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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057章 今天不营业 生日当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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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早上七点五十,周知行已经在玄关等了十分钟。
没有司机提醒,没有摄影团队,也没有一辆适合出现在社交平台上的车。程屿只留下普通商务车和一句“紧急事项已由值班组接管”,便识趣地消失。
夏予宁下楼时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头发随便扎成一束,手里还抱着被她没收的《四词补课》。
“老公,你站这么直干什么?”
“等你。”
“我们只是去吃油条,不是参加开业剪彩。”
“我怕迟到。”
“生日第一条规定:不许把排队吃早饭也做成准时交付。”
周知行接过她的包:“那可以出发了吗?”
“这句听着还是像项目启动。”
“老婆,饿了吗?”
“饿。”
“走。”
街口早餐店没有清场。八点正是最忙的时候,塑料凳被挤得满满当当,蒸汽与油烟混在一起。周知行排队十分钟,第一次知道富豪的时间并不会让前面那位买二十个包子的阿姨自动让路。
夏予宁坐在角落,隔着人群朝他比了两根手指。他买回两份豆浆油条,又被她提醒:“我刚才比的是两根油条,不是两杯豆浆。”
“你不喝?”
“喝你的。”
“那为什么不买两杯?”
“因为以前也是这样。”她说完顿了一下,“算了,不需要为了以前保持。你想喝就自己喝。”
周知行把其中一杯推给她:“今天重新决定。你要半杯,我喝剩下的。”
夏予宁咬了一口油条,笑得眼睛弯起来:“这就是你删掉四百六十万方案以后准备的浪漫?”
“目前只有这个。”
“及格。”
“你不是说今天不评分?”
“生日的人可以随时修改规则。”
“富豪家庭的规则这么不稳定?”
“妻子是最终受益人。”
周知行忍不住笑。所谓浪漫,有时只是两个人都知道这顿早餐不值多少钱,却没有一个人急着拿更贵的东西证明它重要。
吃完以后,他们没有下一站。夏予宁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决定去大学附近的旧书店。车开到半路,她又看见一家新开的画材店,临时让司机停车。
周知行没有提醒书店预约,也没有询问行程是否冲突,只陪她进去挑了四十分钟的颜料。她比较同一排灰色时,他试着给意见:“左边更像雨后的水泥。”
“哪一支左边?”
他指错了。
“这支叫雾蓝。”
“看起来很灰。”
“所以你在艺术中心儿童课上只能负责盖胶水。”
“我还会搭房子。”
“歪的。”
“孩子贴过贴纸以后稳定了。”
店员在旁边没忍住笑。周知行没有觉得董事长身份受损,反而认真把她最终选的三支颜色记在手机里。
夏予宁瞥见:“又记?”
“怕忘。”
“周知行。”
他停下。
“我今天不是考试。”
“我知道。”他把手机锁屏,“记下来也不是为了通过。只是我想以后认得你说的灰,不要每次都把雾蓝指成水泥。”
她看了他几秒,没有要求删除:“那可以留。”
旧书店中午才开门。两个人在大学附近绕了半圈,最后坐进一家没有预约的小面馆。菜单油腻,空调声音很大,桌边还贴着十年前的学生套餐价格。
夏予宁说:“你以前总觉得浪漫要提前准备。其实大学时我最喜欢的一次约会,是我们错过电影,坐在便利店门口等雨停。”
“档案里有吗?”
“没有照片,大概没被收录。”
“那你为什么记得?”
“因为那天你把最后一个饭团给我,自己说不饿。后来我发现你饿得回宿舍泡了两包面。”
周知行听着那段不属于自己的过去,没有急着复制:“今天我不会把面让给你。”
“为什么?”
“我也饿。可以再点一碗。”
夏予宁笑了很久:“你现在确实不那么浪漫了。”
“退步?”
“更像活人。”
下午下雨。旧书店关得比网上写的早,两个人站在屋檐下,面前是一把便利店买来的透明伞。原来的完美丈夫大概会立刻调来车辆、改去私人书库,周知行却问:“等一会儿,还是回家?”
