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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低烧和专属偏爱 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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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低烧和专属偏爱
深秋的冷空气一夜之间席卷整座校园。
前一天还只是微凉的风,周一清晨直接变成刺骨的寒风,刮过教学楼外墙呼呼作响,窗户玻璃被吹得轻微震颤。全校几乎所有人都加厚了衣服,走廊里来往的学生个个缩着脖子,嘴里念叨着突然降温的天气。
教室门一开,冷风顺着过道灌进来,原本温热的教室瞬间降温。
许知晚一如既往早早到校。
进门第一件事,她先检查了靠窗的窗户,把原本留着的通风缝彻底关小,只留了一道几乎可以忽略的细缝,防止直吹风。
她很清楚江逾星怕冷,体质偏虚,换季最容易中招感冒。
收拾好桌面,许知晚从书包最内层的收纳小包里翻出一盒常备的感冒药、一小包退热贴,整齐放在桌肚角落。这些东西她从前几乎用不上,一直放在书包里闲置,这段时间却成了常备品。
七点四十分,江逾星踩着早读预备铃进了教室。
她今天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往日进门都是笑着、步子轻快,今天走路慢吞吞的,肩膀微微耷拉着,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淡红,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连一向透亮有神的眼睛都有些发蒙。
走到座位放下书包,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长长闷出一口气。
许知晚侧头看她,目光精准扫过她的脸色、唇色,声音压得很低:“感冒了?”
江逾星抬头扯了个勉强的笑,嗓子沙哑得厉害:“有点,昨晚睡觉开窗吹风了,头有点晕,应该是轻微低烧,没事的。”
她说得轻松,但说话间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整个人都是蔫的。
“额头我看看。”
许知晚没给她推脱的机会,直接抬手,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一碰上,就能明显感觉到发烫。
低烧是肯定的。
江逾星瞬间僵住。
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许知晚的手背很凉、很干净,轻轻贴在她滚烫的额头,温度反差格外清晰。短短一秒钟,她脑子的昏沉都被打散大半,只剩下清晰的心跳声。
许知晚眉头微蹙,收回手,语气笃定:“发烧了,别硬撑。”
“真没事,不严重。”江逾星怕她担心,小声辩解,“就是轻微低烧,上完今天就好了,不想请假回家,落课太麻烦。”
许知晚沉默两秒,没再强迫她请假。
她知道江逾星性子倔,最怕耽误学习。
“坐着别动。”
丢下一句话,许知晚起身直接走向茶水间。
班里陆续坐满同学,没人太注意靠窗的小动作,大家都在忙着掏课本、补作业、闲聊周末趣事。
两分钟后,许知晚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回来,水温刚好入口不烫嘴。她把水杯稳稳放在江逾星手边,又从桌肚拿出备好的药片和一粒维C。
“先喝水,把药吃了。”
江逾星看着桌面上整整齐齐摆好的药,愣了两秒。
她自己都没准备,甚至没当回事,许知晚却提前给她备得一应俱全。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早。”许知晚淡淡开口,“知道降温容易感冒。”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把下意识的偏爱藏得死死的。
江逾星心里一下暖得厉害,刚才吹风受凉的难受、头晕的沉闷,瞬间被冲淡大半。她乖乖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动作听话得不行。
许知晚看着她吃完药,才放心翻开课本。
早读正式开始,全班响起整齐的读书声。
江逾星强撑着坐直身子跟着读,可低烧上来的眩晕感挥之不去,脑子发胀,视线偶尔发虚,读两句就要停顿一下,咳嗽也压不住。
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状态差,只能尽量压低声音、忍住不适,装作正常读书的样子。
但她所有的难受,许知晚全部看在眼里。
整整二十分钟早读,许知晚每隔几分钟就会余光扫她一眼,看着她强忍不适、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格外软。
早读结束,班里瞬间炸开锅,吵闹声、打闹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陈燃习惯性转头找江逾星唠嗑,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她蔫蔫靠着椅背,脸色不对劲。
“星姐你咋了?生病了?”
