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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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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敛尽余温,漫山硝烟沉沉蛰伏。
唇瓣相贴的一瞬,没有半分侵略与莽撞。
陆思恒所有汹涌翻涌的Alpha本能,都被极致的珍视死死按住。他只是轻轻贴着,带着硝烟过后的微凉,带着隐忍数年的滚烫,小心翼翼描摹着林渡渊柔软的唇线。
废墟寂寂,星月低垂。
两种纠缠至深的信息素彻底趋于温顺相融,凛冽的雪松裹住清甜的白茶,一刚一柔,一守一安,在荒芜死寂的战地中央,织出一方与世隔绝的温柔天地。
林渡渊紧绷了整夜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
易感期带来的酸软与燥热,在Alpha极致温柔的安抚里尽数消解。他微微闭上眼,长睫轻颤,任由自己彻底沉溺在这份乱世里偷来的温存里,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陆思恒胸前的军装纽扣。
不知过了多久,陆思恒才微微退开。
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交缠,温热滚烫。
他眼底依旧是压不住的深暗,喉间干涩得厉害,低声喘着:“渡渊,别纵容我。”
乱世飘摇,生死无常。
一旦彻底沉沦,一旦彻底标记,往后枪林弹雨、九死一生,多的是牵肠挂肚的软肋。他是刀口舔血的将士,最不该有的就是牵绊,可偏偏软肋是林渡渊,铠甲也是林渡渊。
林渡渊睁开眼,眸色清亮又温柔,染着未散的水汽,定定看着他。
“我没有纵容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陆思恒紧绷的下颌,语气轻缓却笃定,“我是在成全我自己。”
成全他乱世孤苦,怦然心动;成全他隐忍克制,岁岁期许;成全他在满目疮痍的人间,偏偏独爱这一个陆思恒。
陆思恒心口骤然一震。
汹涌的情绪席卷四肢百骸,他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将人狠狠拥入怀中,力道很紧,却又处处留着分寸,生怕弄疼怀里娇软的Omega。
“渡渊。”他埋在他颈间,嗓音沙哑得发颤,“等仗停了。”
“等天下清平,我娶你。”
这句承诺,比所有心动都重。
不是乱世儿戏的温存,不是战地一时的情动,是熬过炮火、熬过生死、熬过所有颠沛流离之后,要相守一生的笃定。
林渡渊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陆思恒的雪松气息,眼底漫起一层浅浅的湿意。
他轻轻应声:“好。”
……
翌日天光微亮。
破晓的薄雾漫过残垣断壁,冲淡了整夜浓重的硝烟味,远方战线彻底归于平静,是难得的休战窗口期。
队伍连夜清扫战场、收拢伤员,临时驻扎在城郊一处破损的民房里。
屋内干净简陋,铺着一层干燥的军毯,隔绝了地面的寒凉。
昨夜失控紊乱的信息素早已彻底平复,可两人之间纠缠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哪怕只是静静站在一处,气息也会下意识相互牵引、贴合。
林渡渊晨起便帮伤员处理伤口,熬了大半个通宵,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刚忙完最后一项诊疗,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攥住。
温热干燥的掌心牢牢扣着他的手腕,力道温柔,不容挣脱。
林渡渊回头,撞进陆思恒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落进来,落在男人硬朗的眉眼上,褪去了战时的杀伐凌厉,只剩满目温柔。
“过来休息。”陆思恒低声道。
“还有几个伤员要记录体征。”林渡渊微微挣了挣,语气带着医者的尽责。
“有其他军医。”
陆思恒不由分说,轻轻将他拉到身侧,伸手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细碎灰尘,指尖划过他泛白的唇角,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你熬太久了,我不放心。”
战地之中,人人皆命如草芥,可他唯独舍不得他的小先生半分辛苦。
林渡渊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底一软,终究没有再推辞。
狭小的房间安静下来,屋外是士兵操练、整理物资的轻响,屋内是独属于他们的安稳静谧。
两人并肩坐在军毯上,距离极近。
陆思恒没有做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身,替他挡住穿窗而过的凉风,雪松信息素温和缓慢地溢散出来,下意识为身边的Omega构筑最安稳的屏障。
林渡渊微微偏头看他。
晨光温柔,落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好看。
他轻声开口,打破静谧:“陆司令,你好像总是在护着我。”
从枪林弹雨的奔赴相救,到信息素失控的贴身安抚,再到无数次险境里的优先偏袒,这个人永远把他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陆思恒垂眸看向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因为你值得。”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后颈,动作轻柔缱绻,“乱世所有人都在奔赴死亡,唯独你,奔赴生机。”
林渡渊救死扶伤,温柔纯粹,干净得像乱世里唯一的月光。
是他拼尽余生,都要守护的天光。
林渡渊耳尖微微发烫,清冷的眉眼染上浅淡的暖色,他微微靠近陆思恒,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那以后,换我护你。”
他轻声说,“你守家国,我守你。”
风声温柔,晨光正好。
两种相融的信息素在安静的屋内缓缓流淌,不躁动,不汹涌,只剩岁月静好的温存。
战火未歇,前路未知,生死难料。
但此时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乱世里最珍贵的安稳与牵绊。
陆思恒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骨节相叠。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心底默默期许——
愿硝烟早散,愿山河无恙,愿他怀中之人,岁岁平安,年年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