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主义》孔青禾

2、第 2 章 张丛似乎有

　　张丛似乎有自己的计划，“你知道高氏集团的小高总吗？”
　　陆长明太熟悉了，“嗯，怎么了吗？”
　　“前段时间林陌有跟他碰面，简单聊了一下咱们这个项目，又给他看了你们三个的表现。他看到你也是惊讶了一下，但是表示如果你们三个真的能出道的话，会给我加入投资，数目很可观，到时候公司的规模可就不止现在这样了。”
　　陆长明扶额，“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知道了，他不是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吗？怎么那么轻易就想要投资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张丛耸耸肩，“听林陌说有很大可能，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远处看到林陌走过来，陆长明朝她挥挥手。
　　张丛转过头，“那你们聊吧，我还有些事。”

　　“你怎么那么早就出来了，聊完了？”陆长明把水递给林陌。
　　“喝了一早上茶了。”林陌拒绝道
　　“怎么样，他父母怎么说啊？”陆长明拧开水瓶小小抿了一口。
　　“还能这么说，不就是学习、训练这两者怎么配合，人生规划这些。”林陌看着练习室那些孩子，“这群孩子也是一样，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明星梦，很少像关楗这样那么坚定地自己做选择的。”

　　“听说闵星哥要给公司投资？”陆长明盯着林陌意味深长的笑。
　　“是啊，我就随便跟他聊聊，现在公司也不怎么缺钱，让他再观望一下吧。”林陌自信的双手抱胸说，“我当然对自己做事很有信心了，就是他之前没接触过，让他多了解了解，哪有一上来就投钱的，显得我很缺资金一样。”脑袋向上扬了扬。

　　“确实是，您还是那么厉害，哈哈哈。”陆长明笑眯了眼睛。
　　“对了，钱缪那小子现在在干嘛？你都回来那么久了，也没见到他。”林陌问到。
　　“闵星哥让你问的？”
　　“也不是他让我问的，就是正好想起来而已。”
　　“还能干吗，待在英国躲人咯。”
　　“那你呢？你回来干嘛？也是躲人？”

　　陆长明怔愣了一下，看着林陌，“你，知道什么了？”
　　“什么啊，我开玩笑的，不是你之前一直说要在英国继续上学，硕士毕业回来再考虑回来的。”，林陌莫名其妙的看着陆长明，“你不会真是躲什么人吧，出什么事了吗？”

　　陆长明的心被噎了一下，“没什么啦，本来就是暑假，又刚好遇到你了呗，全是缘分，哈哈哈。”
　　“没事就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关楗他爸妈刚才让我跟你说一下。”
　　“帮我说声谢谢，我一会自己出去转转，让他们一家好好聊一下。”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爸妈也说想你了，很久没见到你了。”
　　“行，忙完这一阵咱们约时间。”扬了扬下巴，“走了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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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没有自己单独行动了，平时都是和方易安在一起，或者跟钱缪约出去玩。
　　坐在车里陆长明脑袋里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开始放映。
　　空调口的冷风轻轻地锤击着他的皮肤，像在说，“你快做些什么，快点啊。”
　　悲伤的情绪渐渐涌上来，抑制不住。
　　被忙碌隐藏起来的情绪一点一点泛在鼻头，酸酸的。
　　不是说好不在意了吗。
　　这一切都怪早上那个电话，不然陆长明觉得自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陆长明挂好档，驾车驶出停车场。
　　今天超市没有多少人，本来说好和关键一起来的，但估计他今天是没时间了。
　　陆长明拖了一辆购物车，头戴耳机里放着歌，随着音乐轻微摇晃着脑袋，终于又被填满了。

　　走到水产区旁边，陆长明把裤脚卷了卷，拖着车缓缓走到玻璃前。
　　好像也可以在家养点鱼，种点植物什么的。
　　放在阳台就可以，那里刚好缺点生气，不然下午去花鸟市场逛一下也行。

