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凤凰遗子？ “步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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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姑娘，我们该怎么办？”狭长凤眸翩然抬起，那双金色的瞳仁慌乱闪烁，和闻野下意识求助自己在京城遇到的最可靠的人。
“杀掉，不然我们都别想活着出去。”双手捏合活动手腕，步衔珠蹙起的眉头松开，眸光扫过向深处延伸的洞穴。
何小和其余两个人进到里面去就被掳的姑娘，先前看那黑气的蔓延程度，步衔珠便知道洞穴很长，里面的状况未知，虽然比不上冰蚕凶险。
轻压额角，步衔珠紧盯地面细小的石子，小石子震动，两个人背后的瓦罐也在地面震颤时发出些微的碰撞声响。
“冰蚕嗜好杀戮，惧严寒，你为凤凰，又没多少灵力，暂且躲一躲。”步衔珠声音沉稳，将和闻野安排进到瓦罐，别在背后的指尖微屈，指甲抵在手指节上，似乎在算着什么。
复苏的冰蚕彻底恢复清醒，闻着血腥味就爬进了洞穴。这处洞穴它无比熟悉，闭着眼就摸到了第一处安放瓦罐的凹洞。
蠕动健硕的身体迎面和立在洞口的人撞上，冰蚕不由分说甩动自己那条如长鞭般有力的尾巴，自那人头顶劈下。
步衔珠立在原地没有躲避，压迫的寒冷从头顶倾泻而下，她仰起头，灰色的眸子冒出晶莹的紫色光芒。
储存丹田内的灵力尽数涌出，未经炼化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步衔珠强压住躯体撑开的剧痛，空出丹田将那一股寒气吸收。
“啪”
冰蚕尾巴扫断步衔珠头顶上悬着的石头。
金钱镖飞向断石，将石头碎成数块，步衔珠手腕轻盈翻转，金钱镖飞出掌心射向冰蚕。
冰蚕躯体覆盖一层坚硬的鳞片，金钱镖触碰鳞片反弹击向洞穴四周。
闪躲开四溅的石头，步衔珠侧身靠到岩壁，暗紫色的凤眸与冰蚕探向前的眼睛相视。
步衔珠暗下眸色，不动声色扫过冰蚕的身体。
令人胆寒的灵力试探性的侵占步衔珠四周，冰蚕蠕动到步衔珠跟前，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背靠岩壁、按兵不动的步衔珠，尾巴颤动静止在半空。
自小在山间长大，长得再丑，杀过再多人的妖物步衔珠都见过，她并不畏惧，哪怕现在面对的是只在古书中见过的冰蚕。
只不过，她有些发愁，她的灵力并不能支撑自己和冰蚕持续对抗。
叹出一口气舒缓骨缝间流窜的疼，步衔珠紧盯冰蚕悬在半空中的尾巴放松身体。
绷紧的肌肉放松刹那，蚕尾擦过脸颊，步衔珠心脏骤缩，侧仰头向后翻滚，避开倏然袭击而来的蚕尾。
飞身贴近岩壁，步衔珠灵巧躲过冰蚕的每一招。洞穴内的气温飞速下降，步衔珠单脚踩过瓦罐，视线落到冰蚕完全蜷缩进洞穴的身体，手腕翻转，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一枚金钱镖。
镖身覆盖霜雪，步衔珠手指蓄力，金钱镖飞出的刹那分裂为两枚，精准刺入冰蚕的眼睛。
冰蚕嘶吼，劈向步衔珠的蚕尾扫过雕刻印记的头骨，奔向流血的眼睛。
步衔珠乘胜追击，丹田释放积攒的灵力，她掏出荷包中的符纸，默念口诀，将裹挟杀意的寒风扩大。
寒风吹拂，岩壁凝结一层薄霜。这层霜吞噬落脚的地面，向洞穴外蔓延，途径扭曲身体哀嚎的冰蚕时，霜雪也毫不留情将冰蚕冻住。
步衔珠回神，瞟见蹲坐在罐子里的和闻野。她脚尖轻点瓦罐，长臂一伸，拎起和闻野的后衣领，将他拎出瓦罐，以免他再次被冻住。
看冰霜蔓延减缓，步衔珠才放开手，自己跳下瓦罐。
“你背后。”和闻野抬眼，步衔珠背后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
“没事。”比起脊背伤口的撕裂，更让步衔珠难受的是强行逼出灵力的反噬。
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万千浸满毒液的针扎过，又像冬日皮肉冻裂的酸胀，步衔珠说不上自己哪里疼，只觉得身体要被撕裂。
仰头看向冻住的冰蚕，步衔珠抬手轻触冰蚕躯体，冲忧心忡忡的和闻野抬了抬下巴。
“这只冰蚕已经死掉了……”
带有温度的手融化巴掌大的冰霜，步衔珠毫不费力将冰蚕鳞片化作的丝扯掉，随手扔进和闻野怀里。
“这东西应该能帮你修复丹田，只不过是暂时的。”思索这只冰蚕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步衔珠盯上冰蚕头顶的四只角。
“多谢步姑娘。”抱住步衔珠扔过来的蚕丝，和闻野垂下头，环抱蚕丝的手臂收紧。
