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被发小抓包后》栀节蔓薇

5、谢谢你 秋凉水

　　秋凉水静，叶落鸟飞，在加了联系方式不久后，苏颂言就把四个人拉进一个群聊里，每天和林七湖对轰，姜韵枝开了免打扰，没在群里冒过泡，许清琼也没有。
　　清晨，太阳被窗子温柔地叫醒，些许微光洒在姜韵枝房间的陈设上，她早上起来感觉鼻子有点堵，叠被子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晚上忘记关窗户了。
　　“真倒霉。”她一边泡感冒灵一边嘟囔。
　　搬来小区后她和姜霖都不再需要乘坐公交车，走路十多分钟就能到，所以可以多出很多睡眠时间，而姜霖进入高三的重要时期往往早早就去上学了。
　　这不，姜韵枝在校门口遇到了轮岗的姜霖，她和这位表哥并不算熟，平时见到对话频率统一的就是：
　　“吃饭了吗？”
　　“吃了。”
　　“有题目不会吗？”
　　“没有”，其实有也不会说。
　　这些话也一定是赵眠提醒他说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的表兄妹关系还是没有人发现。
　　姜韵枝没有和他打招呼。原因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尴尬。
　　好在姜霖也没有看到她，姜韵枝余光一瞥，瞥见他身边站着位长相清甜的女生，正在向他请求着什么，看上去有些可怜，而姜霖自始至终嘴里只吐出了两个字，姜韵枝的位置离他不远，看着他的口型勉强将那两个字辨认出来了。
　　不行。
　　正想偷偷溜走的姜韵枝后背被人猛地一拍，一回头，看到了笑嘻嘻的苏颂言和前几天刚加上微信的“好朋友”。
　　林七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与他旁边站的笔直的许清琼形成鲜明的对比。
　　由于姜某刚刚还在偷听别人讲话，现在不免有些心虚，率先开口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她一开口，浓重的鼻音就无处遁形，立即就引来了苏颂言的关心。
　　“阿韵，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事，”姜韵枝轻松道：“吃过药了。”
　　姜韵枝身体不好苏颂言是知道的，每次生病就是十天半月，苏颂言还想嘘寒问暖几句，许清琼就十分客气的提醒道：“快上课了。”
　　苏颂言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南沂一中是有空调的，不过总是不让开，一中的学生还经常抱怨校长抠搜。
　　没开空调的教室，显而易见，已经有不少人在咳嗽打喷嚏，开放式的走廊更是像在对冷风无声的邀约。
　　刚进班级，姜韵枝通红的鼻头被风一吹，又有些发痒。跟在他身后的许清琼脚步一顿，回头把门掩上了。
　　可能是怕冷的缘故，教室里的窗一扇也没开。有人在刷题，有人在闲聊，声音压的很低，姜韵枝属于前者，放下书包就拿出黄冈。
　　没做一会儿，前桌一个瘦小的女生转过身，一双又亮又黑的眼望着姜韵枝，表情很为难，姜韵枝心领神会，做完一道选择题就扯过草稿纸对她讲解起来。
　　没过多久，女生便明白了，匆匆谢过姜韵枝就回到座位上自己演算起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来找她问题目，姜韵枝都很认真地帮他们一一解疑了。
　　这时，班主任周琦南走进教室，她一进来就皱眉道：“教室里怎么这么闷？把窗户都开开。”一阵冷风吹来，姜韵枝打了个寒战。
　　林七湖忽然被许清琼踹了一脚，一脸莫名其妙的道：“你有病？”，许清琼没说话，只往空调处看了一眼，林七湖秒懂。
　　“老师”
　　周琦南看向林七湖问道：“有什么事吗？”
　　“能开空调吗？我有点冷。”
　　“别人不冷就你冷？”
　　“因为我不是哑巴。”这话好像连着某人一起骂了进去，林七湖又挨了一脚，心中忍着气道：“电费我出。”
　　周琦南被他逗乐了，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学校没穷到让学生给钱的地步，门窗都关了吧。”
　　温热的暖气扑到姜韵枝脸上，身上的寒冷被融化了一点。

