亮就从万事屋溜了出来,晃荡在歌舞伎町的街头。
清晨的街道冷清得厉害,银时无精打采地双手插在袖子里。
突然,他的视线在前方定格了。
前方空地的木架上,赫然放着一颗长发飘飘的头颅。
灰绿色的眼睛半睁着,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眉眼。
脖子断裂的地方带着大片刺眼的血迹顺着木架往下滴落,把地面的石子路染得一片通红。
那一瞬间,银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数个噩梦里的场景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那是他当年在刑场上,亲手挥刀砍下那颗头的画面。
他的手开始剧烈发抖,呼吸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哎呀,银时?” 那颗“断头”突然眨了眨眼,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了清爽的声音。
极度的惊吓与积压多年的后怕同时爆发,银时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脸色惨白地揪着自己的卷发,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彻底沙哑。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松阳!大清早的你搞什么鬼啊?!”
“把头摆在路边,阿银我的心脏刚才差点就从嘴里吐出来了啊!你是嫌我的寿命太长,想直接把我送走是吧?!”
看到银时这个反应,木架子突然从中间向两侧滑开。
松阳神色有点慌张地从那个涂了假血的黑色木匣子里站了出来。
他刚才只是把身体缩在箱子里,把脑袋伸在上面。
因为清晨光线暗,加上银时极度恐慌,才没有注意到这个简陋的魔术道具。
“对不起,银时……对不起。” 松阳快步走到银时面前。
他看着银时额头上的冷汗和颤抖的手,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
“我只是想趁着清晨街上没人,提前在这里排练一下……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出来。”
松阳抬起手似乎想摸摸银时的头,但看到自己满手的假血,他又把手缩了回来无措地垂在身侧。
“这家电影院今天上映恐怖片《断头武士的逆袭》。因为人手不够,老板刚好是胧那家医馆的熟客,胧就介绍我来做兼职,帮忙吸引一下观众。”
银时死鱼眼看着他,他真心觉得这师徒两人的就业方向越来越阴间了。
但看着松阳那副不知所措一样的神情,他心底的恐惧慢慢散去,变成了一股无力感。
“你到底在干嘛啊,松阳。”银时有气无力地揉着太阳穴。“正常人有谁会接这种工作啊。”
“因为我不打算开私塾了。所以要找新工作,我最近还在尝试各种不同的职业。”
松阳一边拿着手帕擦拭脖子上的假血,语气平静地说道。
银时愣了一下:“不开私塾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到处搞准证吗?”
“以前开村塾,是因为我觉得必须培养出能够打败虚的武士。”
“那座私塾,其实是我为了对抗自己体内的怪物而建立的防线。”
松阳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眼神温柔地看着银时。
“但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已经能完全压制住虚的人格了。那个怪物已经无法再作祟,我不需要再背负那么沉重的使命了。”
松阳走到银时面前,微微弯下腰,认真地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子。
“而且,看着你,看着晋助、小太郎还有胧,你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挺直腰杆活着。”
“你们早就已经成为了了不起的武士。作为老师,我的功课在很久以前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松阳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很轻。
“还有,银时。当年在刑场上,逼着你做出那个选择…”
“…让你背负了那么沉重的过去,真的很抱歉。”
银时看着松阳真诚且充满歉意的眼睛,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嘛……阿银我的记性只有三天,以前的事早就忘了。“
银时小声嘟囔了一句,装作漫不经心地抓了抓那一头银色卷发,粗鲁地打断了这沉闷的气氛。
“既然你失业了,那就勉为其难来万事屋打个零工吧。不过先说好,试用期是没薪水的,每天还要负责擦地板和倒垃圾。”
“好哦。”松阳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很高兴地答应了。
2. 万事屋新人的硬核日常
松阳在万事屋打工的第一天,就展现出了惊人的业务能力。
下午,长谷川先生顶着一个空纸箱哭着跑进万事屋。
“银桑!救命啊!我刚才在公园长椅上睡觉,结果有一群野狗把我的备用纸箱给抢走了!”
银时躺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
“长谷川,万事屋不接这种连三百日元都拿不出来的低端纠纷,你还是去和野狗商量和平共处吧。”
“交给我吧。”松阳微笑着站起身,主动接过了任务。
十分钟后,歌舞伎町公园。
新八和神乐跟在松阳的后面。
银时压根没有跟来,美其名曰是让新人多锻炼,其实只是单纯想留在家里睡午觉。
公园的草地上,十几只体型健壮的流浪狗正围着长谷川的纸箱狂吠,气势凶悍。
新八看了一眼松阳。
虽然知道松阳老师很强,但要看他温文尔雅地去和流浪狗搏斗,那画风实在太诡异了。
他扶了扶眼镜,默默退后了一步。
“那个,神乐,我们还是离远点吧。总觉得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事情了……”
松阳走上前,露出了一个圣洁又慈祥的微笑。
虽然笑容很温柔,但他身后的空气瞬间扭曲,一股看不见的威压像海啸般席卷过去。
那十几只流浪狗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们齐刷刷地尾巴一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随后,在这群野狗乖巧地排成两列。
它们不仅把纸箱端端正正地送了回来,甚至还帮长谷川把纸箱上的灰尘用尾巴扫得干干净净。
新八彻底麻木了,神乐则是一脸崇拜。
“你看,讲道理的话,大家都会听的。”松阳回过头,笑眯眯地对两个孩子说。
“好厉害阿鲁!”神乐眼睛闪闪发光,啪啪鼓掌。
“不愧是银酱的老师,居然能用眼神让狗做家务,我也想学这个招式让银酱帮我打扫壁橱阿鲁!”
