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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年 好不容易人 ...

  •   简绥遇问:“你是异样个体么?”
      喻辞一脸黑线:“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呢?我不知道。”

      【检测到喻辞手上相缠原生丝线。】
      喻辞手腕空空荡荡,原本一无所有。

      却是丝线凭空而出,极是晃眼。
      它向外延伸着,蔓延至天边。喻辞穷尽目力,也探不到红线的另一边,究竟何劫。

      【喻辞和简绥遇默认组队失效,将为其改变组队方式。】
      二人手腕皆传来刺痛。

      喻辞低头,自己手臂上刻着是七条黑色的短痕,简绥遇刻着三条红色的。

      喻辞好笑:“你说,我身上会不会根本没有原生丝线,这只是副本必要游玩的一个环节,每一次来到这里的不同人都会有一组被判定为组队失效?”

      “不,你手上确确实实有原生丝线。”简绥遇肯定道。
      喻辞并不知道简绥遇为何如此笃定。

      【游戏开始。】
      八人从柱台走下,远处一楼宇隐在满天雪花。

      寒冷蚕食神经,那是八人现在唯一的归处。
      应智超提议:“去看看?”

      不需他说,其他人不约而同迈开步子。
      落雪重逢,悬而未决。

      待走近,这是一座荒芜之地。遍地荒草疯长,吞没来路,比原来任何地方都要茂盛。
      楼宇倒算是整洁,一尘不染,是一个规整正方体,怎么说怎么怪。

      顶上挂着横幅:ERGBVXUYLYHHDVBMHPAONBHYKOHYKMYVAOHYTM。
      凌珝晗忍不住感叹:“好长的乱码……”

      纪予桉轻声道:“这未必是。我感觉这很像是移位密码。”
      应智超分析:“这种长移位大概率是要分段的,可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就麻烦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分几段移几位,想要破解应该只能就此告一段落了。”

      远处几人还在思索,喻辞一门心事却在门上。
      作为副本第一个出现在你我视线里的建筑,怎么说也不简单,这个酒店总不可能大门常开迎客。

      他上前试着推了推门,果然纹丝不动。
      谢一时走近,他似乎对特殊的人格外关注:“你不在意那串乱码么?”

      喻辞摇头。
      谢一时继续说:“敢毫无顾忌四处闯荡,你不怕死?”

      喻辞道:“要是不怕死,这话从任何人口中讲述出都不可信吧。好不容易人间一遭,何不以苦为乐?”
      凡欲摧我者,皆作脚下石。

      无人消我苦楚。
      渡劫升天,来路皆明媚。

      谢一时叹了口气,眸光突然瞥见什么,道:“这里有一串小字。”
      他指了指门把手下侧:“Sincerity is immortal。什么意思啊?”

      “真诚不朽。”喻辞翻译。
      谢一时笑道:“倒像是一句提醒。”

      喻辞问:“你怎么看到的,眼力挺好啊。”
      “可能是我这边视角好。”

      喻辞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往后倒退两步,看了眼横幅。
      他四处搜寻着什么,谢一时跟着下来,同样仰头看去。

      “找到了。”喻辞道,“Sincerity is the trump card。”
      “真诚才是必杀技。”

      谢一时道:“sincerity,真诚。”
      真诚恍若赌博,以真心做筹码,托付他人。

      这场赌局,一旦输了,那便是倾家荡产。
      没有人怜悯曾经的善意举措,只会计较着你的是非与过错。

      那些话语化作汪洋海洋,在自己一身孑然时被尽数吞没。
      你在海底呼唤着,直至溺死。

      所以真诚是奇怪的东西,有时价值连城,千金也难求。
      有时却又分文不值,可以被肆意践踏。

      谢一时忽然问:“你相信真诚么?”
      “我啊,信吧。”

      “我可不信。”谢一时道。
      喻辞来了兴趣:“为何?”

      “有些东西是求不得的,就像人们世事供养神明,焚香跪拜,只求怜悯。他们求到了么?”谢一时话语留白。
      喻辞见他说得随意且不想多说,自己也就没再多问。

      为什么自己会相信真诚呢?
      他内心深处始终拥护着一双眼,似琥珀。

      喻辞从未见过那样深情的一双眼。
      他发起了呆。

      画面中自己身着素衣,外披浅绿轻纱,长发半束成高马尾。
      在他面前之人穿着浅蓝色袍子,长发随意披散。

      那人应该常穿这身衣服。
      喻辞推测。

      那人眉眼弯弯,就那样注视着自己。
      一眼万年。

      思绪被拉回。
      喻辞觉得奇怪,这莫非是自己看过的某部古装剧么?为何记忆永远不会老去?

      顿悟逆旅如寄,何处可泊春秋。

      不远处,简绥遇与肖雅清正在讲述些什么。
      是肖雅清主动找的,简绥遇一脸莫名。

      肖雅清语气陈述:“你家有《旧世缘》。”
      简绥遇道:“嗯呐,怎么了么?”

      肖雅清扯了扯嘴角:“都这种时候了,没必要再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简绥遇木然:“噢?所以?我该知道些什么?”