“小感冒,没事。”江逾星无力摆手。
陈燃还想多问两句,被许知晚淡淡一眼扫过来,直接闭麦了。
他瞬间读懂眼神——别吵她。
陈燃识趣回头,不敢再来打扰。
后座林柚看在眼里,悄悄和同桌对视一眼,无奈笑笑。
这两个人的偏爱,真的藏不住。
课间十分钟,全班都在放松打闹,唯独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
江逾星没力气凑热闹,闭着眼靠在椅背休息。许知晚没有刷题,就安静坐在旁边,时不时帮她把滑落的课本扶好,帮她挡住从窗口飘进来的冷风。
风吹窗户缝隙的凉意全部被她挡死,江逾星坐着的位置,是全班最安稳、最暖和的一小块地方。
第一节数学课。
难度直接拉满,整节课全是大题推导、变式训练,老师语速飞快,板书一黑板接一黑板。
全班大半人都在疯狂抄笔记,不敢走神一秒。
江逾星脑子昏沉,反应变慢,跟着跟着就跟不上节奏,笔尖卡顿,漏了整整一大段推导步骤。
她心里有点急,越跟不上越烦躁,头更晕。
许知晚全程听得稳稳当当,笔记条理清晰、步骤完整。
她余光瞥见江逾星乱糟糟的草稿纸,不动声色,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直接把自己的笔记本轻轻推到两人中间。
没有说话,没有动静。
页面摊开的位置刚刚好是刚刚漏掉的大题,重点全部标红,步骤拆分细致到零基础都能看懂。
江逾星抬眸看她一眼。
许知晚目视黑板,一脸认真听课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做。
江逾星心里一甜,低头飞快补笔记。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随机抽人上台写解题步骤。
全班瞬间安静,没人想被点到。
偏偏点名点到了江逾星。
江逾星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瞬间空白。她本来就没跟上后半段内容,加上低烧头晕,根本不可能写得出来。
她硬着头皮起身,刚准备上前。
桌下,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许知晚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她草稿纸右下角,那里是她刚刚悄悄简写的核心公式。
一个小动作,无声救场。
江逾星瞬间反应过来,顺着关键点走上讲台,稳稳写出完整解题步骤。
老师看完点点头:“思路没问题,步骤规范,坐下吧。”
落座那一刻,江逾星心跳乱得离谱。
全班都以为她是自己会做,只有她知道。
在她最狼狈、最难受、最容易当众尴尬的时候,永远是许知晚悄悄兜底。
她侧头小声用气音说:“谢谢。”
许知晚淡淡回了四个字:“好好听课。”
语气平淡,却温柔到极致。
中午放学,人群蜂拥而出。
江逾星一点胃口都没有,闻着食堂的饭菜香味只觉得发闷。
“不想吃油腻的。”她低声跟许知晚说。
“那就不吃。”许知晚直接应声,“我带你打清淡的。”
两人没有跟着大部队挤窗口,专门找了粥品窗口。许知晚给她打了温热的小米粥、清炒小白菜,一点油水都没有。自己的餐盘依旧正常,却默默把所有清淡易消化的菜都拨到她碗里。
“多少吃点,空腹吃药更难受。”
江逾星乖乖小口喝粥。
偌大食堂人声鼎沸,她们靠窗坐着,安安静静,自成一个小世界。
吃完饭回教室午休。
深秋正午的风依旧很冷,班里大半同学都回宿舍躲风睡觉,教室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安静、空旷、温度偏低。
江逾星趴在桌面上,脑袋昏沉得厉害,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许知晚看着她缩成一小团、微微发抖的样子,沉默两秒,直接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动作很轻,没有一点声响,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
外套带着她身上干净的、淡淡的清冷气息,刚好裹住江逾星整个后背。
做完这些,许知晚没有刷题,没有看书。
她就坐在旁边,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她睡觉。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女发白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因为低烧,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整个人看着脆弱又乖巧。
许知晚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以前从来不是会迁就别人、照顾别人、为别人分心的性格。
从小到大,独来独往,冷暖自知。
可自从江逾星坐在她旁边,她的原则、她的习惯、她的分寸,全部悄悄破例。
她愿意为她备药、愿意为她挡风、愿意为她兜底、愿意在所有人热闹的时候,安安静静守着她睡觉。
这不是同桌情,也不是普通朋友。
是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偏爱。
午休整整四十分钟,许知晚就这么守了她四十分钟。
中途江逾星睡得不安稳,轻轻皱眉头、小声咳两声,她都会第一时间留意,轻轻帮她拢好外套。
午休结束,陆续有人回教室。
江逾星缓缓醒过来,身上暖暖的,一点冷风都没沾到。
一抬头就看见许知晚安静看着习题,侧脸干净温柔。
身上的外套熟悉又暖和。
江逾星心里一下灌满温柔,小声开口:“你一直没睡?”
“不用。”许知晚转头看她,“醒了?有没有舒服点?”
“好多了。”江逾星把外套还给她,眼底亮亮的,“有你罩着我,立马好了一半。”
许知晚被她直白的话逗得唇角微扬,淡淡笑了一下。
那一抹笑很浅,却格外好看。
下午药效彻底起效,低烧慢慢退下去,江逾星状态恢复大半,终于可以正常听课、正常刷题。
只是偶尔还会轻咳两声。
每一次,许知晚会默默把温水推到她手边。
不用说话,不用提醒。
默契早就刻进日常里。
傍晚天色彻底暗沉,降温还在继续,晚风呼啸不止。
晚自习安静压抑,全班埋头刷题。
江逾星写完一套文综卷,情绪忽然有点安静。
她侧头看着身旁认真做题的许知晚,看着两人并排的桌面、堆满习题的课桌、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低声开口:“知晚。”
“嗯?”许知晚没抬头。
“我有时候真的怕。”江逾星声音轻轻的,“怕高中太快结束,怕分班、怕毕业、怕以后不能再坐你旁边。”
这是她藏了很久的不安。
现在两个人心意相通、彼此偏爱,可高中时光有限,一旦毕业,一切都未必能这样安稳相伴。
许知晚笔尖一顿,终于抬头看向她。
白炽灯下,她眼神很稳、很沉、很认真。
“怕也没用。”她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现在我在你旁边,就够了。”
江逾星看着她,心底所有的慌张、忐忑、不安,一瞬间全部落地。
是啊。
未来太远、变数太多。
但此刻寒潮漫天、夜色深沉、题海无尽。
她们依旧并肩坐着,彼此照顾、彼此偏爱、彼此撑腰。
就够了。
整晚自习,两人再没多说多余的话。
埋头刷题、安静相伴、默契十足。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全班瞬间松懈。
收拾书包、起身、并肩走出教室。
夜里寒风扑面,江逾星下意识往许知晚身边靠。
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顺着路灯的影子慢慢走向宿舍。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别吹风。”许知晚低声叮嘱。
“知道啦。”江逾星笑着应声,“我尽快好,不让你天天操心。”
宿舍分叉口,简单道别。
两人各自上楼。
一场小小的低烧,一场骤然的降温。
没有狗血剧情,没有刻意煽情。
只有最真实的高中日常,和藏在每一个细节里、克制又滚烫的偏爱。
深秋的风越来越冷。
可她们彼此的温度,越来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