新八在一旁瞬间变成了死鱼眼,无力地捏住鼻梁。
“神乐,你刚刚那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你到底是在夸松阳老师,还是在拐着弯骂银桑是条连家务都不会做的废柴狗啊?”
松阳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神乐的头。
“其实银时小时候也很听话的。只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连地板都能擦得反光哦。”
新八倒吸一口凉气,疯狂后退。
“这根本不是听话是屈服于暴力吧!银桑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恐怖的斯巴达教育啊!!”
回到万事屋,松阳又开始帮忙打扫卫生。
“老师,窗帘太高了,我拿梯子……”新八话还没说完。
松阳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袖子。
一股强烈的掌风瞬间呼啸而出,窗帘上的积灰在零点一秒内被全部震碎消失。
然而,万事屋的玻璃窗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嚓。整面玻璃化成了碎片。
“哎呀,稍微有点用力过度了呢。”松阳有些抱歉地歪了歪头。
正躺在沙发上睡午觉的银时被碎玻璃盖了一身。
他死鱼眼瞬间睁大,对着漏风的窗户极力吐槽:
“物理破坏力太超标了吧!!”
“请问你是打算在万事屋接到正经委托之前,先用你的掌风把我们这里拆成毛坯房吗!!”
3.番外:新·行医指南
其实在去电影院兼职的前几天,吉田松阳已经在胧的针灸医馆里坐诊了三天。
胧的医馆虽然没有营业执照,但因为“扎完针绝对不疼”的硬核疗效,在江户黑市的流氓圈子里意外地有名。
当然,门前也经常贴着真选组发来的罚单。
“老师,这是今天的患者名单。”胧穿着一件白大褂,神色异常恭敬。
“好的,交给我吧。”松阳挽起袖子,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当年在村塾,银时他们打架受的伤都是他治的,正骨的技巧确实很熟练。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骨折的极道混混,疼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医生!快点帮老子接上!痛死了!”
“请坐,放轻松。”松阳温柔地握住男人的手腕。
咔吧。
骨骼脆响打断了男人的狠话。
混混还没来得及惨叫,松阳的另一只手已经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轰。
沉重的力道直接把男人连人带椅子拍进了地板泥里。
“好了,已经接上了,你动动看?”松阳笑着递过去一杯热茶。
混混从凹陷的地板里拔出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发现手腕真的恢复了,而且一点都不疼。
但他看着松阳的笑脸,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连掉在地上的刀都没敢捡,连滚带爬地跑了。
“下一位。”松阳对门外喊道。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攘夷浪人,腰部肌肉严重劳损。
松阳按住浪人的肩膀,将他固定在诊疗床上。
“用活血化瘀的推拿法就可以了。以前银时他们逃课扭伤,我都是这么帮他们放松的。”
松阳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浪人的腰椎两侧,开始发力。
“啊啊啊啊啊——! ” 医馆里顿时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松阳的穴位找得极准,但他那毫无保留的怪力每一掌下去都像是一面城墙砸在浪人的腰上。
咔吧、咔吧、咔吧。
诊疗床的四条木腿承受不住重压直接陷进了地砖里,地面蔓延开无数条裂缝。
“老师,力道稍微有点超标了,墙皮在掉。”胧在旁边冷静地提醒。
“哎呀,抱歉抱歉。”松阳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合十双手。
他看着地面上的裂缝,无奈地笑了笑:“自从再次重生后力道老是控制不好,有点困扰呢。”
此时,诊疗床上的浪人已经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地昏死过去。
不过他原本僵硬的腰部肌肉,此刻确实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看,效果很好呢,他睡得很香。”松阳满足地微笑着。
“是的,非常高效的物理麻醉法。”胧认真地下了结论。
到了傍晚,医馆的地面已经凹下去了好几个坑。
胧算了一下账目,刨去给真选组的罚款和修缮地板的费用,松阳坐诊三天赚的钱,刚好变成负数。
“胧,看来我真的不太适合做医生呢。”松阳看着破烂的医馆,有些抱歉地叹了口气。
“不,老师,您的医术非常完美。”胧一边把真选组的警告信扯下来,一边依旧语气恭敬。
“只是这个时代的江户人身体太弱了。”
“刚好电影院的老板说缺一个扮死人的兼职,我觉得那个不需要控制力道,很适合您。”
“好哦,那明天就去试试看吧。”松阳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