      肖雅清问:“你真是简绥遇?”
      “我是!”简绥遇肯定。

      肖雅清道:“你目前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不信任我?”
      简绥遇:“免谈吧,同学一场呢。”

      肖雅清一脸正经:“好,就因为你这样一说,你确确实实是在怀疑我。”
      “对么?”

      简绥遇挑眉,没有否认:“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肖雅清道:“我们都背负着过往。”

      简绥遇拍手夸赞:“好理由。”
      “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肖雅清轻笑:“我没有目的。”
      简绥遇道:“行,看在你理由适当的份上,我可以相信你。”

      肖雅清纠正:“是必须得信任我。”
      简绥遇道:“为什么?”

      肖雅清:“保护对象。”
      “那倒是。”

      远处谢一时喊道:“各位进来吧!门开了!”
      喻辞:“撬锁撬的挺熟练呀。”

      谢一时:“毕竟我可是专业的!”
      喻辞:“……”

      简绥遇说了声“抱歉”:“谈话貌似被打断了呢,改天再聊,你可以接受么。”

      “我不接受我也得接受吧,以大局为重,我总不可能因为我的个人恩怨而耽误了整个团队?你我都是聪明人。”肖雅清随意。

      简绥遇点头,去找喻辞了。
      肖雅清看着离开背影,心里思索:简绥遇,旧世缘,就是缘。

      真是一个以“缘分”为中心的人呢。

      简绥遇伸手搭上喻辞,道:“门怎么被打开的?”
      喻辞反问:“你知道门被锁着?”

      简绥遇得意洋洋:“那是,你可不得夸一下我?”
      “这应该是个人都能想到吧。”

      简绥遇佯装生气。
      喻辞:“门是被谢一时撬开的。”

      简绥遇:“WOW!”
      喻辞:“……”

      他抽离简绥遇,踏进门内。
      前台坐着个收银员。

      他缓缓开口:“各位旅客您们好,我是前台入住员薛初,您们想要入住旅店,可以随时向我提出。”

      凌珝晗惊讶道:“清清……薛初不是那个导演么?他……他他不是死了么?”
      薛初听力似是极好,笑容仍挂在脸上,开口解释的声音却冷了几分:“首先,我并没有当过导演。其次,我并不希望再听到说我已经死了的之类消息。或许他只是与我同名同姓呢。”

      谢一时无所谓:“可是只有死人听闻到自己生死才会觉得很生气啊。”
      薛初冷笑:“这位客人,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如果我说您已经死了,您会是什么一种心情?不妨代入一下。”

      谢一时思索道:“或许是……庆幸吧。”
      庆幸。

      这是一人对死亡的评价。
      世间苦海无边,死亡确实是一种极好的解脱。

      薛初:“……”
      如果不是有职业素养,他可能早就想把人请出去了。

      应智超弱弱道:“那个……他这人性子有点冲,希望你谅解一下。我是想要问问,你这幢房子上的横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薛初道:“无可奉告。”

      应智超:“……”
      简绥遇:“那看来这段意思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我们将它的意思成功推理出来,你觉得呢?”

      薛初要被气疯了:“那串文字与我毫无关联,你们解开是你们自己有本事。”
      他顿了顿,道:“那串文字只是我闲暇随意打出的,它们究竟是哪里吸引住了你们?”

      他对一行人早已极度抵触。
      甚至连称呼,都从您们变成了你们。

      简绥遇道:“那我就要请问了,你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高高挂在房梁,这不是吸引人的注意么?你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何在?”
      薛初貌似没有任何方法予以回击,道:“如果你们再这样子下去,我就要下逐客令了。这座酒店不欢迎你们进来。”

      纪予桉提醒:“这是目前唯一见到的一座建筑,兴许很有用呢。要不跟他道个歉?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究竟会不会死人呢。”

      简绥遇听闻了,马上开始学习:“不好意思呀,刚才其实是我的第二人格。望取得你的原谅。”
      薛初:“……”

      道歉道的这么没有诚意么?
      简绥遇看出薛初眼底的嘲讽,补了一句:“如果觉得不够的话,你想听我说些什么,我都可以复述一遍。”

      薛初道:“这倒是不必。只不过你们将我心情搞成这样,晚上我给你们住最差的房间,收的是普通房的价格,怎么样?”
      谢一时气道:“请问我能举报你么?”

      “你举报得起么?”薛初冷冷道。

      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却存在了太多太多底层人民的无奈。
      世人手握规则利器,以为自己就能掌握苍生。

      那是他们垂死挣扎的救赎。

      可是又无人敢承认他们自己的懦弱。

      眼泪叫嚣欲望,不甘挣扎入妄。
      他们曾经觉得烟火人间,终有归处。可世间万般无解,好不容易解出来的一道题,最终只能落得红叉满面。

      这并不值得。

      所以,任由喧嚣掠过身侧。
      自己独自各行一程,不必再相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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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暑假两天一更or日更 不定(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明的~(-^〇^-)开学后尽量周末双更 感谢遇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