　　中午姜韵枝没有去食堂，身上难受得吃不下饭，头也开始发晕，最终向周琦南请了下午的假，拿了假条就回教室收拾东西。
　　收拾到抽屉的时候，她忽然摸到了个冰凉的包装，拿出来一看，是一包退烧贴，上面印着一个蓝色的卡通小人，正坐着懒洋洋的看着她，姜韵枝被逗笑了，心里猜测是苏颂言送的。
　　这开心没持续多久，姜韵枝转眼就在医院打吊瓶了，38.9度高烧。
　　她坐在椅子上眯了一小会，醒来后算着放学时间给苏颂言发消息。
　　降雨止：谢了。
　　不一会儿，对方回了个问号。
　　yan：谢什么？
　　降雨止：抽屉里的退烧贴不是你塞的吗？
　　yan：没有呀，中午你没吃饭，我去给你买馄饨了，结果你人不在教室了，你好点了吗？
　　姜韵枝沉默了，半晌才打字回了个好点了，放下手机，提示音在空荡的医院响起。
　　过了几分钟她再次解锁手机，最上面的消息是许清琼发来的。
　　清墨水：我们去找你了。
　　姜韵枝猛地站起，旁边的护士吓一跳，道：“小妹妹别乱动，一会儿血回流了。”，还没等她说话，面前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上挂着一只塑料袋，里面是清淡的小米粥。
　　抬头是许清琼的脸，她生气时脾气比平时差很多，直接冷冷道：“不想喝。”
　　许清琼默然，将袋子递给苏颂言，走了。
　　苏颂言威逼利诱地劝她喝了几口，才道：“其实他们人挺好的，这几天天黑的早，我本来都不敢去找你的，但是他们主动提出送我。”说着，又从书包里面拿出几张卷子，“连作业都给你带了呢。”
　　姜韵枝：“……”
　　“你那班公交车还有吗？”黄的
　　苏颂言大惊，看了眼时间，道：“只剩最后一班了。”
　　姜韵枝叫人拔了针头，起身道：“走吧，我好了。”
　　缴费时，工作人员告诉她们钱已经交过了，姜韵枝没太大反应。。
　　天黑的彻底，两个人走在路上，路灯明明暗暗的照着两人前进的路，拐过一个小路口，街边突然冒出来个醉鬼，头发乱糟糟的痴痴笑着。
　　姜韵枝苏颂言离这个不太正常的人远了一点，谁知他竟然跟了上来，凑过去要摸姜韵枝的脸，好在苏颂言把她拉了过来，醉鬼不死心嚷道：“好……好漂亮的……小妞，真嫩……嫩啊。”
　　姜韵枝本就不怎么舒服，这时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不受控制的反应起来，不过理智还在，她拨打了报警电话，在姜韵枝又一次被苏颂言拉过时，醉鬼被惹怒了，直接开始扯她的衣服，苏颂言尖叫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醉鬼被人一脚踹开了，许清琼揪住他的衣领就开始挥拳头，一下一下的往他脸上砸，后面是气喘吁吁的林七湖。
　　“呼，累死我了，我说，你俩怎么这么能折腾，弯弯绕绕走了条最偏的路，我们都跟丢了……喂，阿许，别打了……”
　　苏颂言被从危险的氛围拉回现实，一时说不出话。
　　原来，姜韵枝和苏颂言一出医院就察觉有人跟着，特地走了复杂的路线才甩掉，没想到是他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在红桥路右拐这边……”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姜韵枝走到许清琼旁边，身上还发着抖，醉鬼已经被许清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停哀嚎，她道：“行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听出她声音里的抖，许清琼停了手，起身，额间冒着细汗，只盯着姜韵枝，一言不发。
　　警车很快就来了，到现场一时呆住，分不清谁是受害者，还是林七湖和苏颂言讲明了事情，四人被带回公安局做笔录。
　　调了监控之后，证据确凿，是醉鬼先动的手，但因醉酒神志不清，只被拘留了几天；许清琼防卫过当，被罚了五千字检讨，
　　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同学，姜韵枝现在走有些显得太没良心，她坐在招待室外面的等许清琼，有位女警上来安慰，语重心长地道：“你们都这么年轻，下次可要好好劝劝男朋友别那么冲动。”
　　“他不是……”望着女警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她闭嘴了。
　　等了两个小时后，许清琼从招待室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用手机打了个车，拧着眉看向姜韵枝：“有什么话直说。”
　　姜韵枝低着头，扣着手上的干皮，很真诚地道：“谢谢你。”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
　　“听到了，”他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淡声道：“说那么多遍干嘛。”
　　姜韵枝道：“第二个谢谢你，是谢你送我的退烧贴。”
　　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姜韵枝以为他不好意思，许清琼以为她没说完。
　　直到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许清琼拉开车门对她道：“上车，”
　　“这次不用说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苏颂言：哦不！我的最后一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