“走走。”
“会湿。”
“今天可以。”
他们共用一把不够大的伞,谁都没有把伞全部推给对方。夏予宁的肩膀湿了一点,他的袖口也湿了一点,公平得毫无诗意。
回到家时,生日蛋糕是主厨做的,餐桌上没有花海,只有她上午挑的颜料和那把还在滴水的透明伞。
夏予宁吹完蜡烛,没有许愿,只把第一块蛋糕递给他:“今天表现不错。”
“哪一项?”
“没把每一分钟填满。”
“这个也算表现?”
“对你来说算。”
她吃到一半,忽然靠到椅背上,盯着他看了片刻。
“老公。”
“嗯?”
“你好久没有主动碰人家了。”
周知行手里的叉子停在奶油上。
所谓健谈,大概只适用于妻子没有把一道开放题放到面前的时候。他的脑子在一秒内跑完了拥抱、接吻、同床以及更后面的全部可能,速度快得足够在高速公路上被拍三张超速照片。
“你指哪一种碰?”他还是问了。
夏予宁眯起眼:“你以前不会把这句话拆成需求分类。”
“以前的我可能经验比较丰富。”
“你又跟他比赛?”
“没有。”周知行放下叉子,走到她面前,“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在逗我,还是想让我当真。”
她抬头看他,笑意慢慢收住:“两样都有。”
“那我当真了。”
他俯下身,手掌撑在她椅背旁,没有立刻碰她。夏予宁伸手勾住他的领带:“今天可以主动。”
“只到接吻?”
“你一定要我现在写完整范围?”
“可以边走边问。”
“周知行。”她被气笑了,“浪漫老公不该在这个时候像法务。”
“那你别怪我之后继续确认。”
“确认可以。”她把他拉近,“但先亲。”
这一次周知行没有把吻写成谨慎的答题步骤。他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落在腰间,真正把压了许久的欲望交出来。夏予宁起初还带着笑,后来呼吸乱了,只能抓紧他的衣领。
蛋糕上的蜡油慢慢凝住。客厅没有摄像头,没有品牌文案,也没有任何人等着证明这是一段完美婚姻。
她退开一点,贴着他的唇问:“还要问吗?”
“要。”
“问什么?”
“可以抱你回房间吗?”
夏予宁看着他,眼里有很清楚的欲望,也有同样清楚的选择。
“可以。”
周知行把她抱起来。她环住他的脖颈,经过餐桌时还没忘记提醒:“蛋糕放冰箱。”
“现在?”
“富豪也不能浪费。”
他停了两秒,抱着人转向厨房。
夏予宁在他怀里笑得发抖:“老公,你真的去放?”
“你说的。”
“先回房。”
“生日的人又改规则?”
“嗯。”她亲了亲他的下巴,“现在我说了算。”
房门关上以后,吻一路落到床边。周知行解开第二颗纽扣时,夏予宁按住了他的手。
“今晚先到这里。”她呼吸还乱着,却说得很清楚,“我想让你主动,不等于今晚要把所有路走完。”
周知行没有立刻切回那副什么都理解的表情。他坐在床边缓了几秒,才说:“我很失望,也很想继续。”
夏予宁反而笑了,额头抵住他:“这比你一秒钟变回标准答案像活人。”
今晚没有走到最后。可她想要他的那一刻,和她说停时的选择,一样完整。
“那我还能抱着你睡吗?”
“可以。手别乱。”
“具体哪里算乱?”
她抓起枕头砸他:“生日已经结束,不提供法务解释。”
周知行接住枕头,没有再追问,只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餐桌上的蛋糕仍没进冰箱。夏予宁闭着眼提醒:“明天一起承担。”周知行应了一声,这次没有下床补救。
第二天早上,蛋糕没有坏,门口却多了一只从大学旧资料仓库寄来的纸箱。
夏予宁还没醒,周知行只看见寄件标签:毕业展旧物清退,收件人夏予宁。
箱子边角磨得发白,封口处夹着半页露出来的手写纸。最上面一行字被雨水泡得有些淡,却仍能看清:
不要替她写完。
那句话没有署名,却比任何系统提示都更像警告。
周知行没有立刻拆箱。昨晚夏予宁刚把“现在我说了算”交给他,今天这句话便像另一道更早的提醒,安静压在门口。有人在十年前就知道,他最容易犯的错误不是不够爱,而是爱得太着急,总想替一个故事赶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