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16、他从不会让我尴尬

　　晚上。
　　朋友周旭发来消息，约陈峥周末出去聚餐。
　　说是几个熟人小局，轻松随意，不用应酬。
　　陈峥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
　　他下意识想答应。
　　可余光扫到客厅安静坐着的陆扬。
　　心里莫名有点舍不得。
　　也有点……不想留他一个人在家。
　　这段时间习惯了他陪着。
　　突然要自己出去热闹，留他孤零零待在公寓，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陈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回复。
　　陆扬察觉到他的迟疑。
　　抬眼看过来，声音轻轻的。
　　“朋友约你？”
　　“嗯。”陈峥点头，“周末小聚。”
　　“想去就去。”陆扬很自然开口，没有半点捆绑，“不用顾及我。”
　　陈峥抬眼看他。
　　“你自己在家？”
　　“我可以。”陆扬笑了下，很浅，“我不会无聊。”
　　他很懂事。
　　懂事到从不给他添为难，从不给他制造尴尬，从不道德绑架。
　　喜欢得克制、干净、体面。
　　陈峥心里软了一下。
　　“那我看看时间。”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陆扬看着他，眼底温柔很满。
　　“你不用迁就我。”
　　“你的生活，照常就好。”
　　换做别人暗恋、告白，大概率会黏、会缠、会不安、会吃醋闹脾气。
　　可陆扬不会。
　　他给足空间、给足尊重、给足自由。
　　只默默等他，默默对他好。
　　陈峥忽然开口：“陆扬。”
　　“嗯？”
　　“你会不会觉得……很亏？”
　　陈峥问得很轻。
　　“喜欢我这么多年，一直憋着，从来不说。”
　　“看着我跟别人玩、跟别人社交、跟别人较劲。”
　　“你会不会觉得不值？”
　　陆扬抬眸，认真看着他。
　　眼神笃定，没有半点迟疑。
　　“不会。”
　　“只要是你，就永远值。”
　　一句话，温柔砸在心口。
　　陈峥瞬间说不出话。
　　他忽然很庆幸。
　　庆幸那晚自己心软回头救了他。
　　庆幸自己没有彻底推开这份笨拙又长久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