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25、我开始贪恋他的陪伴 午后阳

　　午后阳光慢慢偏移，热度缓缓褪去，室内染上一层柔和浅黄。陈峥窝在沙发上翻看设计初稿，连日对接项目神经紧绷，卸下所有压力后，浓重困意慢慢席卷上来，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自觉一点点往下垂，整个人瘫靠在柔软抱枕上，彻底放下平日里锋利的少年气场，露出温顺慵懒的模样。
　　陆扬坐在一旁，全程安静注视着他，不敢发出半点响动惊扰睡意。原本准备处理的集团文件全部搁置在茶几，所有注意力全部落在少年身上，目光温柔缱绻，藏着积攒十余年的珍视。从前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眺望，看着他意气风发、独自硬扛所有压力的模样，连上前搭话都要找竞争当借口，如今可以安安静静守在熟睡的少年身旁，近距离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慵懒模样，对他而言是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画面。
　　他轻轻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从卧室取出薄款空调毯，小心翼翼盖在陈峥身上，边角仔细抚平，避免布料漏风让少年着凉。做完一切重新坐回原位，保持安静，静静等候少年睡醒，全程没有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只是一心一意守在身旁，仿佛眼前的少年是世间唯一值得专注的事物。
　　不知过了多久，陈峥缓缓掀开沉重眼皮，睡眼朦胧，眼底蒙着一层浅浅雾气，褪去所有桀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你一直坐在这里？没去处理工作吗？视线刚对上陆扬，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从前独居多年，睡醒后屋内永远冷清空旷，只有自己一人，如今一睁眼就能看见有人安安静静等候自己，这种安稳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陆扬轻轻点头，嗓音放得很低，怕惊扰他残存的困意：工作可以延后，你睡得安稳更重要，不想丢下熟睡的你独自待在别处，想等你醒来再说其他事。陈峥坐直身子，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四肢放松下来，心里清晰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贪恋上这份专属陪伴。从前他无比享受独居自由，觉得一人三餐、无人管束是最好的状态，可陆扬住进公寓朝夕相伴这段日子，再独自待在空旷房间，心底会莫名生出空落落的孤寂感，习惯了身边有人等候、有人惦记、事事迁就，再也回不去从前孤身一人的生活状态。
　　“好像已经习惯家里有你的气息了。” 陈峥低声吐露心底真实感受，没有刻意掩饰内心的依赖，少年骄傲的外壳慢慢卸下，“以前觉得独处无牵无挂，现在反倒会下意识留意你在不在身边，看不见就会空落落的。”
　　陆扬眼底瞬间盛满光亮，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温柔摩挲皮肤表层，语气郑重又柔软：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从前只能以对手身份留在你的视线范围，不敢奢求你会习惯我的陪伴，如今你愿意依赖我，是我最大的圆满。往后不管多少年，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体会孤身一人的冷清。
　　陈峥没有抽回手腕，任由他轻轻握着，脑子里细数这段时间所有细碎陪伴：清晨温热早饭、深夜等候的灯火、伤口细致护理、外出等候归家、居家并肩分担琐事，一桩桩小事堆叠起来，填满自己长久以来的孤单。年少打拼独自扛下所有委屈疲惫，从来无人顾及，如今有人把自己所有情绪、喜好、冷暖全部放在第一位，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让他不由自主生出贪恋。
　　“会不会觉得我太过黏人？” 陈峥小声询问，心底藏着一丝忐忑，他从前独立惯了，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依赖感，第一次这般贪恋旁人陪伴，害怕这份过度依赖会让陆扬觉得负担。
　　陆扬立刻摇头，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求之不得，我巴不得你时时刻刻依赖我，不用事事独自硬撑。从前看着你一个人熬夜加班、独自应对圈内刁难，我只能暗中兜底，不能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如今能成为你的依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永远不会觉得厌烦。
　　两人并肩挪到阳台，晚风缓缓吹拂，远处楼宇铺满层层灯火，城市喧嚣隔在墙外，屋内只有彼此安静的呼吸声。陈峥侧头靠在陆扬肩头，没有刻意推开，坦然享受这份安稳陪伴。十几年针锋相对，彼此提防，如今卸下所有铠甲，坦然依赖、温柔相守，这份慢慢滋生的贪恋，不是一时新鲜感，是日复一日细碎温柔堆砌出的真心，往后岁岁年年，他都不想再失去这份独属于自己的陪伴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