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主义》明万里

8、第 8 章 少男心事一

　　少男心事一二三件。
　　赵珩这半年被磋磨的没一点心气了。

　　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可是天不遂人愿。
　　按部就班当个小模特结果被暗示需要潜规则，本着一身正气果断拒绝的结果就是把路封住了。
　　原本就没多大名气的自己，这一下更没人敢用了。

　　陪室友一起参加面试，坐在走廊上没想到被路过的林陌看中。还以为老天开眼给自己递出了橄榄枝，结果一路碰壁。
　　身板硬，律动不算太好，乐感也不是很有天赋。以为和大家一样，只要多努力有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被大家看到。但天资真的是上帝送的金券，自己除了身形比较好，感觉再努力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变得更有优势。
　　一时的挫败的确不会打压到年轻勇敢的决心。
　　可是身体的不舒服，此刻让心内的失落感坠地更低，低到尘埃里。
　　贺念不会在尘埃里等着自己。
　　她，如果在身边就好了。

　　“哎”，陆长明轻轻推了推赵珩的肩膀。
　　赵珩张开眼睛，眼周红红的，“嗯。”
　　陆长明手放在赵珩额头上探温度，“没什么烧了，水要吊完了，我去叫护士拔针，先别睡了。”
　　“好”，赵珩还沉浸在刚在的梦里没有清醒过来。
　　“那你先坐着别动哈。”说完陆长明就走去护士站。

　　护士过来拔完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临走前还犹豫地回了几次头。

　　陆长明拿着药在前面找车。虽说白天的气温还不低，但是晚上凉意却很明显，陆长明打了几个不起眼的冷颤，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暖了暖。
　　回头看了看赵珩，刚叫起来还没清醒，再加上身体确实不舒服，整个人蔫蔫的，像一根长长的绿豆芽。
　　“你家钥匙带了吗？今晚回你家就不去宿舍，现在太晚了大家都已经休息了。”一阵小风吹来，陆长明感觉下一秒都能从嘴巴里飘出一股白气。
　　“好像没有。”赵珩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口罩下的这张脸显得更呆呆的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陆长明还真没见过这个状态下的赵珩，但也能理解生病的人确实是更需要多一些照顾，就没再说什么了。“行吧，那去我家吧。”
　　找到车后连忙钻进来，把暖气打开，身体回温以后脑袋也变得更加灵光了。这时陆长明才想起来家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本来当初这个房子就是自己住的，只有两个房间。现在一间自己住，另一间游戏房改了改让关楗住了。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地方。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住关楗那屋可以吧，他的东西基本也都是新的。”
　　时间太晚了也没办法跟关楗商量了，明早再跟他说吧。
　　“他不介意就行，我都可以。”说完蔫蔫的又合上了眼睛。可能是药里有催眠的成分在吧，赵珩很多次尝试让自己清醒点，但还是很困。
　　陆长明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上次自己在超市被赵珩偶遇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陆长明心想：扯平了。

　　简单的把屋子收拾出来俩人倒头就睡了。
　　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确实不轻。每天的训练都安排的满满的，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大家都还会偷偷加练。今天出来陪赵珩去医院都已经算是休息了。

　　“叮叮叮”闹钟一阵狂轰乱炸。
　　六点半了。本来这个时间该是起床准备接下来的训练。陆长明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家。
　　搓了搓脸，还要看看赵珩今天什么状态。

　　昨晚回来太晚，家里都没什么东西，一会要去楼下买点早饭，病人还是要多吃点。
　　不知道赵珩醒了没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推开门，哪想到这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又响起来，陆长明顿住脚步。
　　赵珩已经被吵醒了，拨开被子露出头来。
　　“你先睡着，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还发烧没有。”
　　“好多了。”说话声音还比较微弱，“谢谢你昨天陪我那么久。”
　　铃声还在响着，陆长明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关楗打来的，估计是早上起来没看到人打电话来问问。
　　“没事，我接个电话，你早上想吃啥，我下楼给你买点早饭。”
　　“都可以，包子豆浆就行，我不要肉包子。”
　　“行，你再睡会吧，我回来叫你。”
　　说完陆长明带上门走了出来。

　　“明哥，你们怎么不在宿舍，回家了吗？”
　　“嗯，昨天太晚了，怕影响大家休息。对了，你房间我让赵珩去住了。昨天他没带钥匙。”
　　“行，没问题，他今天怎么样，好点了吗？”
　　“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已经退烧了。你们好好训练吧，不用担心了。”
　　“今天不训练呀，今天集体休息，我晚点回来看看吧。”
　　陆长明这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休息，迷迷糊糊都没想起来。
　　“行，你来吧。”
　　简单洗漱一下套个外套就出门了。

