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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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凛禾每一个字都清楚落在季妍耳朵里，那一刻季妍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却疼得她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句话，她们太熟悉了。
季妍曾经对着祁凛禾说过无数遍，那个时候的她天真却也残忍。
“这句话很熟悉吗？”
祁凛禾紧盯着季妍的神情，她看见了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可似乎和当时她不一样，祁凛禾说不上来有多爽，她能清晰的听见季妍的喘气声，很沉也很闷，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硬生生要将人困死在其中。
她抿着唇，眼神却还没有从季妍身上挪开。
当年她还没有和季妍在一起，这位高高在上的季大小姐对她穷追不舍，可是祁凛禾那时候太穷了，她没有生活费，只能靠自己去赚，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可还是要应付季妍。
祁凛禾清楚的记得，她当时在做一个玩偶兼职，炎热的夏天她穿着厚重的玩偶服，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不停地发着传单，直到快要见底的时候才摘下头套坐在路边休息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季妍。
季妍和她的“小姐妹”走了过来，其实祁凛禾很害怕碰见季妍，她实在是没办法应付对方，她不太会说话，只会干巴巴的拒绝。
她也想不明白季妍为什么一定要追她。
“祁凛禾！”
季妍看见祁凛禾的时候明显很意外，她快步走过去，身上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小皮鞋更是擦的一尘不染，和祁凛禾的狼狈相比，她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季妍对此一无所知，她弯下腰看着祁凛禾，有些嫌弃地戳了一下祁凛禾的玩偶服：“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能做这个工作呢？”
祁凛禾躲闪着目光，她说：“我缺钱。”
因为缺钱，所以她才要拼命。
“可是这样很容易中暑啊。”季妍撇了撇唇，她看祁凛禾身上都是汗水，皮肤也因为闷热呈现出不正常的红，她语气有些闷，“你缺钱和我说，我给你。”
祁凛禾实在是听不下去季妍的话了，她抱着玩偶头套站起来，想要远离对方，可是季妍却叫住了她：“祁凛禾，我在和你说话！”
季妍拦在祁凛禾面前，她皱着眉看着眼前人：“我给你钱，你别干了。”
在她的认知中，缺钱她给就是了，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可是祁凛禾还是拒绝了，她的语气还有些气愤：“季大小姐，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钱，请你别再说了。”
那时候季妍并不明白祁凛禾为什么会生气，她那时候甚至无法听到有人对她发脾气，她明明就是为了祁凛禾好，所以季妍说：“祁凛禾，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可怜吗？”
而现在……她明白了。
直到她自己亲身经历过，才恍然惊觉那一刻的难堪和羞愤。
季妍看着祁凛禾，她唇动了动，想说写什么，可好半天都挤不出声音来，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道歉，可她的歉意早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
“你？”祁凛禾看着季妍眼角滑落的眼泪，她眼眸微颤，“这句话我还给你。”
她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季妍呼吸一滞，祁凛禾慢慢直起身，视线也一寸一寸从季妍身上划过，像是一把正在处刑的刀片，一点点剜在季妍身上。
“对不起。”
季妍动了下手，她想跟着祁凛禾站起来，因为生病也因为情绪波动，此刻她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她也不想哭的，可是她忍不住：“等等。”
她手背上的输液针也因为她的动作开始回血，祁凛禾垂眸看了眼后立刻制止了季妍的动作，她似乎真的很不耐烦：“季妍！别纠缠我了。”
说完祁凛禾扭头就走，没再给季妍开口的机会。
季妍愣在原地，她看着祁凛禾离去的背影，想着确实不应该纠缠了，她们早就……结束了。
她们之间也只有血淋淋的过往，被撕碎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祁凛禾并没有坐电梯，她走的安全通道，这栋楼后面就是重症住院部，而唐婷此刻正在那里等着她。
“祁总，我已经调查过了，这是那位季娴小姐的病历单。”
祁凛禾接过病历单扫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她问：“季娴在哪里？”
唐婷说：“跟我来。”
对于季娴，其实对祁凛禾来说记忆并不是很多，她和季妍在一起的时候季娴身体就不太好了，只是每次她们碰面的时候，季娴会喊她：“祁姐姐好！”
然后就黏着季妍不放手，而季妍那么傲气的一个人，也会对季娴极度宠溺。
“祁总，到了。”
唐婷出声提醒祁凛禾，随后她站到一旁静静等候着。
季娴头发已经剃完了，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面色枯黄，只是和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喜欢笑。
祁凛禾站在病房门口安静地注视着季娴，看着记忆中的人变了模样。
她承认，她看见季娴那一瞬间，还是会想起狼狈哭泣的季妍。
那么可怜，那么卑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