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23、他的温柔成了日常 一夜睡

　　一夜睡得安稳踏实，没有翻来覆去的纠结心绪，也没有满脑子较劲回忆搅扰睡眠。陈峥一觉睡到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浅淡柔光铺满床铺，难得没有被繁杂工作、圈内纷争早早惊醒，浑身卸下长久紧绷的疲惫，四肢都透着松弛慵懒。
　　他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走出主卧。刚推开房门，鼻尖先捕捉到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小米粥的清甜混着水煮蛋的温润，都是他日常偏爱、不沾重油重盐的清淡口味，不用多想，一定是陆早起准备的早餐。
　　客厅落地窗拉开大半，晨间微风缓缓涌入，吹散夜里积攒的沉闷空气。陆扬站在厨房料理台旁，袖口轻轻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正低头整理刚出锅的小菜，动作熟练有序，完全看不出从前十指不沾烟火、三餐全靠私人厨师打理的商界掌权人。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立刻回头，抬眼看向陈的瞬间，眼底自然而然漾开一层柔和笑意，没有半分商界冷冽气场，只剩下居家独有的温和：醒了？粥刚晾到适宜温度，不会烫嘴，快来坐下吃。
　　陈峥缓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桌面整齐摆放的餐盘，小米粥、水煮蛋、清炒时蔬搭配一小碟凉拌小菜，分量刚好贴合自己的食量，连调味都精准把控，完全避开他忌口的葱姜蒜。从前两人吃饭要么各吃各、要么餐桌上暗自较劲，从来没有这般贴合彼此口味的居家早餐。
　　“伤口才刚愈合没多久，不用每天这么早起忙活做饭。” 陈峥咬了一口软嫩鸡蛋，嘴上习惯性带出一点吐槽，心底却暖烘烘的，“多睡一会儿完全没关系，我自己随便买点早餐对付也可以。”
　　陆扬坐在对面椅子，慢条斯理拿起勺子盛粥，推到陈峥手边，语气平和温顺：不觉得辛苦，能每天早起为你准备一日三餐，是我从前不敢奢望的日常。以前我的生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会议、竞标、商业博弈，冷冰冰没有一点烟火气，住进这里，陪着你过日子，才明白平淡朝夕有多珍贵。
　　他从小到大身处豪门，衣食住行全有人专人照料，成年接管陆氏集团后更是日夜泡在工作里，从来没有静下心下厨为谁做饭。当初为了学着贴合陈峥的饮食喜好，私下查过无数清淡食谱，反复试做调整调味，一点点摸清少年所有饮食偏好，全部默默记在心里，从不刻意拿出来邀功。
　　吃完早餐，陈主动起身收拾餐盘碗筷，不等陆扬伸手阻拦：你坐着休息，我来清洗，这段时间都是你做饭，也该换我搭把手分担。往日两人从来不会主动为对方分担琐事，如今相处模式悄然改变，双向付出的温柔慢慢渗透进每一天的琐碎小事里。
　　陆扬没有强硬争抢，安静坐在沙发等候，目光一直追随着厨房少年的身影，视线温柔绵长，不打扰对方做事，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等陈峥擦干净双手走出厨房，他已经提前拿出备用医药贴放在茶几上，后腰的挫伤已经结痂，只剩浅浅淡红疤痕，不需要厚重纱布包裹，每天简单消毒护理即可。
　　“别动，我帮你弄。” 陈看见医药贴，自然而然走上前，示意陆扬微微侧身，指尖轻轻撩开家居上衣下摆，动作轻柔放缓，生怕触碰疤痕带来刺痛。这段时间医院陪护、居家照料早已形成本能，不用对方开口，自己就记牢每日护理的流程。
　　近距离贴在一起，两人呼吸轻轻交织，室内安静只能听见窗外鸟鸣。陈峥注意力全落在后腰淡疤上，没留意头顶陆扬的视线，那人垂眸一瞬不瞬盯着他的侧脸，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缱绻，那些从前只能隔着距离遥遥观望的目光，如今可以毫无顾忌落在少年身上，每一寸眉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恢复得算顺利，再过四五天不用再贴东西护理。” 陈峥检查完毕，轻轻把衣摆放回原位，直起身对上陆扬的视线，被对方太过专注的眼神看得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移开目光。
　　陆扬轻声应好，顺从得像个听话的人，无论生活琐事、工作安排，只要是陈峥提出的想法，他全部无底线顺从。对外面对下属、合作方永远杀伐果决，提出的要求从不会退让半分，唯独在陈峥面前，所有强硬棱角尽数收起，只剩下包容温顺。
　　一整个白天，两人各自占据书房两侧区域处理工作，互不打扰却又彼此陪伴。陈峥对着电脑修改企划，陆扬翻阅集团文件，偶尔抬头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话语，便能读懂彼此眼底的安稳。午休时分并肩坐在阳台晒太阳，傍晚一起准备晚餐，琐碎小事填满居家时光，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可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温柔，早已成为两人最习惯的日常。
　　陈峥靠在阳台藤椅上，看着身边安静看书的陆扬，心里默默感慨。曾经以为这人一辈子只会和自己针锋相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会朝夕相伴，三餐相守，所有独一份的温柔全部落到自己身上，慢慢变成融入三餐四季、晨起日暮的寻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