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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危机兔兔 他并指一划 ...

  •   “有!我有!”

      林梵儿惊喜地抬头,可神也会怯懦,凌渊斩金截铁地说完这三个字后便泄了气,沉默良久,不见下文。

      直到有人叩门,林梵儿也没有等到他的以诚相待,不由满心失望,再不多看他一眼,径直去开了门。

      “风仙师!”她惊呼。

      不错,这时寻上门来的,居然是离开了一旬有余的剑仙风禹。

      天衣本不惹尘埃,御剑出行更是如疾风闪电,但这一番他不但耗时良久,更是满面尘寰,浑身的仙泽都黯淡了几分。

      可是他还牢记着自己的使命,将以水晶瓶封存的不流之水交给了她,而后向凌渊复命。

      大概是他的骤然现身挽救了自己的窘境,凌渊一反常态地对他亲切有加,硬要挽留他说说这些时日的见闻——

      在春神心中,小剑仙定然是贪恋这世间繁华、流连不舍,所以才迟迟不归。

      风禹却有些回避他似的,不但对他敬而远之,甚至连和他共处一室都勉为其难。

      林梵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主动送他出来,谢他为自己奔波之后,道:“仙师便是百年前飞升的剑仙风禹罢。你所持的也不是什么灵剑霜暝的仿品,相反,就是霜暝剑本身。仙师不必回避,阿渊已经对我吐露了实情。”

      “阿渊?”风禹满怀疑虑,重复道。

      “是啊,仙师奔波的这些时日,我和阿渊颇有奇遇,还收留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仙师见了,一定会对他们十分喜欢。对了,我已知晓他乃九天之上下凡历劫的春神丛渊,不过他说虽然以凡人名姓行走于世间,可他终究不是凡人凌渊,便取折中的法子,让我唤他作‘阿渊’。”

      “原来如此。”风禹了然地点头,绝不多口一句,真是应了凌渊对他的那句评价——榆木脑袋,直愣愣一条脊梁。

      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头,林梵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阿渊说你对我林氏铸造灵剑之法颇感兴趣,我亦对霜暝剑向往已久。仙师可否亮剑,让我一观?今后但因霜暝剑,仙师有任何要求,我一定竭尽所能,遂君之愿。”

      说完,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白衣剑仙,脸上满是对剑的渴慕。

      门没关,他们的一字一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凌渊却仍嫌不够,装模作样地坐到正对门口的桌边,一面倒了茶细品,一面腹诽——哼!还说不甘做我生命中的一抹剪影,我当你多么重视你我的缘。没想到一见了风禹,魂都丢了,满心满眼,都是他那把剑!

      可对于风禹而言,如果没有不流之海底那场变故,或许他会更迫切地想要把霜暝交到她的手上,以求让霜暝解脱之法。但此一时彼一时,无论如何,他和沧辰的交易不能曝露于天光之下,林氏嫡传,转而成为了最不能见到霜暝的人。

      “霜暝……在下的意思是剑灵她……因在不流之海大受震动,灵智骤生异状,暂需温养。抱歉了,林姑娘。”

      林梵儿习惯性地揽责上身:“是我对不住仙师才是。灵剑皆由不流之水锻造而成,想必不流之海的确会令其灵智难安,是我之前思虑不周了。”

      风禹对她的致歉固辞不受,他刚才所言真假参半,又因私心作祟而歉疚难安,却又不得不缄口不言,只觉得如芒在背,昔日的澄怀磊落荡然无存。

      林梵儿和他交情尚浅,虽然觉察出他神色有异,却也不好深究,于是岔开话题:“我亦有一柄剑,近来对其有些疑虑,能否择日请仙师帮我解惑?”

      风禹急于结束这个话题,一口答应,当场就要定下日期。

      “不急,”林梵儿笑道:“我还有另外一件铸品,是早就许诺了人的,不好久拖。等我完工后,再来劳烦仙师。”

      风禹自然没有异议,和她客套两句,转身而去。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隔着重衣,摸了摸藏在胸口处的龙珠。

      这几日来,霜暝一直沉睡,甚少回应他的呼唤。风禹便也沉下心来,不见丝毫急迫。

      但沧辰耐不住性子,在他的紫府中把剑鞘撞得“砰砰”乱响。风禹掐诀将剑祭了出来,长剑脱鞘而出,沧辰那张饼脸重又浮现在了雪亮的剑锋上。

      “真是闷死本座了!风小友,你若是再不放本座出来,本座可就要……”

