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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日光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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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穿透玻璃窗,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滚烫,却照不进周遭骤然沉暗的人心。
整间教室死寂数秒,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前排相拥的身影上,震惊、错愕、复杂交织,无人出声打破这份静谧。
季旭怀拥着怀里温热的少年,掌心牢牢扣着季渊的后腰,不顾满堂窥探,坦然拥紧属于自己的唯一。
方才季渊挺身而出、当众护他的模样,狠狠撞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翻涌的动容与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数年他独当风雨,护少年岁岁安稳。
今日少年褪去软糯稚气,披甲为他而立,护他一世清白。
双向奔赴的深情,在万众瞩目下,坦荡落地,无需遮掩,无需隐忍。
良久,季旭怀才缓缓松开手臂,指尖依旧眷恋地摩挲着季渊的发顶,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藏不住的宠溺与滚烫执念。
季渊脸颊微红,微微埋首在他肩侧,褪去了方才对峙恶意的凌厉锋芒,变回了温顺依赖他的模样,安静贴合着他的体温。
这一幕,彻底成了压垮所有反派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排。
宋朝廷脸色铁青,眼底的嚣张肆意尽数碎裂,只剩下极致的阴鸷与不甘。
他处心积虑散播谣言、颠倒黑白,联合众人恶意围攻,本以为能逼得两人狼狈不堪、被迫疏远,能彻底击碎他们旁人艳羡的羁绊。
可到头来,不仅没能抹黑分毫,反倒让季渊当众封神,坦荡辟谣,让所有人看清了真相,看清了他们双向奔赴的真心。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们竟然敢当众相拥,无惧流言、无惧非议、无惧全校目光。
这份明目张胆、至死不渝的偏爱与相守,狠狠刺痛了他所有的阴暗算计。
“真是不知廉耻!”
宋朝廷骤然低吼出声,语气狰狞,满是破防后的疯狂,“都被全校指指点点,被家里步步紧逼,还敢这般肆无忌惮!真以为没人能治你们?”
彻底破防的他,再也顾不上体面伪装,眼底翻涌着恼羞成怒的报复戾气。
一旁的王凯楠与涪江,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们跟风造谣、恶意嘲讽,本想踩着两人博取关注、宣泄嫉妒,没想到最后沦为全场笑话,反倒衬托得季渊坦荡勇敢、季旭怀深情纯粹。
所有阴暗伎俩尽数落空,所有恶意攻击全盘失效。
极致的不甘涌上心头,彻底滋生了疯狂的报复心思。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体面不肯要。”涪江咬牙冷笑,眼底藏着阴狠,“那我们就闹大点。”
“既然他们不怕流言,那我们就让流言彻底变成祸事。”
洛可可坐在原位,指尖死死掐进书页,白皙的指节泛白,书页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静静看着亲密相依的两人,眼底所有温柔执念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扭曲的偏执与嫉恨。
她隐忍暗恋许久,默默追随、默默期待,从始至终盼着季渊回头,盼着他能看见自己的心意。
可季渊的眼里、心里,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只有季旭怀一人。
他可以为了季旭怀,对抗全校非议,对抗家庭桎梏,对抗世俗规矩,不顾一切,坦荡奔赴。
却从来不肯分给她半分温柔,半分目光。
凭什么?
凭什么这逾矩的偏爱能如此坚定不移,凭什么他们能冲破所有黑暗双向相守,而她只能遥遥观望、一无所有?