　　电梯刚到楼下往外走，就看到艾文拎着一兜东西走过来。
　　陆长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这么早过来干嘛。”
　　“路过。买了点早饭要不要一起吃？”
　　陆长明笑了笑，明明是三人份的量，硬说是路过，行吧。

　　艾文当初让父母也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怎么也算是陆长明的半个邻居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么早就出来买早饭。”，陆长明走在前面，钥匙在食指间转着。
　　“今天休息，昨天训练完就回来了。很久没吃到刘伯做的包子了，不早点买就没了。”
　　刘伯已经卖了几十年的早点，地摊换商铺，商铺改连锁，楼下这家是最早的那家。刘伯一直坚持手工做包子，所以面皮香软又有嚼劲，馅料也给的十足。之前上学的时候经常会多买一些跟钱缪一起分。艾文也是刘伯家的常客。

　　“买的什么馅啊？”虽然赵珩说不吃肉包，但是刘伯家的肉包真的是非常好吃。陆长明光想想就流口水，之前在国外一直想复刻那种味道，但可能是猪肉品种一样，实在是和记忆里的味道两模两样。
　　“肉包，还有几个素包。”
　　可能是早起吧，艾文的脸一直臭臭的，陆长明很习以为常，毕竟见过不少次，至少今天说话没有那么尖酸。听到有肉包手上的钥匙转的更快了。
　　“谢啦。”陆长明今天感受到久违的放松，凉凉的空气充盈着鼻腔，人精神了不少。

　　“赵珩今天怎么样了？”
　　电梯门开了，俩人走出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还要养养。”
　　陆长明输着密码也不避人，“你就这样输密码呀，不怕我看到吗？”
　　“我家都没什么东西，最值钱的就是我了，我都还不经常在家，你知道也没啥，哈哈哈。”
　　虽然表面上两人经常是敌对状态，但陆长明知道，艾文只是不知道怎么交朋友，自己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所以对他一点也没想到需要戒备警惕。

　　门“滴”的一声开了。
　　赵珩站在厨房里，水壶呜呜的在烧着。
　　“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陆长明把钥匙放在玄关上，在鞋柜里找了双拖鞋递给艾文。
　　艾文换好鞋径直走进屋子里把早饭放到餐桌上，开始分。

　　赵珩看到艾文进来也没感到惊讶，两人是老朋友，跟进自己家一样的话，那也没什么特别的。
　　“睡好了，先起来烧点水。对了你家有没有多余的牙刷。”
　　“有，我给你拿。”
　　关楗刚住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于是带他去超市补了一些生活用品，毕竟今后可能要在家常住，所以也多预备了一些。
　　陆长明走进浴室找出一根牙刷，还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家里牙杯没有多余的，你先凑合用吧。”
　　赵珩接过就转身去洗漱了。

　　“你那个房间昨天晚上刚收拾出来的吗？”艾文喝着豆浆观察着屋子，随口一问。
　　“哦，不是，这间关楗在住，已经收拾出来一段时间了。”
　　散漫的视线聚集在陆长明的脸上，喝豆浆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住在你家？”艾文冷冷的问到。

　　“嗯，公司临时没有给安排宿舍，住在外面一个小孩子也不放心，刚好我这还有一件空房间，就先让他来住了。”
　　陆长明早就被肉包的香味吸引住了，手都没来得及洗，隔着塑料袋拿着就大口要了下去。
　　好香啊！就是这个味道。
　　回来这段时间一直起的比较晚，每次去买都卖光了，这回终于吃到了！

　　“我在方合小区还有一个房子，可以让他去那里住。免费。”
　　“你们关系不是一直不好吗？怎么让他去你家住？”
　　陆长明有时候也不是很能理解艾文，主意神一阵鬼一阵，昨天还针尖对麦芒，今天却发善心把自己的房子让出去。
　　“你不是喜欢安静吗？”说的好像很了解陆长明。可陆长明偏不。
　　上学那段时间陆长明爸妈说要住进来照顾他的起居，但他却觉得这样他们也比较辛苦，陆爸还经常出差，出入不定的，自己一个人还比较清净点。
　　“现在不了，我觉得家里有个人也不错，够热闹。”
　　水开了，呜呜的叫着，陆长明把剩下的包子整个塞进嘴巴里就往厨房走去。

　　留着艾文一个人坐在客厅，盯着那间卧室，手里的豆浆再也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