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他后悔了》晚言辞君

2、师尊的手，不能碰脏东西 我感觉我要

　　苍玄剑宗的“问心台”收徒大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收了尾。

　　慕千寒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主峰。他现在急需回到自己的“清心殿”，在系统的保护机制下缓口气，顺便搞清楚这个该死的黑化值到底是怎么算的。

　　【叮！新手保护机制剩余时间：30分钟。请宿主尽快返回清心殿，避免与目标人物单独接触。当前古澜潇黑化值：92。距离临界点还有3点。警告：3点，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触碰，甚至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系统的提示音像催命符。

　　慕千寒脚步匆匆，雪白的法衣在风中翻飞，却显得有些狼狈。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缠着他的脚踝。

　　他不敢回头。

　　回到清心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外界隔绝。慕千寒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系统，把古澜潇的数据再调出来我看看。”

　　【叮！目标人物：古澜潇。年龄：16。修为：炼气三层（伪装）。体质：九幽魔体（未觉醒）。神魂状态：极度不稳定。好感度：-15。黑化值：92。危险评估：SSS。】

　　“九幽魔体？”慕千寒皱眉，“原著里不是说他是天道孕育的灾星吗？怎么变成九幽魔体了？”

　　【叮！检测到原著剧情已被未知力量篡改。根据当前数据，古澜潇确为九幽魔体，且已觉醒过一次（魔域时期）。原主当年在魔域捡到的，是一个刚经历完魔体反噬、虚弱至极的幼崽。原主用自己的神魂本源替他压制了反噬，但也因此被魔气侵蚀，导致神魂枯竭。】

　　“所以原主不是心软，是不得不救？”慕千寒揉了揉太阳穴，“这系统给的剧本怎么全是坑？”

　　【叮！本系统提供的为原著《飞仙诀》标准剧情。但当前世界线已发生严重偏移。建议宿主优先处理自身神魂问题。是否服用“神魂修复丹（伪）”？】

　　“服用。”

　　一枚散发着微弱灵光的丹药出现在慕千寒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体内，原本撕裂般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神魂稳定性提升到了20%。

　　就在他刚准备松口气的时候——

　　“笃、笃、笃。”

　　殿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重，却极有规律，像是某种特定的暗号。

　　慕千寒浑身一僵。这个时间点，谁会来？难道是……

　　他还没开口，殿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少年清冷、沙哑，却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话语：

　　“师尊，弟子古澜潇，奉命前来伺候您净面更衣。”

　　慕千寒：“……”

　　【警告！目标人物古澜潇主动接近！黑化值波动：92→93！距离临界点仅剩2点！新手保护机制已失效！重复，新手保护机制已失效！宿主，快拒绝他！】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

　　慕千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拒绝？按照原著逻辑，这时候拒绝一个刚入门的亲传弟子，等于打他的脸，黑化值估计直接飙到100。

　　“进来。”慕千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吱呀——”

　　殿门被推开。

　　古澜潇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苍玄剑宗新弟子的灰色道袍，虽然宽大，却遮不住他清瘦挺拔的身形。他的脸上已经洗去了血污，露出原本俊美却苍白的轮廓。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在踏入殿门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门后的慕千寒。

　　没有躲闪，没有卑微，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注视。

　　他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温水，冒着热气。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布巾。

　　“师尊。”古澜潇走到慕千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做出恭敬的姿态，但那姿态里没有丝毫恭敬，只有一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顺从，“弟子为您备了热水，请您净面。”

　　【黑化值：93→94！好感度：-15→-20！警告！距离临界点仅剩1点！宿主，不要碰那个水！不要让他靠近！】

　　系统已经快疯了。

　　慕千寒看着那盆水，又看了看古澜潇那双低垂却暗流涌动的眼睛，后背冷汗涔涔。他知道，这盆水是个陷阱。只要他伸手去接，或者让古澜潇靠近，那最后1点黑化值，可能瞬间就会引爆。

　　“放下吧，本座自己来。”慕千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威严，符合师尊的人设。

　　古澜潇没有动。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垂首的姿态，但嘴角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师尊。”他再次开口，声音更轻，更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您的手，是执掌宗门、斩妖除魔的手。弟子是刚入门的弟子，身上脏，不敢劳烦师尊动手。让弟子伺候您，是弟子的本分。”

　　他说着，竟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

　　慕千寒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还未散尽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

　　【黑化值：94→94.5！好感度：-20→-25！临界点警告！临界点警告！】

　　“本座说，放下。”慕千寒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怕，是气。气这个反派徒弟步步紧逼，气自己这个身体不争气，更气这个破系统只会报警不会帮忙。

　　古澜潇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黑眸直直地看向慕千寒，眼底深处那团暗火似乎烧得更旺了。他没有放下铜盆，反而又往前递了一寸。

　　“师尊是嫌弟子脏吗？”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受伤的情绪。

　　但慕千寒没被迷惑。他清楚地看见，在古澜潇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那双垂在身侧、原本应该端着铜盆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不是受伤，是兴奋。