温柔换不来偏爱,隐忍换不来回头。
那她就毁掉这份双向奔赴,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毁掉他们誓死相守的执念。
洛可可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阴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
软手段不行,那就来硬的。
温柔挽留无用,那就彻底报复。
一旁的纪时傅全程沉默,看着眼前失控的局面,看着彻底黑化的洛可可、满眼戾气的三人小队,心底满是无力与恐慌。
他想阻拦,想提醒季渊,可生性的怯懦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场更汹涌的风波,悄然酝酿。
教室前方,季旭怀察觉到后方浓郁的恶意戾气,眸色骤然沉冷。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季渊的头发,低声温柔叮嘱:“先坐好,上课了。”
语气温柔,眼底却覆满寒霜。
他清楚,今日他们当众破局、坦荡相守,彻底激怒了所有心怀恶意的人。
反派彻底破防,必然会狗急跳墙,展开更疯狂、更不择手段的报复。
更大的风雨,即将扑面而来。
但他无所畏惧。
从前他孤身一人挡风雨,如今他的少年与他并肩,双向执手,万难不惧。
季渊乖巧落座,指尖依旧悄悄勾着季旭怀的袖口,眼底清澈坚定。
他知道后续必有风波,却毫无半分退缩。
只要和哥在一起,任何报复、任何风雨、任何绝境,他都全然不惧。
课间短暂的风波落幕,上课铃响,课堂重启。
可整栋教学楼的暗流,已然彻底汹涌。
方才教室的封神名场面,被无数同学拍下画面、口述传播,短短一节课的时间,传遍了高三所有班级。
有人动容敬佩,有人改观惋惜,有人依旧嘲讽非议,更多的,是暗流涌动的恶意算计。
放学后,天色早早染上暮色,秋风萧瑟,卷着枯叶漫天飞舞,凉意刺骨。
为了避开校门口扎堆的人群与窥探目光,两人刻意晚走,待全校学生尽数离校,才收拾书包,并肩走出空旷的教学楼。
暮色沉沉的校园格外安静,褪去了白日的喧闹与嘈杂,也褪去了所有人的窥探与非议。
只剩下他们两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林荫道上,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交叠,密不可分。
一路沉默前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心安的默契。
走出校门,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压抑、对峙与疲惫。
直到步入无人的僻静小巷,远离了所有人群与监控视线,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才彻底卸下。
季渊脚步微顿,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连日积压的委屈、压力、疲惫、惶恐,尽数翻涌上来。
白日里当众对峙、强势辟谣、锋芒外露的坚强,都是他硬撑的伪装。
他终究只是个未满十八的少年,会怕流言蜚语,会怕恶意报复,会怕无尽的家庭博弈,会怕前路漫漫的风雨。
季旭怀敏锐察觉他的低落疲惫,立刻驻足转身,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轻轻带进怀里。
小巷寂静无人,晚风簌簌,夜色温柔。
没有旁人窥探,没有世俗桎梏,没有流言恶意。
只有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又温柔的方寸天地。
“累了?”季旭怀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冷冽锋芒,只剩极致的宠溺心疼。
季渊埋在他温热的胸膛,轻轻点头,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有一点。”
“哥,我好怕他们会报复我们。”
“怕他们想出更坏的办法,拆分我们,抹黑我们。”
少年的不安直白又真切,是历经无数风波后,最真实的惶恐。
季旭怀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力道温柔又稳妥,给予他百分百的安全感。
“不怕。”
他低声安抚,字字笃定,掷地有声。
“不管他们耍什么手段,玩什么把戏,我都接着。”
“天塌下来我顶着,所有报复我扛,所有风雨我挡。”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诋毁你、逼迫你。”
白日里,少年身披铠甲,为他护清白、守真心。
黑夜里,他卸下所有沉稳,温柔疗伤,护少年岁岁无忧。
双向的守护,在此刻温柔落地。
季渊紧紧抱着他的腰身,脸颊贴合着他温热的校服布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所有惶恐不安尽数消散。
他抬头,湿漉漉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盛满极致的眷恋与深情:“哥,幸好有你。”
“幸好不管家里、学校、全世界都反对,你都不会放开我。”
“永远不会。”
季旭怀低头,漆黑的眼眸深深锁住他的眉眼,眼底的执念滚烫而深沉,清晰倒映出少年唯一的身影。
从前他的执念,是护他平安长大,护他远离所有苦难。
如今他的执念,是与他双向相守,冲破所有世俗桎梏,熬过高三,奔赴余生,岁岁不离,年年不分。
情愫在无数次风雨并肩、双向守护中,彻底升温,根深蒂固,无人可替。
晚风穿过小巷,拂动两人的发丝,温柔缠绵。
季旭怀微微俯身,温柔吻落少年的眉眼、鼻尖,最后轻轻覆上柔软的唇。
没有急切沉沦,没有肆意沉溺,只有极致温柔的安抚与疗伤。
吻得很轻、很缓、很虔诚,像在安抚少年连日的委屈,嘉奖他今日的勇敢,许诺往后余生的相守。
所有的冷战寒凉、流言恶意、反派刁难、家庭对峙,都在这温柔的相拥相吻里,被尽数抚平。
良久分开,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眼底皆是彼此。
“渊渊。”季旭怀轻声唤他,嗓音低沉温柔,满是郑重,“我们再坚持半年。”
“半年后的高考,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也是我们唯一的自由。”
“熬过这最后半年的风雨,我们彻底离开这座冰冷的牢笼,彻底摆脱所有人的掌控与算计。”
“往后余生,只有我们,朝夕相伴,光明正大,岁岁年年。”
季渊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重重点头,眼底盛满星光与期许,心底的执念愈发滚烫坚定。
“我等。”
“不管还有多少风雨,多少报复,多少磨难,我都陪你一起熬。”
“永远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