　　不知道在水族箱前盯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拍，陆长明惊了一下回过头来。
　　看着赵珩站在旁边对自己笑着，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赵珩点了点耳朵，陆长明这才反应过来，取下耳机。
　　“好巧啊，你住附近吗？”陆长明忙说道。
　　“是啊，快中午了，出来买点菜。看着你盯着这些鱼看了很久，想着怎么做吗？哈哈哈。”
　　赵珩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装，但不显得随意，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都跟新上市的时尚单品一样。

　　“没有，就觉得有意思。”
　　“关楗没跟你一起吗？”赵珩从刚才就简单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关楗的身影。
　　“对，他爸妈今天来公司了。”
　　“那你中午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赵珩大大方方的邀请。
　　“会方便吗？”
　　“那当然，家里就我自己。”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怕猫吧，我家有两只猫。”

　　“不怕。”陆长明觉得很有意思，今天又有活动了。
　　简单买了些惯用的食材就跟着赵珩去了他家。

　　进门就有两只小猫飞奔过来，一只猫身姿矫捷的往外跑，陆长明忙去抓，生怕它跑丢了，但是没抓到。
　　赵珩则是见怪不怪的，喊了声“豆豆”，那只叫“豆豆”的小猫便从转角处又飞奔回来，蹭着赵珩的裤脚。
　　“豆豆比较调皮，就爱跑来跑去，没吓到你吧。”，赵珩溺爱的摸着豆豆的脑袋。
　　陆长明笑笑说，“没，小家伙活力挺足啊。“

　　赵珩的家跟自己完全是两个感觉。
　　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客厅尽头有一面书柜，满满当当放着各种书籍。
　　沙发上方还放着一副彩色的油画。
　　豆豆是一只布偶猫，被抓进来以后一直在屋子里窜来窜去，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赵珩把买的食材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再将需要的挨个排好放在操作台上。
　　“中午吃鱼吧，正好今天买的那条金鲳鱼很新鲜。”赵珩利索的做事，抬头看着陆长明。
　　“可以啊，随便做，我不挑食。”陆长明才反应过来，“我记得你刚才没买鱼吧。”
　　“那个超市鱼不是很新鲜，我另外在网上从生鲜超市定了一条送来的。”，看样子赵珩对这方面也是很有经验。“你想吃清蒸还是酱油水？”

　　陆长明对吃这方面向来没什么主见，“都可以，看你怎么方便。”
　　说完走到另外一只三花矮脚猫的小窝前，蹲下去轻轻的摸着它的毛，“赵珩，这只猫叫什么呀。”
　　“她叫花花，这一只比较温顺，刚好该给它吃饭了，你帮忙拿一些猫粮出来喂一下吧。“
　　“猫粮在哪呀。”
　　赵珩腾出手，指了一下电视柜下面的柜子，”在左边数第二个柜子里，每个碗里放一勺就行。“

　　把猫粮舀进碗里，花花蹭过来，尾巴立得笔直。陆长明蹲在旁边，手指顺着猫背划过去，眼神放空，看着它俩进食。
　　厨房那边传来刀落砧板的声音，赵珩把金鲳鱼处理得很麻利，偶尔哼几句不成调的东西，家里的生活气息密密实实往人身上压。
　　陆长明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不是那种剧烈的，就是闷在胸口，散不开。

　　“你也喜欢猫吗？”赵珩冷不丁问了一句。
　　陆长明回过神来，“其实还好，喜欢归喜欢，但要我养一只怕是会不适应。”

　　“你今天状态不对。”，赵珩还是发现了陆长明的不对劲。
　　陆长明抬眼。
　　赵珩已经转身，把鱼放进蒸锅，拿毛巾擦手，动作很自然，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在说天气预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赵珩知道陆长明底色是个活泼开朗的。偶尔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但都很短暂，但今天不是，这种沉寂的感觉从在超市见到他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陆长明和林陌的关系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据说这个时候该在国外深造，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回国了。在一起训练的时候，陆长明总会投入到忘我的境地。有时也会在训练后一个人独自买醉，不给自己一丝清醒的时间，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陆长明不愿说，大家也不主动问。
　　成年人的世界经常会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事，急需独自消化的时间。