　　是猎物挣扎时，猎人本能的兴奋。

　　“本座的手，不能碰脏东西。”慕千寒冷冷地回了一句，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古澜潇听，也是说给系统听，更是说给自己听——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少年，是原著里一剑穿心杀了他的反派。

　　古澜潇听到这句话，眼底那团暗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是，师尊。”他低声应道，终于不再向前，而是缓缓单膝跪下，将铜盆放在了慕千寒脚边的地上。动作恭敬，姿态标准，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的执拗，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弟子僭越了。”

　　他跪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慕千寒，那双黑眸里没有了刚才的暗火，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师尊的手，自然不能碰脏东西。”

　　“那弟子……就帮师尊，把所有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慕千寒许下某个可怕的誓言。

　　【黑化值：94.5→95！警告！已达到临界点！世界意志排斥反应启动！】

　　“轰——！”

　　清心殿外，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惊雷。

　　紫金色的电光划破长空，映得整个大殿一片惨白。

　　慕千寒猛地看向古澜潇。

　　只见跪在地上的少年，在惊雷响起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类似共鸣的反应。他垂下的眼帘微微抬起，看向殿外惊雷的方向，眼底深处，似乎有一道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又垂下了头，重新恢复了那副恭敬跪拜的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师尊，打雷了。”他低声说，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弟子会守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东西，脏了师尊的手。”

　　慕千寒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年，看着他那副恭敬却又暗藏疯狂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黑色流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知道，刚才那道惊雷，不是普通的雷。

　　那是天道对这个“错误”的修正，是对古澜潇黑化值达到临界点的反应。

　　而古澜潇，他不仅没有因为雷劫而痛苦，反而……像是借着雷劫，压制了什么，或者……吸收了什么。

　　这个徒弟，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不可控。

　　“系统，”慕千寒在心里艰难地开口，“黑化值95，是什么意思？”

　　【叮！黑化值95，代表目标人物已完全放弃对自身的控制，进入‘无差别毁灭/占有’预备状态。下一阶段，即96-100，将是彻底的魔尊觉醒。届时，宿主将面临生命危险。建议宿主：立刻、马上、想尽一切办法，降低目标人物的黑化值。否则，下次惊雷，可能就是劈向您的灭世天雷。】

　　慕千寒看着脚边的古澜潇，苦笑。

　　降低黑化值？

　　怎么降？

　　这个反派徒弟，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清理脏东西”，而那个“脏东西”，很可能指的就是他这个“碍事”的师尊，或者是……整个世界。

　　“你起来吧。”慕千寒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他不能一直让他跪着，那样只会让黑化值继续涨。

　　古澜潇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然跪在地上，微微偏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恭敬，但那双黑眸在站起的瞬间，飞快地扫了慕千寒一眼。

　　那一眼，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探究和……占有欲。

　　“是，师尊。”他应道，退后了两步，重新拉开了三步的距离，“弟子告退。明日卯时，弟子会来伺候师尊晨修。”

　　说完，他再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一步步退出了清心殿。

　　殿门再次关闭。

　　慕千寒靠在门板上，浑身脱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差点就伸出去接水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刚才那一步，他走对了，也走错了。

　　对的是，他没有让古澜潇碰到自己，避免了黑化值瞬间爆表。

　　错的是，他低估了这个反派徒弟的执念。

　　“清理脏东西……”

　　慕千寒喃喃自语，脑海里浮现出古澜潇跪在地上，仰头看他时，眼底那抹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到底想清理什么？”

　　“而我……又该怎么活下去？”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古澜潇已离开。黑化值暂时稳定在95。但警告：目标人物对宿主的执念已加深。明日卯时，将是下一个危险节点。请宿主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系统的话，让慕千寒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明日卯时。

　　晨修。

　　那个反派徒弟，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不敢想。

　　而此刻，刚刚退出清心殿的古澜潇，站在空旷的庭院里，抬头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

　　他伸出刚才端过铜盆的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师尊身上那股淡淡的、即将消散的檀香味。

　　他缓缓收紧手指，握成拳。

　　眼底深处，那团黑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比之前更加旺盛。

　　“师尊，您说您的手不能碰脏东西。”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偏执和疯狂。

　　“可如果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脏的……”

　　“那我就把这个世界，都清理干净。”

　　“这样，师尊的手，就永远都是干净的。”

　　“谁敢脏了师尊的手——”

　　“我就杀了谁。”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清心殿紧闭的殿门，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温柔的弧度。

　　“明日卯时，弟子再来伺候师尊。”

　　“这一次，师尊可不能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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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数据面板】

　　宿主：慕千寒

　　神魂状态：20%（修复中）

　　目标人物：古澜潇

　　好感度：-25（敌意加深）

　　黑化值：95/100（临界点，极度危险）

　　系统建议：明日卯时，请宿主务必保持冷静，切勿激怒目标人物。建议尝试通过“夸奖”、“给予小礼物”等方式，尝试降低黑化值。虽然……成功率可能低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