步衔珠没做声。
她把这东西给和闻野，有她自己的打算。
“那四只角，要是步姑娘想要，我帮步姑娘取。”像是想到什么，和闻野将蚕丝收进储物袋，三两下去到冰蚕头部，掌心凝结微弱灵力，轻轻一拍……
四只角安稳待在冰蚕头顶。
步衔珠：……
抿唇不语，步衔珠偏过头装作自己没看见。
她无声收回四溢的灵力，眼底凝夜紫的暗光散去，细长锐利的凤眸回归往日那如寒潭的死寂。
冰霜倒映瓦罐角落微弱闪烁的光芒，步衔珠注意移动，侧目看了过去。
是那个头骨。
异样诡谲的深紫色光芒，头骨雕刻花朵的位置红光与面颊闪烁的紫光辉映。
步衔珠寻红光投射来的方向看过去，冷若冰霜的凤眸投向卸掉一只角的和闻野。
“住手。”
声音落下，红光彻底融入紫色光芒，步衔珠只觉得身体一轻，头像是被巨石砸过碾压。
和闻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身体一松，头朝地跌落冰蚕，手上还攥着一只卸掉的角，金瞳完全被鬼魅的紫光侵占。
两个人不约而同倒在冰蚕身边，那颗头颅骨碌碌滚到二人脚边。
“嗯……”趴在地上闷哼，和闻野按住酸痛的脊背，头脑发胀从地上爬起。
“步姑娘。”脚底下还没站稳，和闻野腿一软，跪到步衔珠跟前，双手压到步衔珠的小腹。
突如其来的按压，步衔珠轻嘶，抓住和闻野压在小腹上的手，报复般拍掉和闻野的手。
“和闻野。”牙缝透出三个字，和闻野听得出，步衔珠喊他名字是咬牙切齿喊的。
“错了步姑娘。我扶你先坐起来，你的衣服被血湿透了，冷不冷？”立刻将手挪到离步衔珠稍远的地方，和闻野手足无措，小心扶稳步衔珠的肩胛骨，将她扶起。
“这是……幻境？”缓了半口气才睁眼，步衔珠打量四周景色，又看向自己的穿着。
她今日出来，穿的是步云岫派小厮送来的一件胭脂雪色的窄袖齐胸襦裙，入目的却是件海青祭祀袍。
身上的血暂且不论，单单这件衣服，在玄朝早已取消，就连玄朝的国师在祭祀时都不穿。
再看看和闻野，步云岫没给他送衣服，步衔珠救和闻野出来时什么样子，和闻野跟着她依旧什么样子。
而现在，和闻野衣着繁华，如墨长发高高束起，金簪玉簪装饰发髻，明黄与金黄交织，衬托那张本就如玉般透明清高的脸越发明亮。
“你这是……贵族公子？”背靠树木坐直身体，步衔珠捋过和闻野的衣袖，绸缎柔软，缎面平滑如镜，看面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应该是，我们是被那骨头的光吸进来的？”和闻野侧头，耳尖泛着薄红。
步衔珠微微颔首，阖眼催动灵力。
眼前漆黑一片，步衔珠脑海浮现自己苏醒前发生的场景。
大火、追杀、漫天黑气弥漫皇宫上空，浴火的凤凰陨落在烈火之中，而她……身中数箭，带着皇宫中幸存的一只凤凰逃了出来。
烈火烧焦残骸的遗臭弥漫鼻尖，胃里掀起惊涛骇浪，步衔珠强压住上涌的酸水，缓慢睁开眼睛。
她现在的灵力太弱，窥探不了过去太久，甚至连推演半个时辰后的未来也做不到。
“你是凤凰遗子，我是皇宫巫族的后代，皇宫发生宫变，陛下托我照顾好你。”
混沌的大脑捋顺窥探到的过去，步衔珠扶稳树干勉强站起身，身形踉跄。
和闻野伸手捉住步衔珠的胳膊，金瞳看向远方烧红了天际的火光，眸光沉了下去。
又是一个废物被人带着逃出去吗？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幻境？”喉间溢出自嘲般的轻哼，和闻野抬眸看向步衔珠。
“幻境即为咒术，肯定是要达成施法者的心愿或者找到阵眼才能破解。”步衔珠暗骂背后拖累的伤口，尝试站直身体，搭在树干上的手松开。
“你的伤不能拖，不管是在幻境里，还是在外面。”和闻野上前一步，语气紧张，言语急促。
和闻野还没忘，在客栈落脚休息时，老医师跟他说过什么，步衔珠中了妖毒。
“知道了。”身形微怔，步衔珠想好对策，沿山路走下去。
“我们现在去哪里？”亦步亦趋跟在步衔珠身后，和闻野脱掉披在身上的大氅，快跑两步将大氅给步衔珠披上。
“回皇宫。”吐出三个字，步衔珠低头看了眼和闻野打出的死结，抬手整理好大氅。
和闻野无声试探自己的丹田，又揉了揉右耳，与步衔珠并肩向山下走。
灵力和轻功并用，二人回到皇宫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光明正大闯入皇宫，步衔珠就近找到一柄长剑，抬脚踹开紧闭的殿门。
“砰”的巨响，步衔珠回眸扫了一眼张大嘴巴的和闻野，提剑走进大殿。
“何人胆敢擅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凤凰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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