　　这时候陆长明的电话在沙发上响起来，拿起一看，是关楗打来的。
　　整理了一下情绪，摁下通话键，“喂，怎么了吗？”
　　“哥，你还在公司吗？我爸妈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我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你们吃吧，好好和你父母多聚一下。”
　　“好的哥，那晚上见。”
　　“好，晚上见。”

　　“关楗吗？“赵珩问到。
　　“是啊，他父母今天来公司。”
　　“你俩相处怎么样。”赵珩因为公司晚几天，关楗已经被安排去了陆长明那里。
　　三人相处的还挺愉快。但看陆长明这消沉的情绪，赵珩也开始担心关楗和他住一起，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又想想，似乎有个活泼的小孩跟他住一起也会更好一些。
　　不能总是陷入胡思乱想中，免不了会出问题。
　　“挺好的，这小孩还会给我做饭。”陆长明笑道，“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相互配合嘛，咱们几个还真是挺有缘。”赵珩低头择菜。

　　看着两只猫的碗已经见底，陆长明也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厨房。
　　赵珩麻利的处理着台面上的食材，锅里炖煮着鲜香四溢的鱼。
　　抬眼看到陆长明搭在台面上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但是带着薄薄的老茧。
　　“饿了吗？”微笑地对着陆长明说。
　　“还好，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一起做会快一些。”
　　“快弄好了，你去洗一下碗筷摆好就行，马上就能吃饭了。”

　　陆长明看到这一场景突然有点幻视小时候在家的时候，陆妈妈就经常这样对自己怎么说。
　　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根本就没有点厨艺，出国那几年也是经常对付，想改善伙食都没有头绪。
　　陆长明时常想增进一下自己的生存技能，只能说，勉勉强强能养活自己，但是很勉强。

　　“你做饭跟谁学的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陆长明急需速成的武功秘籍，之前有和同学学过简单的几道菜，但是卖相总是差很多，所以看到会煮饭的总是爱问一问，集百家之技融合成自己的，总会有适合自己的做饭秘诀。
　　“跟我姐学的，她经常爱研究这些，我小时候她总爱拉着我一起做，御用试吃员。哈哈哈，所以多少会一些。”
　　“这么说你姐姐岂不是做饭更好吃。”烦恼拜拜，馋虫入脑。

　　“对啊，反正我是怎么觉得的。有机会她来京市到时候叫你一起来试试。”赵珩打开锅盖，将挂满酱汁的鱼盛入盘中。
　　陆长明走向前，“我来吧。”
　　小心翼翼的将鱼移至餐桌前，上升的水汽带着鲜香，心情豁然开朗。
　　又迅速将碗筷摆好，盛满米饭。

　　餐食陆陆续续摆上桌，“你怎么不吃啊。”赵珩责备道，“对厨师的最大尊敬就是出锅了赶紧吃。”
　　陆长明稍有歉意的说，“不是要等你一起嘛，就你自己在做事没能帮上忙，我再提前吃了那多不好意思。”
　　“那有啥的，赶紧吃吧。”赵珩笑笑说。

　　陆长明时常觉得自己足够幸运，遇到的朋友对自己都很好，虽然时有例外，但总体都是好。
　　所以虽然有烦恼，但也不能摧毁他对幸福的感知，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幸运。
　　至少此刻，陆长明觉得自己的悲伤找到了托底。

　　“谢谢你，长明。”赵珩举起杯子示意，眼中满怀真诚。“在工作中帮了我那么多。”
　　赵珩是半路出家，本来模特做的好好的，被林陌画的大饼诱惑过来。
　　想着不管能不能成为成团做明星，至少对于模特这条路来说不算差，也算是打开了路人缘。

　　“咱们是团队嘛，每个人总是都有自己的特点，虽说我出了一些力，但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你和关楗总是这样谢，我都要不好意思了。”，举起酒杯，“叮”的一声清脆，“我也有些不足，大家以后相处久了也希望你能多多包涵。”

　　赵珩莞尔一笑，“那是当然。”，挑了挑眉，“虽然在一起不算很久，但我觉得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怎么说？”
　　“哈哈哈。”赵珩向来性格爽朗，“直觉。”
　　陆长明扬了扬酒杯抿了一口，“我也觉得。”