      风禹脸色一沉,沧辰识趣,没把剩下的牢骚说下去。

      其实,不单是剑中的龙魂觉得不适,风禹因为把这把异灵之剑纳入紫府,也觉得分外不安,仿佛仙身被入侵了外物,彼此之间两相违和。

      但在春神和林氏嫡传的面前,他不得不步步审慎,以保不流之海之事和他与沧辰的交易不至外泄。

      沧辰既在剑中,刚才又隔着肉身内府,其实并没有看真切,所以神明下凡的凌渊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反倒是林梵儿,在万年真龙眼中,红莲转世的身份一览无余,简直是一株行走的天材地宝。

      嚯,人间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虽然他现在仍旧是一缕残魂,暂时还用不上这等灵物。可他终有一日要重塑肉身,届时正好派上用场。

      沧辰就这样喜滋滋地把林梵儿算作了自己的未来补药。殊不知,这桩狂诞的念头,给他埋下了死路。

      “如今已和故人重逢,我想和龙君约法三章。”

      风禹紧紧盯着剑锋上的沧辰,后者却最不耐烦他这种一本正经的口吻,立刻要往另一面的剑刃上逃窜。

      可剑仙岂能让他如愿,掐诀定住了饼脸龙君,要他不得不和自己直面以对。

      这是人家的剑,即使沧辰翻脸不认自己是他的剑灵,却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满心闷气无处发泄,只能吹胡子瞪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约法三章,第一,不得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行迹。

      第二,毋起戕害生灵、妄造杀业之心。

      第三,绝不可对霜暝动念!”

      沧辰桀桀一笑:“你说的霜暝,是指这柄剑呢?还是你怀中那小情人呢?”

      风禹不答,只冷冷和他对视。

      片刻后,老龙败下阵来:“罢了罢了,本座答应仙君便是。”

      口中如此,他心里暗道:如今有转世红莲唾手可得,你这小小剑灵早就相形见绌,她一个凡人成灵,即使吃了也补不了本座一分神魂。况且,本座堂堂真龙,也是要挑剔口味的好吧!

      风禹收剑回鞘,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妖气。

      堂堂剑仙绝不做偷袭之举,当即出声大喝:“什么人?出来!”

      片刻后,拾月绯从树后怯生生地挪了出来,看到白衣凛然的剑仙,霎时吓得全身紧绷。

      “原来是只兔妖。”风禹一道剑气打去,拾月绯当即被困在原地,若敢妄动,顷刻间就是身首异处。

      其实,即使不被这样严阵以待,妖对于修士的天然恐惧也早就让他吓破了胆子,情不自禁地求饶:“剑修大人,别杀我!求求你了,别杀我!”

      以前在欣欣山,他替粉黛作恶,也曾引诱了不少修士落入陷阱,那时他还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小白兔,看上去柔弱无害,却无一例外都被他们喊打喊杀。好像他们玄门中人,第一教条就是除妖务尽,对妖族无分好坏,见面便杀。

      究其根本,全赖修士未证大道,辨别不出妖的善恶。但有些修士并无意妄造杀孽,会听妖们分辩。只要博得了他们的信任,便能逃出生天。

      在真相被揭露之前,拾月绯完全被蒙在鼓里,他一片赤诚地觉得自己是个好妖,把人或妖引到粉黛面前都是善举,所以自辩起来,真情实感足以动人,倒是十次有八//九次都能有惊无险,剩余的一两回,也能凭借粉黛预留在他身上的法诀逢凶化吉。

      可是如今他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伥鬼,气势便先弱到了尘埃所以才对风禹畏惧到了骨子里。

      说起来也是他时运不济——刚刚他向阿音表明心迹,虽然惨遭拒绝伤心难抑,可他想到她为了顾及自己的心情,把带回来的兔头都丢了出去,现在应该饿着肚子,所以他才急匆匆出门,想为她重新买些零嘴小食。

      没想到竟然在客栈外遇到了这么一位怪人,举着把剑纹丝不动,倒好像在相面一般。当时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奈何反应不及,先被喝破了行迹。

      不过以拾月绯的修为,根本认不出风禹是仙,只是见他拿着剑,就误以为他和那些剑修是一家,不由故技重施,妄图扮哀乞怜。

      可风禹是仙,一眼望去便看到这兔妖罪孽满身。不过他诛妖和他的为人一样刻板,需得讲明其罪,再出手不迟。

      于是,他耐心地等拾月绯告罪求饶,这才不疾不徐地说出了对他的判词:“小妖,你罪孽深重,害人无数,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说完,他并指一划,困住拾月绯的剑气迸发,眼看就要将他立毙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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